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谢过皇上的御礼之后,会吩咐,可以退下了。你们听到之后就维持低着头的姿势往后退三步,再行一次礼便可站起身。由我带着你们退出去。
好了,出发吧」
听到鸢若他们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干寿也不禁感到些许紧张便对着自已说(好了,冷静下来)
在这样的场合被要求抬头及低头的正确礼节,还有该如何站的好看等方法,在如意轮寺时早就熟记在脑中了,
所以只要自己冷静下来照规矩来就可以。
(挺直腰杆,缩下巴,眼睛不要四处乱看,就没问题的。)
业平大人掀开帘幕走进厢房,鸟若走在最前面,接着千寿他们也跟着走进去。
那里已经是宴会的场地千寿他们从面前摆着膳食坐在位置上的官员前面走过,来到主屋。国经大人也在里面。千寿并不是刻意和他的视线对上,稍微点点头便走了过去。国经大人看起来心情很糟,但那跟千寿没有关系。
在厢房中坐在上位的大人是以右大臣为首的公卿们以及各口自身穿不同华美颜色的唐服互相比美的后宫妃子和女官们。
在这些人的位置之上还有一层更高的平台,上面垂盖着帘幕那肯定就是皇上的御座了。
业平大人就好像来去在自己家似的,转向最上面的位置,引导四人来到距离垂挂的廉幕有四步之远的地方。
看到业平大人弯下腰来.四个人便如他所教导的一般趴伏在那儿。
「禀告皇上,微臣将您吩咐召见的跳『迦陵频』舞的小童带来了,一葛,是东寺的鸟若。二葛,是藏人所小舍人一里千寿丸。三葛,是东寺的鹤若。四葛,同样也是东寺的龟若。
他们很努力地练习舞蹈,有了相当不错的成绩还望皇上能给予赞美,这将是莫大的赏赐」
过了一会。
「在船上跳的『迦陵频』正如业平所说,表现的相当好。」
讲话的声音是皇上没错。皇上以温柔的声调和稳重的语气,慢慢地继续说着。
「学习舞蹈的努力精神不单只能应用在音乐上,学习知识还有人品道德也是一样。希望你们日后多多努力」
接着便听到诸兄大人的声音。开头以「皇上有旨吩咐」转达皇上的话,接着同样的话又再重复由他人传递。最后才听到「皇上吩咐你们这么做---」
千寿他们其实清楚地听到皇上说话的声音,可是像稚儿和小合人这种身分低微的人,其实连听皇上的声音都是僭越礼节的,因此必须采取由近侍官员逐一传达命今的形式。
向业平大人表示转述皇上口谕的感谢之意之后,千寿想(接下来应该「可以退下了吧」)
「来人啊,朕要赏赐他们」听到皇上这么说。
接着就听见衣摆摩娑的声音靠近跪着的四人一阵焚香的白檀香气飘了过来,感觉在自己的面前放下了什么东西。
「皇上赐赏。赶快拜谢。」
可是大人没有教导领赏的礼仪。悄悄用眼神向旁边的鹤若求救着究一见该如何是好,可是他也全身僵硬着。但总不能一直这样犹豫不前。
于是干寿干脆把头抬起,恭敬地用两手接起皇上赏赐的一匹白绢,将白绢举在头上颌过。
其它三人也模仿着干寿的动作.四人一同谢过。幸好四个人的动作一致就好像在跳舞般颇受好评,之后还受到诸兄大人的称赞。
「退下吧。」
听到皇上的声音,跟业平大人一同退到门边时,龟若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瘫坐了下来。
「怎么啦?」
「小、小的没有力气了」
「哈哈哈哈还得要努力撑到宴会厅才可以喔。」
「啊?」
「大家一月定都饿坏了吧。在雅乐寮的宴席上有准备你们的餐点。」
龟若整个表情都为之一亮。
「有、有替我们准备餐点吗?」
「嗯,吃完再走吧。不然的话在回东寺的路上会昏倒喔。」
「真是非常感激您。」
对食欲旺盛的少年们来说这可是比绢布更让人开心的礼物哪。
赶紧退下的少年当中,千寿也身在其中。
「我还有事情找你。」
千寿被叫住。
业平大人吩咐说「你过来」看样子似乎要回到宴会厅。
「那个......问要去哪里呢?」
「东宫太子吩咐说要跟你聊聊。」
「是道康殿下吗?」
「注意喔直呼名称只能私底下讲。在殿下面前皇上要称。主上。东宫要称『东宫殿下』才可以喔」
「是,遵命」
「哎呀,别紧张他不是难相处的人。今晚只是见个面而已」
「而一-殿下这么说的意思是?」
「如果他中意你的话往后可能会召你去聊天或是玩双六(类似升官图的游戏)游戏。」
「小的并不会玩双六啊。」
「到时候再请殿下教你就好啦!」
业平大人用轻松地语气说着。
「嗯。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嘴里碎碎念着的业平大人带着干寿,来到刚才千寿还跪着的皇帝面前。
千寿跟刚才」样趴伏着业平大人只说。
「臣把千寿丸带来了」
简单地介绍过后整间厅堂不知为何安静地没有任何声音。
「千寿丸,把头抬起来。」
头上传来诸兄大人的声音千寿不知为何疑惑地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从趴伏着的姿势改为跪着低头行礼的姿势。虽然跪着身体不用趴在地上但两手还是贴着地,维持头往下看的姿态。
「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坐在帘幕后的人,以低沉稳重的声音提出问题。
「千寿丸,主上在问你父亲的名字叫什么。赶紧回答」
诸兄大人传述皇上的话,千寿也遵循礼仪向站在一旁的业平大人说出自己的回答。
「小的是在嵯峨如意轮寺被捡到的孩子,请劳烦您代为秉告主上,小的并不知道父亲的名字。」
皇上又同样地询问母亲的名字,千寿回笞自己也不知道。关于自己的身世虽然习经听过传闻,但并不知道传言的真伪。这种事情无法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千寿丸这名字是谁帮你取的?」
「主上在问你、千寿丸。这名字是谁帮你取的?不得隐瞒照实回答。」
被吩咐不得隐瞒照实回答干寿稍事思考后,便将从慈圆阿暗梨住持那儿听来的话全盘托出。
阿暗梨住持一直对千寿隐瞒这件事!直到千寿要离开寺庙时,才表示这件审」定跟千寿的父母亲有关系而亲口诉了千寿。
当时住持有吩咐他不要告诉别人比较好所以之前有人问他千寿都回答说」名字是阿暗梨人人替我取的。可是面对治理整个国家的皇帝如此询问,可不能说谎话。
「请代我秉告皇上」
拜托官员转告后千寿接着说。
「小的的名字,据说是在如意轮寺门口被捡到时在左手掌心用墨写好握在手心上的。」
「这是听谁告诉你的?」
「将小的捡起来的慈圆阿暗梨大人告诉我的。」
「阿暗梨大人认为将孩子的名字写在手中遗弃,这孩子的身分肯定有内情。为了不让他人知道便马上把名字洗掉,也将我穿在身上的婴儿服换成粗布制的,并将我交给养牛村中的夫妇抚养。因此,知道手中有写名字这件事的人,只有阿暗梨大人而已。」
会这么说是想起一件事情自己并没有告诉诸兄大人,才如此解释。
「这件事一直到我离开寺庙前都还不知道,阿暗梨大人一父代我要把这个秘密放在心中不可以出去告诉别人。但是主上您开口问小的,小的不能有所隐瞒就全部向您秉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