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楼诚/蔺靖ABO同人)料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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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牢房外传来细碎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看来那两人被发现了。蔺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听着牢房外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毅然把药丸放进自己口中,然后俯身吻住了萧景琰。

    这是一个蜻蜓点水却又甜蜜异常的吻。确定丹药在景琰口中融化开来后,蔺晨就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为他穿好单衣,蔺晨再次眷恋而深情地吻了一下萧景琰的额头。接着便锁了牢门逃离开去。

    也幸亏这些狱守都是中庸。在回去的路上,蔺晨回想着方才景琰甜腻的馨香,不由得暗暗捏了一把冷汗。他把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唇上,景琰口中腊梅淡雅醉人的冷香还缱绻地遗留着。

    景琰——

    蔺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漾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只要是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

    萧景琰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无比冗长的梦。

    梦境断断续续的,他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年幼的自己同母妃撒娇,被父皇训斥。接着他又看见了小殊和蔺晨,他们一起去山林中狩猎,去小溪里捕鱼。小殊总是护着自己,然而蔺晨却习惯时不时地捉弄他——

    蔺晨……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蔺晨,他感到自己正卧在他的怀里,平日里总是嬉笑散漫的蔺晨,如今却泫然欲泣地看着他。

    蔺晨……你为什么这么悲伤呢?

    他挣扎着伸出手去,想为蔺晨抹去眼角的一抹泪光。

    然后他就醒了过来。

    阳光映照着半空中漂浮的灰尘,洒在了萧景琰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指尖。

    什么也没有,萧景琰垂下了眸。

    第4章

    这几死大风降温,阿诚受了风寒,声音干涩喑哑,听着让人不忍。

    众茶客本想让阿诚歇歇,今儿个的评书就作了罢。谁知阿诚觉得对不住大风天还特意前来的茶客,愣是要撑着讲上一出。一身青衫长褂,端坐在翘头案之后的阿诚说起书来依旧精神奕奕口若悬河,除了音色稍微偏了点,和平日里别无二致。谁知道一下场来就漏了馅儿,扶着明楼的胳膊就咳了个天昏地暗。

    明楼又心疼又着急,一遍遍给他顺着背:“都说了今天别上了,非不听,现在难受的不还是你。”

    “无碍无碍,”阿诚略略平复了气息,接过明楼端给他的小盅梨汤一口口喝了起来,“能喝着大哥熬的冰糖桂花雪梨汤,也算是值了。”

    “瞎说。”明楼嗔怪着瞥了他一眼,接着撩起帘子往大堂里瞅了瞅,“咦?”

    “怎么了?”阿诚停下了汤勺。

    “有个青年……好像是方才的茶客,还在外面。”明楼皱眉,“你嗓子都这样了,我去跟他说。”

    “你干嘛欺负人家,”阿诚拦了他,瞪了他一眼,“人家定是有正事。”

    那青年本来在大堂里犹豫不决,正欲离开的时候看着阿诚又从后堂里闪了出来,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

    “阿诚老板!”

    “我记得你,”阿诚掩了口轻咳两声,“方才坐在了第一排,可是有事?”

    “这……”青年看着阿诚煞白的脸色,为难地嗫嚅,“本是学校课题研究的事情,但是看着阿诚老板身体抱恙……”

    “我无事的,”阿诚扯开一条长凳坐了下来,笑盈盈地仰头,“来,坐。”

    青年小心翼翼地坐在对面,斟酌着词句:“我是不是打扰到阿诚老板了……”

    阿诚看着青年大型犬一样湿漉漉又可怜兮兮的眼神,不由得笑出声来:“不必自责,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一直在后堂掀着帘子偷偷监视的明楼突然涌起莫名的醋意。

    你小子什么人!竟然让阿诚病着来讲课!

    于是他端了梨汤黑着脸出来,哐地敦在桌上。

    “大哥……?”阿诚抬头,疑惑道。

    “润润嗓子再说。”明楼声音温柔得同梨汤一般清甜,眼神却冷酷如机关枪般哒哒哒哒扫射了一通对面的青年。

    阿诚责备地拍了拍明楼的手,转过头,无奈地笑着向抖成筛糠状的青年道歉:“别理他,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问。”

    “好、好好……”青年胆战心惊地吞了一口口水,手忙脚乱地翻出自己准备的资料,“因为我是跨系选课……所以对梁史研究的极少,那些基本史实都不是很明白……什么卦爻调和之类的……”

    他偷偷地抬了个头,只见明楼正以一副“什么都不懂还好意思来阿诚”的傲慢姿态看着自己。

    妈妈呀!小青年绝望的想哭。

    我不就是做个作业吗!

    天要亡我啊!

    阿诚接过去那沓资料,翻了翻,“卦爻调和对于现代人来讲,本身就是一种类似神话的存在,不清楚也并不要紧。”

    “我想不明白,”青年顶着明楼视线的枪林弹雨弱弱地举手,“既然有乾元中庸坤泽之说,那这普天下的人类还分不分男女之别呢?”

    “当然,”阿诚起身,从一旁的博古架上抽出一本《周易》来,“卦爻调和之说的最早记载出现在在《周易》之中,乾为天,坤为地,‘二二相偶,非覆即变’,只要乾坤别卦相合,便能顺应天地阴阳五行之气生存繁衍。”

    “照史实记载,这萧景琰便是个坤泽。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纵使他身为男人,也可以生育后代?”

    “没错,”阿诚点点头,把手中的书又放回书架上,“不过……”

    “不过什么?”青年好奇地追问。

    阿诚闭上眼,纷乱征伐的历史从脑中呼啸而过,忆起那些令世人唏嘘感慨的片段,他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这将是一段极为艰辛的路啊。”

    ————

    是夜。

    丹楹刻桷的寝宫内,缀着繁复绫罗绸缎的龙床在猛烈地摇晃着。

    渝琛凶狠地顶撞着身下娇弱无骨的坤泽,猛地把精华全部泄在了体内。那坤泽再也无法承受这般激烈的占有,惨呼一声,昏死过去。

    渝琛缓缓地抽出来,也不管汩汩流出的红白相间的液体,嫌恶地下了床。

    “温崇。”

    “奴才在。”

    “把他处理了。”渝琛一边任由宫女为他穿上里衣,一边厌恶地闭上眼,“怎么这男性的坤泽也跟女人一样不禁操,没几下就跟死了似的。”

    “回陛下,这坤泽的身体终究不同于乾元呀,哪个不是在金丝雀笼子里被养大的宝贝。”温崇指挥着守卫把那昏死过去的坤泽抬了出去。

    渝琛闭着眼,慢慢回想着那日在大殿上看见的那双冰冷倔强的鹿眼,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还真有例外。”

    等众人都退了下去,渝琛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澄澈的月色,轻轻叩了三下窗棂。

    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渝琛脚边。

    “他都吃了吗?”渝琛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描绘着窗棂复杂的纹样。

    “回陛下,吃了,但未出现明显的情期征兆。”

    “哦?”渝琛眯起了眼,“这是为何?”

    “属下认为,他应该服食过抑制情期的药物。”

    “这小子看起来鲁莽耿直,没想到戒心还挺重,”仰头望了望高悬中天的明月,渝琛却再无睡意,“那朕就去会会他。”

    ————

    萧景琰这几日好了很多,本来恶化发脓的创口竟奇迹般地开始愈合,情期的征兆也逐渐消失。只是,萧景琰记得自己发作那晚应该是没有吃下抑制情期的药丸,清醒后过来却发现衣襟内的药竟少了一颗,难道是自己在神智昏沉时无意间服了药?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等到肩上的伤口对行动无碍了,萧景琰开始策划逃跑的路径。通过几日的观察,他发现丑时正是困顿不堪的守卫交接,一天中防备最为薄弱的时候。再加上打更人恰好于此时经过地牢,自己便可装扮成打更人的模样趁机逃跑。

    萧景琰知道自己这样的计划未免过于莽撞,但是在这任人鱼肉的情况下,占得先机是最为重要的。时间拖得越久,自己的处境也就愈发不利。恐怕现在,大渝便已经利用作为人质的自己提出了一众不合理的条件。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渝琛竟会在半夜亲自找上门来。

    长期的军旅生活使得萧景琰习惯了浅眠。当不同于往日守卫的脚步声在地牢内响起时,他便已警觉地清醒过来。

    火烛骤然亮起,尚未适应的萧景琰不由得眯起了眼。

    这在渝琛看来却是另外一幅光景:幽深昏暗的烛光刻画出坤泽柔软而优美的体态,和衣而卧的美人儿慵懒而高傲地瞥了自己一眼,那林中幼鹿一般的懵懂的鹿眼泛起了一层薄雾,一颦一簇都是致命的勾引。

    这样高傲的坤泽总是能激发起乾元本性中的占有欲。

    摇曳的烛火中,渝琛的眼神晦暗不明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