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千寿丸,是属于那男人的。」
想到这,国经突然停下脚步。
......是啊。千寿丸是属于那藤原诸兄的......
「啊!我真像个笨蛋。我做的事情根本就与我无关,我干什么要一头热啊。」
自言自语地丢下这句话,忍不住觉得(我真是个笨蛋!)。
即使自己再怎么担心,千寿丸也已经是诸兄的了。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那时就知道了。
就算自己再怎么喜爱都跟千寿丸没有关系,自己为千寿丸担心而四处奔走并不会有什么结果。
(只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这么一想,原本要往业平家走去的脚步便停了下来,准备回自己的家。
恰好此时,看到业平大人朝这儿走了过来。
明明已经迟到,可是当国经看到他丝毫不急以悠悠地脚步走来的瞬间,忍不住就扬起手用力挥了挥。
等到挥了手才察觉(啊!我、我到底在干嘛)又赶紧收回手,可是业平大人已经看见了。
国经说服着自己(只是要把昨天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便等着业平大人定过来。因为觉得自己主动走过去的话,更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笨蛋。
好不容易等到业平大人走到国经身边时。
「有什么事吗?」
业平大人面无表情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就要擦身而过。
「请等等。」
国经抓住他的袖子。
「我上朝迟到了。」
无法阻止说话冷淡的业平大人的脚步,国经无计可施之下只好跟上去。
「我知道。可是这事跟千寿丸有关。」
「我可不会帮你忙。我站在诸兄那边。」
「不是这样的!好像发生什么事了,昨天深夜,诸兄大人来到夜班办公室。」
「嗯?」
业平大人终于转头看向国经,但并没有停下脚步。可是似乎打算听他说明。于是国经边走着,边告诉业平昨晚事件的始末。
「夜班结束后我还去了藏人所町屋,但诸兄大人并没有回来。」
「啊,大概是跑回双冈了吧。」
「千寿丸遭遇危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像你说的。」
业平大人悠悠地说着,又接着道。
「也许,现在已经被杀了吧。」
国经吓了一大跳。虽然不是没想过可能是发生这种事,但是如此直接地说出口,实在让他受到相当大地冲击。
「被、被杀?为什么!」
「因为有坏人不想让千寿活着。」
「是、是谁?」
「如果知道的话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业平大人仍旧边走边慢慢回话的态度,让国经心里起了一把火,大步走到业平大人面前,抓住他的衣襟。
「你给我等等!为什么这么不在乎?为什么你不担心?」
「你自己呢,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不是已经明白告诉过你想抢夺千寿是没用的吗?」
「那就这样不管千寿的死活了吗!」
「我的意思是说,这事情跟你没关吧。」
「有关,他是我曾经想要养在身边的小猫咪!」
「哈!」
业平大人冷哼一声说。
「可是,他却搔搔你的手就逃开了!」
「不错,正是如此。而且已经有主人了!不过......」
「喜欢吗?」
「啊......」
「迷上千寿了吗?」
「喔......」
「如果你不是因为遵从良房的吩咐才这么做,那我可以接受让你帮忙。」
「咦?什么?」
一时之间没办法理解业平说的话,国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业平大人停下脚步。从刚才碰面以来,业平初次认真地面向国经说。
「如果你是发自真心地喜欢千寿的话,我愿意让你来帮忙诸兄。」
可是,这件事情的背后策划人,说不定是你的叔父右大臣良房,或者是你的父亲权中纳言长良喔。」
「什么?」
「即使如此,若你还是想为千寿做些什么的话,就跟着来吧。」
业平大人迈开步伐,发现他是往偏离内里的方向走着,朝大内里中的西边走去。
「你要去哪里?」
「左马寮。」
「要骑马去双冈庄?」
「你还不笨嘛!」
业平大人嘴上这么说,然后突然像想起什么事来地转头对年轻仆役说。
「光正,你去藏人所,就说业平因为家里发生急事无法上朝。」
「是。」
「事情办好之后,就到藏人所町屋等着。」
「遵命。」
抵达左马寮后,业平大人吩咐准备马匹。
「啊,我要『相模』。动作快一点。」
接下命令的胡须脸杂役露出惊讶地表情说。
「您就这样出门吗?」
「没时间换衣服。」
业平大人说着,又命令仆役。
「有什么可以绑衣带的东西就拿来吧。随便一条绳子也不打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仆役以浓重的东国腔调口音回问着,让国经忍不住想吼着「乖乖照吩咐去做事就好」,可是业平大人却没有责备仆役的意思。
「说的也是,赖直,你也一起来吧。千寿好像出大事了。」
「啊!」
胡子脸仆役强壮的手腕上,被阳光晒得黝黑的手紧紧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