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李abo)always》作者:涉皑
凌李abo,老套的复合梗。
采用《到爱》和《他来了》之中的人物设定,但和原著情节并无关系。
私设如山,感谢喜欢。
标签:同人 《到爱的距离》 《他来了,请闭眼》 凌远 李熏然 现代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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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凌远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再次见到李熏然。
医院大厅永远是混乱不堪而又嘈杂非常。排队挂号的呼呵,匆忙推过的担架,声嘶力竭的哭号,绝处逢生的喜悦。无论你是全国顶尖的三甲医院还是穷乡僻壤的农村卫生所,也无论你是所谓的上层精英还是大字不识的农民,在死亡面前,每个人都是一身赤条,单薄而瘦弱地淹没在医院大的人群中,就像一条回溯期离群的鱼,仓皇失措地四处乱窜,流露出人性深处最原始而真实的恐惧。
凌远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学会适应这种嘈杂的,当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戴上了一副无坚不摧的面具,任由身旁一群乱七八糟的人簇拥着,步履匆匆地走过明镜般透亮的大理石地面,奔向办公室,病房,手术台——奔向任何一个终点,却对这五脏俱全的社会缩影视而不见。
作为附属第一医院的院长,肝胆外科的一把刀,凌远没有时间,更没有资格去伤春悲秋。一步一步摸爬滚打,尝尽人世百态,直到坐到院长的位子上,他才知道自己求学时那一腔治病救人的热血是多么简单而愚蠢。一个主治医生或许只需要医术精湛便已足够,然而作为一院之长 ,他要学的东西远远不止将一柄手术刀耍的虎虎生风。
夕阳火烧火燎地燃了半边天空,漫天烟霞跋山涉水地穿过大厅里乱七八糟的人群,悄无声息地洒满摆放在角落的龙须铁和黑白花纹的大理石地面上。最后一波挂号高潮尚未结束,明晃晃的白炽灯早已打开,惨白的灯光阴测测地打下来,冰冷僵硬一如濒死者涣散的目光,碰着地面拐了个弯,直直地落进了凌远眼里。
凌远生风的步伐蓦地停住了。
“…..由此看来,这个推进新设备的项目也不是天方夜谭——院长?”
韦天舒正举着一沓资料口若悬河手舞足蹈,回过神来却发现身旁人不知所踪。他扭过头,轻而易举地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看到了凌远。
他的侧脸被灯光雕刻的轮廓鲜明,五官却又恰到好处地隐没在一片阴影当中。一身白大褂被穿堂风吹的微微飘起,硬生生在这菜市场般杂乱无章的医院大厅中勾勒出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遗世而独立。
“这是看见小情人儿了吗……”韦天舒笑着骂了一句,漫不经心地顺着凌远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他就惊讶到忘记闭上那张没说完话的乌鸦嘴。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在医院大厅正中站着,茫然无措地举着手上的化验单看了一遍又一遍。青年人似乎生了病,面色一片惨白,愈发衬出一双瞳仁儿乌黑明亮水光荡漾。带着点惨淡血色的唇角薄薄地抿成一条一绷即断的线,就像他时刻绷直的脊背,小白杨一般刻出冷硬的线条。
“乖乖哎……”韦天舒目瞪口呆。
这他娘的还真是院长的小情人儿啊——?
或者说,是前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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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再次见到李熏然。
小孩儿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中间,神色像极了一只受伤离群的幼鹿。夕阳为他柔软而微微蜷曲的发梢镀上了一道金边,如同撒上了一层流金的碎屑,仿佛轻轻一碰,光芒就能摇曳着散落满地。
他为什么在医院?病了吗?严重吗?
凌远活像三天没吃饭一般,贪婪而饥渴地描摹着十步开外那人清瘦修长的身形。他一身笔挺的警服还未来得及褪下,滚满灰尘和污渍,显然是从现场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凌远又看到李熏然举起了手中的化验单,眯起眼对准了白炽灯的灯光,带着茫然无措的神情,一字一句反复读起来。
隔着这么远,凌远仿佛听到了李熏然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羽毛一样,轻轻落在他的心底。
那上边写了什么?
熏然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吗?
是在查案的时候出了事故吗?
凌远不敢再想。
他的心一瞬间被死死揪成了一团,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凌远徒劳地抓紧了衣襟,却有越来越多的二氧化碳聚集在肺泡之中,活生生将胃里逼出一股酸水来。
两人从分手至今,也不过是不到一月时间。如今这般毫无征兆地再见,显然将凌远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戴上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具。李熏然单薄脆弱的身形便是连着火山口的那根引线,引线点燃,心底的活火山骤然喷发,岩浆将仅存的意识冲了个七零八落。
“熏然……”凌远茫然地伸出手,似乎要上前一般,微微挪动了脚步。
“院长!”
韦天舒不知道事情的起承转合,只是单纯地从医院八卦小分队那里打听到院长和夫人蛋疼地分了手,连忙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拍在凌远将将伸出去的手上。
“院长——你这是干啥?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凌远陡然间回过魂来,一向冰冷淡漠的表情难得地裂了缝,露出茫然脆弱的内里来。他有些局促地抓住韦天舒的手腕,气息都喘得焦灼几分。
“天舒,你看熏然是不是脸色好差?那化验单上写了什么?不会是——”
“我哪知道,”韦天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的化验单,你自己去问不就清楚了?”
凌远却跟烫了手一般甩开身前人的手腕,连连往后退了三步,嘴上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不行……不行,我和熏然分了手,我没有权利问——”
韦天舒悲悯地看着自家凌厉强势的院长活脱脱怂成了这幅德行,心中大叹三声我佛慈悲,恨不得一巴掌上去把凌远扇到李熏然身上。
就这反应,还分手呢?我看就是他妈秀恩爱来的!
韦天舒二话不说,拽起凌远就走,腾腾腾横冲直撞到李熏然身前,把那专心致志看化验单的小警官吓了一大跳。
“……韦医生,你怎么——凌远?”
李熏然正来回反复地咀嚼化验单上的内容,忽然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杀气飞速逼近。他疑惑地扭过头,看见满脸恨铁不成钢的韦天舒拉着一脸木然的凌远冲了过来。
李熏然脸上将笑未笑的笑意顿时凝固。
“……熏然。”凌远愣了半晌,才艰涩地吐出两个字来。
李熏然飞快地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乌黑浓重的阴影。小狮子平日里低沉性感的嗓子忽然哑得不行,就像年久失修的风琴,干涩间带出一股鲜血淋漓的铁锈味。
“有什么事吗,韦医生?”
老妈子韦天舒瞥了一眼身旁失去活动机能的凌远,简直悲愤到要仰天长啸,他僵硬地挤出个笑来,试图让眼前的局势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李警官怎么来医院了?出任务受伤了?”
“是,”李熏然苦笑着点点头,眉间不自觉地皱起来,“这次大意了,让歹徒钻了空子。”
凌远盯着他额头上那三分皱褶,心尖也开始酥酥麻麻地疼起来,恨不得将身前人狠狠搂进怀里,一点一点把那褶皱抚平。
“……你没事吧?”他忽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话。
李熏然没有抬头,身形却猝然僵硬起来。他没有回答,手指死死捏着那薄薄一纸化验单,用力到青筋都凸了出来。
凌远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一空。
真出事了?
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将那化验单扯了过来。拿到手后又不敢看结果,只能颤着声音把在心里滚得烂熟的话颠三倒四地倒了个干净。
“叫你别逞强,歹徒里那么多身强力壮的alpha,个个又是亡命之徒,你是omega,身体素质再好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
说到一半,凌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自己——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李熏然听到这里,却慢慢抬起头来。他为了撒网捞鱼整整埋伏了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此时已经是到了强弩之末,一双林中鹿般澄澈的眼眸中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丝。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疼,脑中仿佛转着一把巨大的钢钻,嗡鸣不停地凿挖开掘,恨不得破壳而出。
然而他这时却云淡风轻地笑起来,看向凌远的眼神漠然而凌厉,仿佛在看天底下最荒诞不羁的笑话。
“你——你怎么?凌远,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凌远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手上薄薄的化验单此刻竟重逾千斤。
是啊,他都快忘了。
他们已经分手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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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坑!终于挖了个新坑!
然而我没有看过到爱和他来了,对局中人物理解仅限于同人文和百度百科。有什么写的不对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哟~
第2章
韦天舒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个女人,还是那种裹着小脚的豆腐西施那样的。
否则,为啥他这辈子活得跟个老妈子一样?
啊,看看,两口子吵架闹分手,这是个别人该管的情况吗?
韦天舒一脸扭曲地看着面前僵持不下的凌远和李熏然,忽然觉得自己好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