曾经以为某些场面只要见多了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习惯,既不会有初见时的惊心动魄,也不会再有再见时的意味悠长,只会变得越来越波澜不惊。
比如医学院校的学生在第一次上人体解剖课的时候,都会铁青着脸惊叫着往后躲避,甚至胆小的女生还会哭哭啼啼,好几餐饭都吃不下去。几节课下来之后就会发现,当初那些哭哭啼啼的女生全都凑到尸体旁边,指手画脚比划着这里是肱二头肌,那里是下颌骨。当学期结束的时候,所有的学生基本上都可以抱着一个颅骨边吃饭边聊天边讨论了。
这就是潜移默化的变化。
然而,那只是“某些场面”,有些场面即便见过千百万十遍,身体也会做出最诚实的反应。此时姜子涯只感觉全身的皮肤被绷得紧紧的,这是因为血管扩张血液沸腾所致。头皮持续发麻,感觉头发都要被悚然而来的乏闷抑郁烦躁。
熊益看看外面更深的夜色,抬起手腕,手表中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二十五分。他忧心地说,“马上要到十二点了。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呢?”
姜子涯又将视线转向体育馆,只是这次他并没有探视其内部,而是望着只照亮一扇窗户我微弱昏黄光亮发呆。他忧心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东西是在等什么。”他又环视了一下周围依旧在瞎忙的人和车,幽幽地接着说,“或许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熊益意味深长地望着姜子涯,这个从年龄上还能称为少年的人。此时虽然夜色已深,但外面各种灯光照明提供了足够的光亮,闪烁的光束扫过姜子涯冷峻的脸庞,将他的面部轮廓勾勒的更加清晰明朗,无论是鼻梁、眉眼都透露出一股不羁和桀骜。然而神色之间又带有一抹让人勾魂的忧伤和忧郁,再加上满头惹眼的银白短发,难怪县中的那些少女们被迷得七荤八素的。
不仅如此,更为重要的是,熊益发现姜子涯确实成熟了很多。无论是能力上,还是对事物的看法,拥有着远远超过他这个年龄的成熟。这种成熟,只有磨练才能够赋予。
“子涯,你一定可以找回蝶儿的。”熊益突然说道。
姜子涯怔了一下,但很快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坚定自信,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那是自然!”
虽然百里苏雅已经远远离去,在夜色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可是尹东野的双腿依旧在颤抖发软。好不容易他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一块碎石上。
那个被唤着石潜的生物最终没有命丧百里苏雅的手上。百里苏雅正想要拧断他的脖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将他高高拎起来,邪恶且挑逗地望着他说,“你这个小矮子,以为拿了我的东西真可以如此轻松地死掉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