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家魔物要上天

分卷阅读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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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了孟林生。

    除了阿汀,那些小时候和他一道摸过鱼、捉过蝉的伙伴们,现在都死了。

    一个不剩。

    这难道是巧合?

    推开家门,陆一鸣想找些纸钱和香,给陈谨之烧一烧。

    这些东西好像被陈姐放到了金叵罗房里。

    东西放金叵罗房里有一个好处,就是想到的时候,直接让金叵罗拿出来就好了。

    陈姐这人,就是怕麻烦,什么都想着省事。

    金叵罗这个时间多半是不在家的,陆一鸣大大方方地推开了自己房间隔壁的房门。

    摸索着找到了床边的木柜,兴许在这里?

    刚拉开一只抽屉,身后的榻上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毯子床帐掀动的轻响。

    陆一鸣动作一滞,过了好一会儿才咳了声道:“……你在啊?”

    金叵罗的起床气挺大的。

    榻上没有回应。

    难道只是风吹动了床帐之类的?

    陆一鸣转身伸手往床上一探,摸到了一大片光滑紧实的皮肤。

    就这厚实的手感,和这弧度,应当是后背那一块。

    陆一鸣吓了一跳,缩回了手。

    “你还真在啊。那正好,陈姐把香烛和纸钱放在哪了?替我拿一下。”

    金叵罗仍然没有回话。

    但陆一鸣听到了比往常要粗重的呼吸声,明显被刻意地克制和压抑着。

    陆一鸣笑起来:“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病了吧。”

    榻上仍然是一片沉默。

    难道是真的?

    陆一鸣重新伸出手,在枕头附近摸着了一手轻软的头发,沿着头发往下,探到了额头。

    额头上一片湿凉,满是汗水。

    他想起有一次,看到金叵罗发病的情景,当时他形态可怖,青筋如藤罗遍体,头发一寸一寸褪成雪色,像是痛苦到了极点。

    陆一鸣挑起修长的眉毛,道:“怎么,你的病又犯了?”

    床上的人像是终于攒足了说话的力气,从牙缝间挤出一个厚重低哑的字:“滚。”

    “这里是我家,你要我滚到哪里去?”陆一鸣咧嘴。

    听不到回应,他自顾自地说起来:“你身上太凉,去给你烧得热水?再煮点热茶?”

    久久的,对面又回了一个字:“不。”

    稍顿,低哑的声音沉沉响起:“我睡一会儿,你出去。”

    “怎么,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怕我看到你现原形?”

    陆一鸣忽然来了兴趣。

    以前的书里都说,妖怪在虚弱的时候最容易现出原形了。

    不知道他家金叵罗,原形倒底是什么?

    他的手从金叵罗的前额沿着侧颊一路滑到耳垂,揉了揉,既软又厚,手感颇好。

    一会儿万一现了原形,这耳朵估计也得变一变吧?

    冷不丁,他的手被狠狠地一把攥住。

    生气了。

    陆一鸣识趣地把手往回抽----

    抽不出来。

    嗯……?

    对面那只手攥得太紧,简直像把他拷住一般。

    他拽了半天才停止挣扎。

    须臾,那只手修长的五指稍稍松力,陆一鸣的手趁机动了动,还没来得及逃离就被那五根手指紧紧扣住,贴着他的掌心,把他的手背死死摁在床板上,再也没有松开。

    “死的不是他?”文渊摸着下巴,因为几天没有好好刮胡子,上面已经生出了些青黑色的短茬。

    难道死者是其它案子的?是自己多心了?

    他之所以笃定死者是一号,是因为陆一鸣跟他说过半月前用木箱装了陈谨之送上船的事。

    陆一鸣凝眉,嘴抿成一条线,良久才疑惑地道:“可是……我前天夜里,还同他见了面。”

    “前天夜里?”这回轮到文渊怔了一下,“你确定你见到的是一号?”

    “你不是看不见么,你怎么知道你碰到的是他。说不定是三号?”

    陆一鸣微侧过头,捏了捏手里木杖的果型圆柄,淡淡道:“我与他是老相识,有些事,只有我和他才晓得。”

    别的事不好说,但孟林生的事,除了真正的陈谨之,应当不会有别人知道了。

    “……没有的事,只是被死刑犯的儿子划破了皮肉。我现在好得很,若不是医生硬要我留院观察几天,我早出去了。”

    文渊不打算把换心的事张扬出去,这事着实太过诡异,索性不提。

    陆一鸣从怀里掏出一只匣子,道:“这里面是我们陆家存着自用的杂参,拿来煲养心汤最好不过了。”

    “那当然。”陆一鸣答得笃定。

    把前晚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文渊点头,想起陆一鸣看不到,便“嗯”了一声。

    “他被人在河里的一只木箱里发现,箱里,还有些药材。死了将近半个月。”

    文渊笑笑:“你看看你这卖药的现在,比我好到哪去?”

    陆一鸣摸着脸上的布,自嘲地道:“这倒是。”他摸索着在床边坐下,语气关切:“我听说,你被人穿了心?听你这口气,怎么跟没事人事的。”

    陆一鸣正要说点什么,就被文渊直接打断:“一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