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绝代风华
我瞬间来到看管百姓的十几名骑兵身前,哧哧连声,这些正在嘻嘻哈哈、痴痴呆呆的骑兵每人都被刺破咽喉,横尸当场。我目光一掠,正与那两名少女惊恐万分的眼神对了一个正着。脑中登时轰隆一声:
好一对绝世美人!
南国佳人娇娇弱弱惹人爱怜的体态,水米之乡才养育出来的吹弹可破的如雪肌肤,弯弯的眉毛如天边一抹青色山峦,又如夜空中妩媚弯月,长长的睫毛,小巧挺直的鼻子,红红的小嘴,天鹅般的细长粉嫩的颈项,挺直的背。两人相貌酷似,大的一个眉毛稍微浓一些,小的一个鼻子稍微翘一些。两人秋水般清澈、星辰般明亮的大眼睛里射出的都是恐惧、惊惶之色,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白玉般的脸颊上淌着泪痕。我恨不得立即把她们抱进怀里,轻轻擦去她们的眼泪,温言安慰。原来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想法早抛到九霄云外!
同时觉得刚才一戟一个刺死那些骑兵实在是太轻了,应该把这些惹哭美人的贼子个个碎尸万段!
两女看着我的背后突然掩着小嘴惊呼起来,我从她们的大眼睛中看到无数影子、无数锃亮的钢刀举起,霍然勒马回身,方天画戟再次飞舞,鲜血和残肢四散,收割的还是乱世中那最不值钱的人命!
虽然身体已经疲累,形势如此险恶,我的斗志却更加昂扬,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身后这两个女子的安全。本来我已经冲出包围,存在逃脱的最好时机。但就这么一耽误,敌骑又团团围了上来。我弯腰将二乔逐个抱在怀里,舞动方天戟,左冲右突,勇不可当。
是傻也罢,是疯也罢,是好色也罢,是滥情也罢,人有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明知道不该、却还是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情。就像明知道前方是毁灭,还是要走下去一样。
都说英雄爱江山更爱美人,但现在,英雄该不该为了美人赌上自己的生命?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做。但我却选择了赌。为了美人我就赌这一次,就赌这天命,赌天不绝我。是生是死,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也许——这只是因为我并不是真正的英雄吧。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而这,还并不是爱情,只是刚见一面的陌生人罢了。一种痴迷,一种魔力,一种疯狂!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生命到底是什么呢?我们到底在追求什么呢?
谁能给我答案?
我为了这刹那间的心动赌上了自己的生命!
至少面对纪灵两千五百铁骑,我没有后悔;面对张勋又带来的两千援兵,我也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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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勋大叫道:“吕布!投降吧!你撑不了多久了。”声音虽大,人却躲得远远的。
我抢来的战马已经被砍死,人站在地上,紧紧护着大乔、小乔,更不答话,方天画戟在刚刚裹伤复上的纪灵身上又添了一个长长的伤口。纪灵大叫一声退下,双目暴射着怨毒之极的光芒。
四五千士兵将我团团围住厮杀,从清晨战到下午,伤亡过千,虽然我浑身浴血,但却屹立如山。方天画戟仍旧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爆发着恐怖的疯狂。几千士卒眼中都流露出恐惧。纪灵深深知道,再这么下去也许在吕布累死之前,自己的士兵就崩溃了。他咬紧牙关,裹伤再上,三千两刃刀反而更加凌厉。
我几次使出险招想把纪灵刺死,都被他手下骑兵舍命破坏。雷薄、乐就等袁术悍将个个贼滑无比,借着手下士兵的掩护,暗施突袭,也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应该说敌人中除了纪灵外并无武功盖世之辈,但人实在太多了。我现在是杀到手软,望着团团围困的黑压压人头,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无力感,方天画戟也慢了下来。纪灵、雷薄、乐就等乘机高呼猛攻,一会儿过后我身上又添新伤。
我是护着二乔且战且退的,但这一天时间到西边小山的距离才缩短了一半。看来今生我是走不到了。莫非,天真的要亡我不成?
张勋见我疲惫,抱着痛打落水狗的念头悄悄凑了上来,挺戟狠狠刺向我怀中的小乔。卑鄙无耻的家伙!我心中暗骂一声,挥戟荡开他的毒刺,猛劈向他的脑袋。张勋侧身跃开。纪灵、雷薄等人大刀长矛一齐向被我护在怀里的二乔招呼。我勉力将众人兵器格开,大腿却被张勋的长戟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哈哈大笑:“吕布!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纪灵等人也大呼道:“吕布!你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还会有人救你不成?”
我正要叫骂,脚下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微的颤动,自西方传来,顿时大喜,气力大振。袁术的军队都在北边的舒城以及这里,哪里还有什么骑兵?一定是我的人马了!遂大笑道:“你们这帮蟊贼想让爷爷投降乃是白日做梦!”突然舍开二乔闪电般蹿出去,方天画戟刺向张勋胸口。张勋没有料到我已经缓慢下来的动作竟然突然快了一倍,顿时魂飞天外,拚命向旁边躲去。这一戟贯入他的左胁。我正欲横戟将他拦腰剖开,纪灵和雷薄等人都怒吼着扑上,刀矛齐出斩向我后心,只得放弃杀死张勋,长戟急撤,荡开十几把兵器,又回到二乔身边,左手将她们护在怀里,方天画戟用力一挥,准备乘机夺取二乔的几名士卒头颅飞起,鲜血宛如下了一阵急雨。
二乔姐妹俩在上午我与敌兵大战之初就已经吓呆了,紧紧抱在一起,周围的一切全是血红,断肢、鲜血、头颅、马尸、惨叫、哀嚎、厉吼,一个活生生的修罗屠场,一个个真切切的九幽地狱!两人哪里敢看!
眼中只有那也是浑身血红的高大身躯,手挥夺人性命的巨大银戟,纵横来去,如神如魔,所到之处必是鲜血和死亡;但是他的胳膊又是那么坚定、有力,望过来的眼神又是那么关切、温柔!这一定是在梦中吧!
纪灵等人见我陡然大发神威,都是惊疑不定,不敢上前,只是命令手下士卒拼命涌上送死。张勋受伤不轻,包扎完伤口在外围气急败坏地叫骂道:“吕布狗贼乃是回光返照,大家上啊!”
我冷笑挥戟,又是几颗头颅飞起,雷薄、乐就身上都再添伤势,惨叫着退了下去。
西方传来隐隐的马蹄声,如睡梦朦胧中听到的窗外急雨,又如天边的轻雷,声音低而密。纪灵等人顿时变了颜色。张勋带领两千步卒在西边摆开阵势,紧张等待来敌。
纪灵也分出几百骑兵交于张勋指挥,自己专心对付我,大呼道:“兄弟们!再不干掉吕布就没机会了!名垂青史就在此刻,大伙儿杀啊!”督着雷薄、乐就等人负伤狠斗。我刚才只是一股气势,是一种透支,现在被纪灵一阵疯狂的冲击,虽然又斩获数十个敌人,但气势渐渐散了,疲累和伤势带来的晕眩感觉直上脑门,脚步也开始踉跄起来,方天画戟宛如几千斤重,汗水已经湿透衣襟,喘息也加重了。
不过,我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咬牙坚持:绝对不能倒下去,只要再多坚持一会,我就能脱险了!就在这个信念下,我坚持坚持再坚持。
杀声大作,一彪骑兵从西边小山北边轰隆隆冲出!虽然只八百多人,但气势雄壮,杀气冲天,胜过千军万马。为首的乃是一匹血红的大马,马上并无骑士,鬃毛飞舞,宛如万道火焰,四蹄翻腾,恰似腾云驾雾。正是马中的王者,我的赤菟!它的大眼睛润泽清澈,深邃炽热,看到我以后仰天长嘶,仿佛也懂得欢喜一般,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后面一将身骑白马,手挽强弓,面如冠玉,目如朗星,正是东莱太史慈!疾驰中,他弯弓搭箭,围攻我的三名骑兵应声倒地,长箭从颈项前面透出!
太史慈遂挂弓取枪,狂风一般卷入张勋阵中。华雄也大吼道:“主公!我等前来救驾啦!”挥舞着大刀紧跟在太史慈身后。与他并肩的是陈卫、胡赤儿、武琅、淳于通等人。他们身后是赤卫队及赤菟营士兵。疾风骑副司马秦谊带着几百疾风骑奔在最后。
张勋士卒不少,但气势和战斗力都大大不如。太史慈等人摧枯拉朽般将他冲得七零八散。张勋见机不妙,拨马向北就逃,带着几十个骑兵转眼不见人影。太史慈等与破口大骂张勋、组织骑兵抵抗的纪灵狠狠撞在一起,宛如猎人的利剑碰上野兽的利爪。猎人虽然也受了一些伤,但野兽却是爪断命丧。宛如破浪而行的快艇,太史慈等人瞬间突破纪灵军,来到我身边,绕过去在我身后圈马回来列成尖锥阵形。我早飞身上了赤菟马,将大乔小乔抱在身前,一挥方天画戟,喝道:“儿郎们!跟我冲!”八百骑兵呼声震天,紧紧跟随。
有了赤菟马,我飞将的名号才真正体现出来。闪电一般冲入纪灵阵中,只一戟便将乐就刺入马下,左右横扫,几颗头颅冲天而起。二乔尖叫着闭上眼睛!
纪灵见军队难以抵挡我军冲击,连忙拨马向北就逃。虽败不乱,仍旧保持着一定的阵形。我杀得性起,哪里肯放,带领骑兵追击出十几里,将纪灵军彻底击溃,两千骑兵全部斩杀,包括雷薄在内的悍将也都死于非命,鲜血飘橹,尸横遍地,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四野。纪灵仅单骑逃脱。
我带着大乔、小乔,赤菟马速度受到制约;众人长途奔袭而来,也是人马俱疲,只得十分不甘地放过纪灵。勒马问陈卫、秦谊等人豫州形势。秦谊凑到近前,以极低极低的声音道:“主公!貂婵姑娘也在队伍中。”我大吃一惊,道:“什么?”顺着秦谊的目光望去,那个穿着骑兵装束的可不正是貂婵!她眼睛通红,脸色憔悴,不远千里前来寻我,这是何等的深情!
貂婵呆呆望着我,目光中充满失望和愤怒。我的左臂环抱着大乔、小乔,她们两人已经恢复神志,小乔抱着我的腰,将脸藏在我怀里,大乔也紧紧抱着我的胳膊,也许她们并不是对我有好感,只是处于险境一种下意识寻求安全的动作罢了,但这姿势却十分亲密、暧mei。以前我是求之不得,现在却是避之不及。
情形尴尬,众将都知趣地把目光移到别的方向。虽然眼前有三个绝世美女,但谁都能看出来其中情势微妙,万一主公发怒,自己呆看必然遭殃,所以还是装作啥都没看见为上。
我和貂婵就这样呆呆对视着,谁也不知说什么才好。貂婵神色变幻,突然一咬银牙,拨马离开队伍,向西疾驰而去。我忙将大乔、小乔放下马,纵马追赶,回头还不忘吩咐陈卫好好保护两女。
貂婵虽然骑术娴熟,但怎敌赤菟马快,刚刚绕过西边那座小山就被我追上。
我伸手拉住她战马缰绳,道:“小婵,你听我解释。”
貂婵冷冷道:“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自管去抢你的美女,与我何干?你宁愿与几千敌军死战,也要保护你的小美人,又与我何干?”
我辩解道:“她们不是我抢的。”貂婵冷冷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是不是抢的已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上了她们。遂道:“小婵,如果是你,别说这区区几千敌军,就是上万敌人我也会保护你周全的。”
貂婵美目盯着我道:“好啊。既然你这么说,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选我,要么选那两个美女。你选吧。”
我笑道:“能不能都选?”
貂婵脸色唰地罩了一层寒霜,拔剑将马缰斩断,控马向前就走。
我连忙上前扣住马嚼子,道:“小婵别走!刚才只是开玩笑,肯定是选你啊。”
貂婵道:“你发个誓来!”
我皱眉道:“你怎么跟朱俊似的非要让我发誓?我讨厌发誓。”
貂婵跳下马来,欲步行。我连忙下马拉住她手。
貂婵挣扎道:“放开我!”
我无赖道:“不放。”
貂婵气得脸色通红,叫道:“你再不放,我就咬舌自尽!”
我只得悻悻放开,道:“小婵你别闹了好不好?就算再爱你我还有青绫和柔嘉啊,总不能平白无故把她们休了吧?”
貂婵道:“我说过让你休她们了吗?你认识我之前有多少妻妾我都不管,但认识我之后就不能再有新的!除非我走,你爱找多少就找多少!”
我口沫横飞,试图说服她,道:“小婵啊,你何必如此钻牛角尖?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常事。”
貂婵道:“你一妻二妾还不够吗?你难道还要想皇帝一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不成?”
我辩道:“我没说要做皇帝啊。就算加上她们才五个人,比之其他人少多了。我保证,除了她们再也不要别的女人。”
貂婵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我心思转动,暗骂自己傻瓜,怎么能够跟女人钉是钉卯是卯的谈呢。女人是要哄的。何况发个誓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我又不信这个。于是扳过貂婵的身子,举手道:“好啦好啦!我发誓就是了。听着。除非河水西流、岩石腐烂,我吕布绝不再娶青绫、柔嘉和貂婵外的任何一个女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貂婵顿时回嗔转喜,道:“有这个心就是了,也不必发的这么毒。”
我乘机把她抱在怀里,笑道:“不毒怎能表白我的真心?!”望着她的目光充满火热的情意。随着我们感情的加深,我对她美貌的抵抗力也大大增加了。貂婵承受不住我目光的热度,低下头去。我低头看着她瘦削起来的面颊,柔声道:“苦了你啦。”貂婵抬起头,嫣然一笑,百花都失去颜色,道:“我觉得值呢。”我箍着她的柔弱的身躯,低头吻在她唇上。
貂婵没有料到我竟然如此放肆,连忙挣扎躲避。但在我的神力下,她只是蚍蜉撼大树罢了。舌头温柔而又坚定地侵入她檀口中,勾动那躲躲闪闪的丁香小舌。貂婵顿时浑身软了下来,宛如无骨般挂在我身上,俏脸昏昏然仰着,鼻息加重,被动地承受着我火热的唇舌,整个人飘啊飘,像在白云上的一根细细的娇柔的雪白羽毛,翩翩飞舞……
这一次没有人打扰我,所以我从容地爱抚着貂婵的挺背、细腰和翘臀。
这是一个深深的法式长吻,直到没有经验的貂婵快要窒息我才松开嘴。貂婵双眼迷迷糊糊地向前看着,根本就没回过神,连我的大手还在她身上爱抚都不知道,那模样要多美有多美。我拼命压制着自己体内咆哮的怪兽、沸腾的情焰,在她晶莹剔透的耳垂上轻轻舔舐,低声道:“宝贝,美吗?”貂婵醒了过来,脸红得像涂了一层胭脂,大眼睛水汪汪得像滴下水来,把头深深埋入我怀里,道:“不知道。”我大笑起来。貂婵从我怀里露出头,道:“回去吧,别让你的将领们久等。另外,别忘了你的誓言。”我的笑声嘎然而止。
八百骑士列着整齐队形迎接我回来,面容坚毅,目光激动。尤其是华雄虽然控制住自己不发出喧哗声音,但大嘴几乎咧到腮边,那么巨大的牛眼都笑成两条缝,一副傻样。我瞪了他一眼,向陈卫和秦谊询问豫州形势。
原来,就在我视察汝水之时,袁术军队进行大幅度调动,纪灵三千铁骑从新野调回,进入宛县后便消失踪迹;张勋率七千步卒挺进堵阳,威胁叶县;雷薄、陈兰率六千步卒进军雉县,与张勋共同对张辽形成夹击之势;袁术亲自在宛誓师,训练军队,整修攻具。张辽积极备战,并快马向我报告,可惜当时我就已经落水了,贾诩收到书信,预料袁术难以攻下鲁阳,立即命李通等进军舞阳,埋伏在南阳到豫州的要道上,并知会高顺。
三日后,袁术率大军两万多人,号称五万,进攻张辽。张辽放弃叶县,退保鲁阳。袁术大军攻打鲁阳,伤亡惨重,鲁阳岿然不动。张辽见袁术松懈,便与张济带着两营骑兵,悄悄出鲁阳西门,从蚩水上游渡河,绕道夜袭袁术大营。袁术军大乱,鲁阳城中步卒在乔蕤的带领下奋勇杀出。袁术军大败。张辽率骑兵追击,斩其断后大将陈兰。
袁术此次进攻鲁阳本就抱着破釜沉舟的念头,早将南阳搜刮一空,造此大败,不愿回头,遂从叶县进入豫州境内。李通与高顺派来的李封、秦谊疾风骑经过一场恶战,再次将袁术击走。
袁术仓惶东逃,过固始、宋国诸县时,与葛陂贼宋礼联合。但在许褚、刘政打击下,以及李通、李封追击下,他难以久立,又听到扬州刺史陈温与庐江太守陆康交兵之事,遂渡淮河,入庐江境内。
张辽击走袁术后,发现他东逃,遂迅速出兵南下,以夺取宛县。宛县士民看到朝廷兵马,连忙大开四门迎接张辽。张辽刚入北门,刘表军文聘也进入南门。原来防御北方的文聘探得袁术动向诡异,认为机会来了,就在袁术北上的同时,也渡汉水北上。一路摧城拔寨、势如破竹。张辽和文聘在宛城内一场恶战,张辽兵少却精,两人两败俱伤。不过最后还是张辽占了上风,逐走文聘,占领宛城。稍做休整,便引兵追击。文聘没有料到张辽来势如此迅猛,大败。张辽旬月间尽复汉水北岸诸县,并建造汉北大营,防范刘表。
贾诩与高顺、皇甫嵩等人商议,本欲渡淮河追击袁术,不料此时白波贼郭泰与匈奴于扶罗合兵寇掠河内。河内太守张扬不能挡,遣使者向高顺、朱儁求救。贾诩等人都因为张扬的存在对避免朝廷与袁绍势力直接相对大有好处,遂放弃追击袁术。高顺引兵北渡黄河,击郭泰、于扶罗于野王,破走之。张扬遂上书朝廷称臣,表示愿听从朝廷征辟,服从朝廷安排。
曹操听闻朝廷在东方的张辽、高顺两军都有人牵制,顿时蠢蠢欲动,有剑指兖州之意。兖州太守边让向来疏于军备,州内盗贼横行,一点也没有觉察到曹操的异动。与贾诩商议后,皇甫嵩督许褚、刘政引兵北上,屯于沛县,以观其变。
庐江大战,陆康一路败退,这时贾诩等人才见到跋山涉水、辗转而来的丁大。得知我的消息后,贾诩忙命李通都督刘辟兵马渡淮河,入庐江。赤卫队、赤菟营着急我的安危,向贾诩请命速进。疾风骑本来被高顺派来归属贾诩指挥,在伏击袁术一战中斩获很多,伤亡也不少,营司马李封重伤。秦谊也向贾诩请命带领一曲骑兵深入庐江救援我。贾诩同意,命华雄、陈卫、秦谊三支队伍直奔皖县,认为我既然如丁大所言加入陆康军,必然在皖县南和西两个方向。一切果如其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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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2年秋7月,我与贾诩、李通、刘辟率领的七千步骑会师于庐江郡皖县。以东阳泉、蓼县、安丰、安丰、雩娄、六安、潜县(去日加鬲)、龙舒都已经归服我军,事实上回到朝廷怀抱。此外,南方寻阳孤悬在外,北方居巢、舒县、临湖被袁术占领,襄安被陈温占领。整个庐江郡四分五裂。
我任命极富辩才的李通军参谋闻松为朝廷使者,前往寻阳说服其县令张鼎归降朝廷。闻松根据我的意思宣布原陆康任命的县令及其他县中官员任职如故,并颁发大将军令:从庐江各县逃往的百姓可以还家,由朝廷代为看管的家产和土地一律予以归还。张鼎对形势看得很清楚,十分积极地配合闻松,张贴朝令,宣传大将军恩威。
我也不着急进攻袁术,上表朝廷任命张既为庐江太守,广贴告示,招抚逃难的士民,一时归者云集。
我将大将军府设在大户乔宣家中。野外一战,在我飞身过去保护二乔之前,乔宣已被纪灵骑兵杀死,其家眷、家丁也都死伤殆尽。诺大的府邸空荡荡的。二乔看着荒凉的院落,睹物思人,潸然泪下。含泪的红颜,宛如沾满露珠的花朵,拨动了我坚硬外壳下内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有种很酸的感觉,张张嘴,却碍于貂婵就在身边,安慰的话终于没有说出口。貂婵白了我一眼,自己主动安慰起二乔来。她们都是父母死于兵荒马乱之中,同病相怜,说着说着哭成一团,呜呜咽咽,嘤嘤宁宁,弄得我也挺不舒服的。
经过大力察访,终于找到陆康侄儿陆逊的下落。陆康败亡之后,长子陆俊带着家眷及幼弟陆绩、堂弟陆逊等,间行逃到寻阳。我立即派人迎接陆俊一行。陆俊二十岁,虽然长相漂亮,但是个绣花枕头,没有什么才干。陆逊十岁,陆绩五岁,已经显露出某些神童特质。我既不想他们圈起来养,这样肯定会变成方仲永;也不想把他们放回吴郡,那里我现在鞭长莫及,而且是孙坚的故乡,万一孙策起兵陆逊将非我有。思考半天,还是决定把他们都迁到长安去。现在长安士林繁盛,文人齐楚,应该对他们有一个良好的熏陶。陆俊在我半劝半强之下答应下来。
长得十分清秀漂亮的陆逊却口吐大人言语,道:“大将军威加四海,不能庇区区扬州乎?人皆思恋故土,为何让我们背井离乡?”我笑着上下打量他道:“大丈夫四海为家,遇有朝命,慷慨赴死,无所畏惧。区区离乡几年,你就怕了吗?”陆逊年纪尚幼,还有一股争强好胜的心理,受不得激,大声道:“我怎么会怕?别说去长安,就是去海外我也不怕!”我大笑道:“这才是好男儿!”陆绩则像闷头葫芦一样眨巴着小眼睛一言不发。陆俊遂在我安排下择日带着陆逊、陆绩及家眷前往长安。
对于丁家父女我自然厚加酬谢,并帮助丁大寻访他两个儿子的下落。长子丁献,二十六岁,入军已经五年,次子丁奉,十六岁,入军一年。丁奉?听到这个名字我吃了一惊。历史记载丁奉字承渊,庐江安风人,乃是东吴赫赫有名的猛将,“数随征伐,战斗常冠军。每斩将搴旗,身被创夷。”难道他便是丁大的儿子?命李通加派人手,对陆康的降兵逐个盘问,并张贴告示,寻访丁献、丁奉下落。最后,竟然是溃散复聚合部分部众投降朝廷的周潜前来报告李通说他认识丁氏兄弟。我大喜接见周潜。周潜入厅拜倒,抬头看到我,顿时一愣神。我已经换好衣甲,再不是衣衫褴褛的模样,精神抖擞,相貌威严,气势逼人。他眨巴眨巴眼睛,不敢认,在我摆手后肃立一旁,心中直嘀咕。我离席而起,哈哈大笑道:“周老哥,不认识我了吗?”周潜颤声道:“你、你是步律?”我大笑道:“步律,吕布,一回事啊。”周潜连忙扑通跪倒道:“小人无礼,还请大将军恕罪!”自己竟然把当朝大司马大将军、温侯当作小兵来使唤,这种情况从所未闻,罪名大了去了。我伸手把他拉起,温言道:“起来吧。不知者不为罪。”周潜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双眼看着地面,双腿弯曲,身子畏缩,整个人矮了一大截。我让他坐入西边末席。周潜又扑通跪倒,道:“请大人收回成命,这里哪有小人坐的地方!”我见他这样,也不加勉强,省得他心中更加惶惧,便反身走入主座,坐下,道:“周潜,你说你认识丁献、丁奉兄弟,可有此事?他们现在何处?”周潜伏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把自己所知道的讲了出来。原来,他三年前和丁献曾是同袍战友。丁献已经在一次围剿庐江郡悍匪马德的战斗中牺牲。一年前曾送丁奉前去陆康军中,丁奉年纪虽幼,但勇力过人,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我皱眉道:“这么说丁奉是在陆季宁军中了?现在其军已溃散,如何才能找到?”周潜道:“回大人,丁奉目前已经积功至曲长。在泌水岸边、舒城之下还曾与大人并肩作战。陆大人被袁贼大将纪灵杀死后,我见他带着一部分人马向东败走。应该不难找到。”我大喜,忙吩咐李通派人去找。周潜则放下去继续做他的督邮。
我坐镇皖县,一边整修甲兵,一边派人与纵横淮河中下游的水贼蒋钦、周泰联系,再次表达朝廷招安之意,许诺以将军之职。然后查勘本月这次不在预料范围之内的中原攻防战的众将功勋,与参军荀攸、贾诩,军机掾法正、兵部掾杜袭以及吏部掾毛玠等商议,进行了一系列封赏。张辽夺取南阳,功第一,增邑五百户,并表朝廷下诏褒奖。高顺败郭泰、于扶罗,功第二,增邑三百户。李通、皇甫嵩、张济、张绣、乔蕤、许褚、太史慈、刘政、杨定等诸有功者都各有封赏。并颁布命令今后每年都对将帅兵士考核两次,1月一次,7月一次,论功行尚,论过治罪。
曹操为皇甫嵩牵制,不敢妄动,顷刻间高顺已经回军中牟。一旦兖州有事,两人可以两路进兵,对曹操完成战略包围。而且我zhan有政治优势,完全可以命令北方的袁绍、东方尚未臣服曹操的孔融对他进行夹击。曹操见微知著,上书朝廷,大谈特谈休甲兵、兴民事之类的话,暗示自己没有扩张野心,并呈报青州境内发现祥瑞,昭示朝廷清明、万民乐业、天下大治。
曹操这厮十分狡猾,我抓不到他什么把柄,没有办法治他的罪,如果悍然发动攻击,固然能够将他平定,但将失去人心,假若天下豪杰一时蜂起将难以收拾,我还没有做好打全面战争、应付天下联军的准备,遂决定暂时放过他,不过要严密监视,绝不允许他坐大。
刘备还没有把赵云给我送来。我再次写信对他严厉斥责,限他五日内把赵云送来,不然将命青州刺史曹操、徐州刺史陶谦对他进行讨伐。刘备接信后十分惶恐,派人星夜疾驰送来回信,言辞恭顺,马屁连篇,表示五日内赵云必到。
在等待赵云的时候,丁奉带着一队残兵来到皖县,归顺朝廷。我亲自接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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