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王朝冬阳罗曼史(王朝罗曼史系列之四)

分卷阅读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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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业平听到这话,禁不住重新看看这十年来早已惯于陪伴身边,虽啰唆但是却很贴心又忠心无比的小舍人一眼。

    「真难得听到你说这话。平常你老是说,不要去那儿,也不要到这里,总是在阴止我。」

    「那是当然的,您要是与那种像蛇蝎般的女性来往,也太没道理了。」光正口中说出跟适才完全相反的话,忿忿地说:「您最近都没有打开文书箱看信所以都不知道,最近春日夫人送来的信,根本就是在胁迫人。当然内容都很夸张,都是些「如果您还是不把我当回事的话,我可是有办法能够让您在京城中无法立足」,或是「与您相交甚深的高贵少爷也认为,您对我的态度实在非常过分,他也替我感到难过,与我一同流下泪水」,还有「能够保护与藤原一族为敌的您,这人也非我莫属」。」

    业平哼哼地笑笑,让光正把想说的话通通都说出来。

    「一天送来两封信全都是像这样的内容,让小的连要打开文箱都觉得压力很大。」

    「所以我才告诉你,别打开直接送回去。」

    「如果这么做,说不定会送来比砂发更可怕的物事来。前阵子小的还收到黑蛇呢!」

    「你还吓了一大跳,一失手就把文收箱掉在地上,因此破掉了吧?」

    业平故意取笑着光正的糗事。

    「就因为这样,我才不得不挑个像那样的女人会喜欢的文书箱来用,那女人才会如此嚣张。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从那之后,您不就都把回信的工作交给我了吗?」

    「说到这,你都回同样内容的信给她吗?」

    「是啊!您不是这样吩咐我的吗?就是「顺着风吹来的方向,四处飘散的花朵清香送到你手中」啊。」

    「嗯......是这样的内容啊。」

    「您想要说的意思是「您想必听说过,关于我周游在许多女性之间的传闻,才会如此锲而不舍地持续送信过来,我这才回应您--就让我用四处瓶散的花香给您答覆吧」。不是吗?」

    「看样子她根本无法接受。」

    「应该是吧。明明拒绝得这么明显,可是她却比以前写得更勤。」

    「......这样,信里是用片假名拼音文字所写,说不定她把「吹来的方向」误解成「北方」的意思上(注:来的方向与北方日语发音相同。)

    听到业平失望地说着,光正习惯性地在思考时皱着眉望着天际。

    「如此一来,她可能就以为您总有一天会迎娶北方(正室)啰?」

    「啊啊,会这样误会意思的也只有那个女人了吧?回到京城后,再一次用汉字重新腾写过送去吧!」

    「您要不要乾脆一点告诉她「我完全没有意思要跟您有所往来」?如果不这么解释,那个女人一定还是搞不懂。」

    「哼!我怎么能做出这么粗鲁的回覆呢?」

    就算对象是个老以为世界是以自己为中心转动的没大脑女性,业平心中也深深认为,自己的处世美学绝不能够缺乏优雅。

    「对了,带来的外衣就只有这一件吗?」

    「请您今晚不要出门了。」

    「如果有其他件帮我拿聘为,这件的颜色无法映照出月光。有没有白色的?」

    「就算有,小的也不要拿出来!小的有被交代「千万要小心,不能够在伊势出任何差错」。」

    「叔父大人交代的吗?」

    「不,是小野参议大人特别吩咐的。」

    业平似乎有点疑惑地听到这个乎意料的回答,回想起这名字内心引起异常复杂的情感,让他美丽的脸庞皱起来。

    「啊!那位野狂大人,到现在还把我当成宠童看待吗?业平我的年纪,已经束起发戴起乌帽了,不需要他这样多管闲事!」

    「可是大人看起来却不像您想的那样。」

    被相处已久,说话没什么顾虑的小舍人反驳,光正一脸忧虑的模样继续说:

    「小石头一踢就会飞开,但若是踢岩石的话脚会受伤。你在做任何决定前,应该要看清楚情势再行动,就不会引聚发其他的麻烦就能解决...大人的话,让小的非常地认同。」

    「看清楚情势还去挑岩石踢,大人是认为我很任性吧!」

    只是想要回嘴才说出口来,业平(啊......)一声,想起一件事。

    这样也不错。

    为了保护行帮将来的安泰,刻意让他知道千寿与国经之间可能有血缘关系。故意透过国经的口中传了来,就是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发现此事却没打算要泄漏。

    可是对方却怀疑业平的意图,欲出手让业平犯错。自己的反吉手段,原已打算把藤原北家常作揭开幕后黑手的一颗棋仔来运作,但有些缓不济急,或该说是(手段不漂亮)。

    原本想说,当成交易的条件,可用来作为恫吓对方的理由,就变成如同北家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利用女儿融入天皇家族的姻亲关系一样卑劣。

    「我所做的事,会让你的官位染上瑕疵吧!」

    丢下这句话,业平把拿在手中的书信撕掉,揉成一团递给光正。

    「哎呀,您总算愿意打消念头了。」忠仆大大松口气说出说话。

    「跟这种乡下地方长大的女人交往,在京里被知道的话,会被人耻笑。」

    「说的是啊!」光正深表赞同地说。

    「如果是齐王送来的信,就当作不知道啦!」

    光正听到业平这么说,马上脸色铁青起来。

    「哇,您别再讲这么可怕的话。跟齐王大人私通,业平大人您一家族可都会掉脑袋哪!」

    「可是,有人送情书来我能殉置之不理吗?对方可是不能轻忽的高贵人士,而我又是以好色风流出名的男人耶。对方如果抱着犯下重罪的觉悟来诱惑我,我也该以性命相待吧?」

    业平虽像是轻松地开玩笑说说,但也是带着认真的心境。万一真的发生这种事,以业平的处世美学来说,肯定会这么做。

    「您别开玩笑了。」

    光正虽不当一回事,可业平却认为(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喔)。

    以往一直秉持着不被爱情所牵袢的美学态度,尽自己所能地贯彻这理念。

    (这真不像是我一贯的生活方式哪!)

    ......於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奉币仪式结束的隔天。在媲美大内里的丰乐院(迎宾馆)大殿中,又举办一场宴会。

    宴会的目的是为了庆祝平安完成纳币仪式,以及慰劳远道从京城来的敕使,在祭典前严守洁齐的齐王解除限制后,也隔着御帘列席参加。

    宴会并不似宫中加茂祭典庆功时所举办的「还立之仪」那般喧哗热闹,可是来自伊势海的丰盛海鲜餐点,倒是让业平一行人大饱口腹之欲,而且还准备味道相当好的酒水佐餐,有舍人一时兴起表演起拿手的歌舞,也不会有人责骂。

    业平在女官们的起哄下,以伊势海为题候至今,咏唱和歌,还表演一小段舞蹈。

    不管是昨天的参宫行列,或是今天的宴会,跟格调高雅的京城比起来,实在很难相较的粗鄙生活,从小时候至今,十六年来久子齐王就这么一直忍着,业平的举动或许只是觉得同情齐王才这么做。

    从下午开始到傍晚左右的宴会,官人还有女官们都已经开始醉醺醺地摇晃起来,业平也有了些许醉意。

    不过在业平的美学意识下,当然不容许自己做出失态的得为。可是,当那封书信悄悄地塞到袖中时,业平还保持着理性,也能够判断出是谁送过来的信。

    其实业平是故意等待道个时机到来。

    接着,业平使被秘密带到一间隐蔽的休息室--齐王要求的--并非业平早已觉悟可能会发生的掉头事件,只是隔着御帘旁边伴着女官想要说说话,是非常纯真的淡天交流。

    「请您别误会我是个不礼貌的女人。每年都会有数位敕使前来,但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想要认真地与使者谈谈天。因为您是在父皇(父亲大人)身边侍奉的大人,特别让我感到怀念。」

    称呼父皇仍以孩童般的语调,讲话声音很微弱地解释着缘由的齐王,或许是过于坚守节操,心智还幼稚到没有察觉自己心中产生了恋爱感觉。

    业平被如此请求着,只好将对齐王来说,脑海中只记得脸孔的父皇以及母后,兄长东宫的近况报告给齐王知道,看着齐王数度提出问题,越听越开心的模样,业平也几乎忘记时间慢慢流逝。

    破锭出现在齐王的话题出现词穷的状况时,齐王指指站在她身边的女官说:

    「在这里的这位是春日野的命妇,非常明事理又很有智慧,我能够如此跟业平大人谈话,都是托春日野的福。」

    「喔?」

    业平点了点头,心中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已经来到这里许多年,有位感情很好的表姊妹在宫中侍奉,她告诉我不少有趣的事。春日命妇有时候会送讯息来,也让我听闻了不少,才能够多少了解京城里发生的事情。」

    业平心想,该不会是--

    「您口中的春日命妇是?」业平开口问。

    原本还很安静的春日野,突然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关于业平大人的传闻,从春日夫人那儿早有所闻。」

    她这么一说,业平才发现这女官某此地方跟春日颇有相似之处。

    「好像不是些什么好的传闻吧!」

    听到业平的回答,她又笑了一下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