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芯蕊眨了眨眼睛,笑而不语。
而后边在暗处躲着的阑雪莺,在听到凌锋的话时,气得咬碎一口银牙,没想到这女人心机这么深,竟然妄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引得皇上的注意。
不过,最让她震惊的是,她最大的仇人,那个把她扔给万人骑的凌锋,竟然和白芯蕊认识,这一对狗男女,她恨透她们了。
如今她们在这里野会,她正好抓到两人的把柄,想起两人对她的伤害,她一脸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阑雪莺蹲着的身子稍稍动了下,她就就得肚子疼得十分难受,她紧紧捂住肚子,又去捂嘴,觉得好闷,估计是闻这些梅花闻多了,一下子很想吐。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一会儿被凌锋现,她估计小命难保,还是先去通知晴姑姑,让她带人来抓奸,才是最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阑雪莺一个猫腰转身,朝梅林外边走去。
见阑雪莺走开,白芯蕊这才将目光转为冷漠,刚才她那样,不过是做戏给阑雪莺罢了,凭她那性子,肯定找人来抓奸来了。
凌锋挑起眉,笑着看向白芯蕊,“你知道吗皇上打算举行一个赏宝大会,大会的最后一轮,由你们三位秀女拿出自己的宝物来让众人鉴赏,为追求比赛公平,你们三位都要蒙面,并将宝物呈上。谁的宝物最受欢迎,谁就当选当今皇后。”
“这样”白芯蕊愣然,没想到这挑选皇后的方法这么奇怪。
“皇上的喜欢由他定,他想说什么最珍贵,什么就最珍贵。所谓的别人鉴赏,只是走过场罢了。”白芯蕊心里一怔,难道阑泫苍真有心思立另外的女人为后了
他可别忘记,她这个正牌妻子还没死呢。
凌锋摇头,含笑道:“不会,皇上是公正严明的,到时候你们三位都蒙着面纱,谁也不知道先上去的是谁,他想帮谁也帮不到,其他人都看不见你,这下子你就不用担心被惠妃瞧见了。”
还这样呀,那阑雪莺他们不也瞧不见喽
“我没有宝物,怎么办”白芯蕊现在身上只有那块爹爹的玉佩,这么普通的东西,绝会入不了众大臣和皇上的眼。
“所谓宝物,除了稀世外,还得珍贵,珍贵的除了物事,还有感情,这个在下也无能为力,得靠你自己。”凌锋有些真诚的看向白芯蕊,看得白芯蕊有些不敢相信。
白芯蕊突然想起一件事,朝凌锋道:“凌大哥,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凌锋眉梢一挑,顿时仰头大笑起来,“你这小丫头,为了办事,竟然叫我凌大哥我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还会这一招,不过,我很受用。”
白芯蕊现在有求于人,态度不诚恳点,人家也不会帮她,再说,是她请人家办事,总不能凌锋凌锋的叫吧。
而且,她总感觉凌锋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她干脆叫他大哥,把两人的关系挑清了,这样他有其他想法,也会就此打住。
凌锋似乎还没察觉出白芯蕊那句大哥的用意,当即道:“有什么事,你尽管给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那就多谢你了,我我一直受一个人威胁,她说我父亲在她手里,这块玉佩是她给我看的,我一看就知道是我爹的。她是个杀人凶手,在这里已经害死好几个人,我本想除之而后快,可我父亲的命掌握在她手里,我没办法,才想先救出父亲,再想办法替浅笑报仇。”
“浅笑”凌锋有些不解,白芯蕊这才将进宫遇到浅笑,以及浅笑、香秀被阑雪莺害的事情告诉凌锋。
由于凌锋事先不知道阑雪莺的名字,也记不得记忆里见过这样一个女人,所以没什么印象,不过听白芯蕊这么说,他决定,要好好会会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放心,本将一定替你找回父亲,那个杀人凶手,也不会嚣张太久的。你说,她真是阑国三公主”记忆中,似乎听人说起过这位三公主,说这位三公主嚣张跋扈,性子刚烈,脾气火爆,不像是这么有手段的人。
不过,他从不将别的女人放在心上。
白芯蕊点头,又把自己与阑雪莺交手的那些事告诉了凌锋,凌锋这才恍然大悟,记忆中,他似乎听过一个女人对着他逛吼,说她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
难道,是那次攻进阑国皇宫那次当时那个模样不俗的女人,就说自己是公主,别人都侵犯不得,态度极其嚣张,作为败贼,她不仅不尊重他,还辱骂他,所以他就任手下的人教训她。
可是想来,又想不通,因为那个女子已非完璧,而进宫的这个雪莺,却经过重重检查,证实是完璧之身,那可真是怪了。
不管怎么,他对阑国公主的印象算是有了个了解,都是一群不好的女人。
白芯蕊和他说完阑雪莺的事后,有些疑惑的看向凌锋,遂抬眸问道:“你和彩蝶、香秀之间是怎么回事彩蝶现在困在宫里,一直想出去,我想大部分是因为你,你也不去看看她”
卷二 第116章 反扑
“她”凌锋一听到彩蝶这个名字时,突然楞了一下,眼神攸地黯淡下来,“她是皇上的女人,我怎么能见见了,她会惹上麻烦的。”
“你权大势大,莫不是连个喜欢的女人都不敢要”白芯蕊坚定的看向凌锋,怎么这些男人都这么软弱呢,是不爱还是什么
如果换作女人,早为他们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了。
凌锋怔了一下,“我不喜欢她,只是她一厢情愿,现在,我倒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白芯蕊沉眸,冷声道:“凌大哥,我也是皇上的女人,你这样说,不怕给我惹上麻烦么。看来,你还是爱她多一些,既然爱她,何须躲避,直接面对就是。”
她现在好像案板上的肉,有求于凌锋,不能得罪他。
凌锋看了白芯蕊一眼,苦笑道:“你以为皇宫是自己家,想怎么就怎么我的确是皇上的得力大将,可是,他绝不会这么纵容我。我希望她能活得开心,安稳,就足够了。”
“真搞不懂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既然爱,就勇敢的去爱啊”白芯蕊叹了口气,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接着,便是阑雪莺贴身宫女阿慧尖镜的声音,“姑姑,奴婢决没有说错,她们就在前方,当时我都看见了。”
晴姑姑质疑的看了阿慧一眼,不动声色的移动眼珠,沉声道:“这里可是皇上的禁地,浅笑怎么可能来,她更没胆子与将军偷情。这事要是真还好办,要是是你虚报的话,本姑姑一定严惩不怠,治你个挑拨事非之罪。”
阿慧一听,当即拍了拍胸脯,郑重其事的道:“不可能,奴婢亲眼看见的,她们就在桥头那,再走两步就到了,姑姑快走,我怕她们听到声音提前跑了。”
晴姑姑一听,心里猛地一个激灵,倘若这事要是真的,那
想到这里,她走得有些慢,前边的阿慧一个劲的催她,那样子好像真有证据似的,这么足的底气,倒显得晴姑姑有些心虚起来。
“咦,人呢”突然,阿慧在扒开一片梅树时,现面前的石桥上空无一人,整个梅林显得十分空旷,除了簌簌飘落的梅花和冷嗖嗖的秋风,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美人明明说有的,怎么没了,好奇怪。”阿慧一时间愣在原地,有些迟疑的将双手交合,精利的目光不停的在四处搜寻。
晴姑姑见这里无人,心头一块大石才落了地,当即抬手,一个巴掌猛地煽在阿慧脸上,大声骂道:“贱蹄子,你可知这是深宫禁地,没有十足把握的急事,谁都不能擅闯,你竟然伙同你家美人前来污蔑浅笑主子。这里哪里有人,你分明把本姑姑当空气,说,现在怎么办”
阿慧被这一巴掌煽蒙了,半边脸赫然红了起来,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白芯蕊,畅快的舒了口气,晴姑姑这一巴掌打得可真好。
凌锋看了眼女子的神色,又听到外头两人的对话,顿时明白她刚才为什么叫他躲起来了,原来他们已经被那个阑雪莺监视起来。
那么,她刚才对他的亲近,有些是装的,是骗那个阑雪莺的
想到这里,凌锋心里微微一怔,一股莫然的沉重感袭上心头,仿佛因为是做戏而难受。
晴姑姑精明的眸子在梅林里四处打了打,在看到梅林深处那一抹浅蓝色的衣块后,登时将目光移开,她们果然在这里,看来,空穴来风必有因,回去得好好找浅笑问个明白。
阿慧一脸委屈,忙捂着脸道:“可是姑姑,美人不会说假话的,她的确看到凌锋将军和浅笑主子在这里幽会,可能是她们知道消息,提前跑了,也有可能是他们刚才听到我们的声音,藏起来了。要不我们四处找找,一定能找着的。”
这个阿慧,怎么这么没有大脑,晴姑姑睨了她一眼,“你已经犯了一次错,我还没惩罚你,就想着干别的了你说这里有她们,本姑姑什么都没看到,还有,你们主子擅自闯皇宫禁地,你想本姑姑直接上报太后,由太后来查到时候,看到底谁遭殃。”
“姑姑你千万别上报太后,这事奴婢也不知情,你要罚就罚奴婢一人,千万别问美人,要不然她会生气罚奴婢的。”阿慧可不想被两头罚,在知道事情的后果十分严重后,顿时吓得瑟瑟抖起来。
早知道,她就不来抓奸了,找个借口骗过美人就行了,现在还要被罚。
晴姑姑睨了眼阿慧,沉声道:“还不赶紧走罚你今晚跪搓衣板,不准吃饭,明天去浣衣居洗衣裳。”
“是,姑姑”阿慧闷闷的应答,这个惩罚还算轻的,最多累累她,要是罚别的,她不死也得残废。
终于,等晴姑姑扯着阿慧耳朵离开之后,白芯蕊与凌锋相视一笑,两人走出林子。
“我以为男人之间的暗涌比较明显,没想到你们女人之间的争锋相对更是直接。”凌锋以前还真是小看女人了,这些女人吃起醋来,严重的可以祸害整个江山,不可小瞧。
白芯蕊朝他笑道:“这次多谢你了,时间不早,我得回去给姑姑交代一声,下次再联络。”
“等一下。”白芯蕊一说完就想走,身后的凌锋忙道。
白芯蕊听到他的声音,遂转身,不解的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他,“凌大哥,还有什么事”
凌锋一听到这句凌大哥,心里顿时苦笑起来,朝面前女子挥了挥手:“我会替你留意你父亲的消息,你先静观其变,不要与阑雪莺正面交锋,好好准备三日后的选后大会。”
“谢谢你。”白芯蕊朝凌锋真诚一笑,心里感到一阵暖意。
回到华音宫,白芯蕊已经看到阑雪莺和一脸哭啼的阿慧守在宫门口,在看到白芯蕊过来之时,阑雪莺当即冷笑一声,朝白芯蕊上下打量一番,当目光触及到她脚上的泥渍之后,冷声道:“还没没去偷情,我都看见了,证据也在你身上,阿慧,还不去把晴姑姑叫出来,让她看看这女人偷情的证据。”
白芯蕊看了眼自己,沉稳不迫的朝阑雪莺道:“什么证据。”
“你看你脚底沾满了泥,那些泥全是红色的,整个皇宫能有红色泥土的地方,非梅林莫属,就算你没偷情,你去偷偷去了梅林。不管是偷情还是偷去梅林,你都动机不纯,闲来没事你去那禁地做什么还敢把证据带回来,这下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白芯蕊正欲开口,晴姑姑已经领着彩蝶她们从大殿里走了出来,听阑雪莺这么说,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白芯蕊鞋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果然,白芯蕊的鞋底沾满了红泥,这是皇宫用来栽种梅树特有的十分珍贵的云泥。
顿时,众人都议论起来,有的怀疑白芯蕊真去偷情,有的则用嘲笑的眼神看着她,不管如何,她都获罪了,只有彩蝶和巧儿一脸担心,慌忙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晴姑姑冷然看了阑雪莺一眼,上前仔细打量白芯蕊一眼,正要说活,白芯蕊突然一把走到阑雪莺面前,右手刷的扯住阑雪莺裙子的下摆,将她的下摆刷地撕了下来,再把下摆高举起,朝众人道:“贼喊捉贼,你们看她裙子下摆全是红泥,做事不将嘴擦干净,还想来个恶人先告状。你们看,这上边这么大堆泥,不是红泥是什么”
阑雪莺被这么扯掉裙子,下半截露出里边的纯棉长裤,这样子十分丢人,她立即捂住下身,朝白芯蕊道:“你”
“我什么下次要诬赖人之前,先把自己擦干净。”白芯蕊说完,啪的一声将裙摆扔在地上,其他人则纷纷不解的看向阑雪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