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坐在顾尘的左边,手上拿着一双餐刀,对着面前的螃蟹东戳戳西戳戳。
秦明悠没说话,只是看着顾尘,等着他解释。
“我来教你。”顾尘还没开口,顾肖倒是先动起手来,他拿过黎云面前的螃蟹,掰腿、剥壳、去腮,动作一气呵成,“这个腮还有胃不能吃,其他的壳子去了都能吃。”
黎云斜着眼睛看他,“我见都没见过,你倒是吃过。”
“额……”并没收自己道侣崇拜的眼神反而遭到怀疑的顾肖,拼命的向顾尘使眼色求助。
顾尘剥着手里螃蟹,连头都不抬,“这是凡界的东西,你没见过有什么好奇怪的。”
凤九看了眼顾尘,又盯着自己面前的螃蟹,手起刀落,去了腿的螃蟹肚子一分为二,左右对称,她看着你粘在餐刀上的和螃蟹肚子里的黄色不明物体,“爹爹?”
“蟹黄,可以吃。”
凤九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餐刀,眼睛一亮。
罂粟看了眼自己的小儿子,炎直接螃蟹连壳带肉往自己嘴里塞,她摇了摇头,看来小儿子是指望不上了。
但是寒老老实实地学着顾肖的样子,将螃蟹剥开将肉挑出来,放到了罂粟的面前的盘子里。
罂粟满意了,她看向顾尘,“妾身出身凡界,为何没见过这种红彤彤的虫子。”
“因为螃蟹熟之前是黑的,还有螃蟹不是虫子。”
公孙焱拿着扇子,以“腾不出手”为由,趾高气昂地指使寻风帮他处理螃蟹,“长知识了。”
小青对青颜道:“娘亲,我的螃蟹和你的不一样。”
顾尘抬头看了眼,“小青你那只是母的,青颜那只是公的。”
吃螃蟹是个技术活,但在座的都是修真界顶尖的高手,而且都是成双成对或有家人相伴,吃个螃蟹不但不会有损形象,还能吃出调情的感觉。
顾尘将剥好的蟹钳放在秦明悠的碗里,“明悠,吃。”
秦明悠一把捉住顾尘的手,将顾尘的手指含进嘴里,舔舐,“蟹黄,味道不错。”
顾尘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他抽回了自己的手,继续剥着手上公螃蟹,“……是蟹膏,蟹黄是母螃蟹才有的。”
公孙焱只负责吃,剥螃蟹是寻风的工作,他的一双手自然是干干净净。顾尘和秦明悠之间的互动被寻风看在眼里,他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公孙焱的面前,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滚!”公孙焱一巴掌糊在寻风脸上。
顾肖看着顾尘给自己的身边的那个男人剥螃蟹还被占便宜,心里一阵不爽,就在秦明悠用勺子将蟹膏喂进顾尘口里的时候,他幽幽的开口,“你们知道吗,公螃蟹的蟹膏就相当于――”
顾尘伸手就将面前的盘子,摔向顾肖,却被后者淡定的接住。
“男人的**。”
“啪”寻风和青颜手上的公螃蟹掉到了盘子上。
凤九什么都不懂,一双餐刀继续将螃蟹分尸,都快舞出残影了。
炎一脸呆滞,从他嘴巴里露出的那只蟹钳可以看出是只公螃蟹。
而顾尘可以感觉到,秦明悠拿着勺子的手僵住了。
接下来一片混乱。
寻风长啸一声,化为狼型咬着公孙焱的衣服将人甩到背上,奔向远方。
“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做什么!”黎云怒吼着,将面前装着渣子的盘子扣在了顾肖的脸上,愤然离去。顾肖抹了把脸,赶紧追了上去。
“母亲,你别吃了。”寒阻止了罂粟的动作。
罂粟眨眨眼睛,“你娘亲我什么没吃过,这算什么。”
小青看向青颜,“娘,他们怎么了?”
青颜摸了摸小青的头,什么也没说,心里却在埋怨顾肖,在场还有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
秦明悠盯着顾尘嘴角的蟹膏,眼神深邃,“你很喜欢吃?”
虽然顾尘确实很喜欢吃蟹黄和蟹膏,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就不能实话实说,“没有。”
秦明悠凑到顾尘的耳边,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要不要尝尝我的,嗯?”
说着秦明悠将顾尘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回房间。
顾尘:qaq
作者有话要说: 让新角色露个脸,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四十一章
修真界弱肉强食,这一点在魔修云集的魔域更为突显。打斗,杀戮,血腥暴力事件随处可见。
当然,魔域也是有规矩的,强者的话就是规矩。
若说顾尘对魔域映象最深的是什么,大概就是――只要实力够强,吃饭不用给钱。
自从魔尊(无尘)死于明霄剑下,魔尊之位一直空缺,魔域四分五裂,有能力者,甚至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自立为王。
而如今,各方势力的首领收起了以往的气势,井然有序地踏进了封锁多年的魔宫,历代魔尊的居住之地。
有人感慨:“魔域的‘新规矩’出现了……”
之前魔宫忽然出现了一股庞大的气势,“大乘期……巅峰!”
众人走进魔宫,便看见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生得极美,一席黑色长裙,裙摆两侧的开叉直至大腿,一双紫色的眼眸勾人心魄。
那女人并未坐在属于魔尊的宝座上,她只是翘着腿,侧身坐在宝座的扶手上,单手支着下巴,打量着下方的魔修。
底下,一位刚晋升不就的魔修,看着上方的女人咽了口唾沫,下一刻,他的一双眼睛就被刮了去。
一些魔域的老人看清了女人的容颜,大惊失色,“你竟然还活着!”
魔域的规矩,想要成为魔尊必须手刃当时在位魔尊,而这个女人,就是本该死去的上一任魔尊,没想到这女人不仅没死,还修为大增,“你想要拿回魔尊之位吗?!”
女人朱唇轻启,“妾身罂粟,喜欢漂亮的衣服和可口的食物,对魔尊之位并无兴趣。”
“那个男人死在了明霄的手上,让你们去杀死明霄太为难你们了。”罂粟换了个姿势,“要不然这样吧,那个男人死之前留下了一处传承之地,谁能找到拿出地方,妾身就认同谁是魔尊,如何?”
虽然罂粟是询问的语气,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魔域的规矩变了――找到传承之地者,可成为新的魔尊。
一个俊美的男子站在魔宫的寝殿外,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敲了敲房门,“母亲?”
罂粟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男子推开门,入目就是一地的一地的衣物,有男的有女的,罂粟办事一向不会设下什么隔音的结界禁制,男子原本以为……现在看来,是刚办完事。
他的脸色阴沉,手在身边紧握成拳,他深一口气然后弯腰,将地上的一看便知道是罂粟的衣裙捡了起来,搭在手臂上,那男人的衣袍直接被他踩到脚下。
他一把拉开床前的帘子,只见罂粟双臂长开仰躺在床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开在床上,就像是一张大网,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罂粟身上盖着红色薄毯,薄毯盖在她身上,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形,她看着男子脸上凝固的怒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小寒”。
床上只有罂粟一个人,寒四处张望,若寝殿里还有第三个人,肯定逃不过他的勘探。
罂粟举起双臂,寒配合着俯下身子,让罂粟伸手搂住自己的脖子。罂粟一双紫眸笑吟吟地看着寒,“这宫殿里只有你一个男人。”
在罂粟还是魔尊的时候,这对母子的相处模式就是,只要在母亲床上呆过的人,都是儿子要击杀的对象。甚至有次,一个男人上一刻还在罂粟身上起伏着正欢,下一刻就被冲进来的寒斩下了头颅。那时罂粟只是推开了身上的无头尸体,笑着任由寒擦拭溅到自己脸上的血迹,“下回,等娘亲办完了事,你再杀。”
儿子阻止母亲找男人,罂粟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因为她知道,寒会这么做,正是因为他爱她。寒在杀死她的男宠的那一刻给她带来的快感甚至胜过了鱼水之欢。
在确定自己被骗了之后,寒也不生气,反而有些惊讶,“罂粟,是什么?”
罂粟做起身子,薄毯滑落,下一刻薄毯就被寒抓住,并裹在了罂粟的身上,罂粟由着寒作为,虽然她并不觉得在自己儿子面前袒露身体有什不对,“一种毒花,能给人带来一时的欢悦,却又让人上瘾。那人给我的名字。”
“名字?”寒瞳孔一缩,他知道母亲在成为魔尊之前跟过很多男人,她原本就是上上任魔尊宠姬。这些男人为了宣布母亲是他们归为所有物,会给她一个又一个名字,不过等她成为魔尊之后,这些名字通通不被承认,这些对她来说是屈辱,“那人碰过您了吗?!”
寒还有个弟弟,叫炎。母亲曾经说过,她也不清楚他们的父亲是谁,所以他们没有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父亲已经死了,所以也没有深究的必要。
“在那人的身边,我倒是体验了一把作为女人的感觉。不是牲畜,不是娼妓,不是宠物附庸,不是魔尊,而是一个单纯的人,一个女人。”除了没有性生活,一切都好,罂粟在心里补充道。
魔尊上位所有的人都以为罂粟死了,但是寒知道到,他的母亲只是被那人关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位置,那人以他的母亲为质,让他不得不屈服。
“对了,那人留下了一处传承。你知道在哪吗?”问完之后,罂粟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那人去送死,你也不拦着他。”
“我不知道这件事。”
罂粟想了想,“以那人对明霄的痴情程度,若他将地方设在了修仙者的地盘上,那就好玩了。”
“母亲,你恨他吗?”寒神色复杂,他能感觉到母亲变了,但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