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中,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在轻轻的唤着:''墨儿,墨儿'',而我只是在安静的听着,我知道他唤的是我,但我却不想答,因为我知道答了也是白搭。曾经的我想过逃离这片梦境,但是不论我如果走,如何跑,四周一直还是那白茫茫的一片,哪怕我曾经从入梦开始就一直跑一直跑,可临醒之时,却发现周围还是浓密的白雾。曾经我也无数次的应过,问他,“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可问出的话语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得来的还是那么几个重复的词,“墨儿”,“墨儿,过来”,“是我,墨儿”(老娘怎么知道你是谁?)。而慢慢的我就学会了沉默,既然逃离不了也无人应答,那我就沉默吧,我一向随遇而安。
啊,这快逼疯人的梦和感觉。
说起这个梦,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出现了,至于多小,我也记不清了,感觉就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一样,如何逃如何忘都只是白费功夫。小时候梦中的人和景物都只是一个淡淡模糊的影子,也是无声的,梦中的片段也是支零破碎,而我在梦中也是没有实体的,就像我存在于虚空中一样。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梦中的人或许景物慢慢的有了实体,有了声音,而我也可以在梦中看见我自己,叫喊,奔跑。梦见的片段也开始像微电影一样播放,虽然时间短,但至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不像之前那样片段都是乱七八糟,零零碎碎。
特别是最近几年,我常常梦见一个男人在唤我“墨儿”,虽然我并不姓墨,名字中也没有墨字,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唤的是我。有时候会梦见他对我温柔一笑,虽然我并看不清他长了什么样,但是我知道他笑起来很温暖,就像冬日的暖阳。有时会梦见一个绝美的男人白衣染血,毫无声息的倚靠在一块大石旁。有时会梦见一个悬崖,悬崖下是薄稀的白雾和那无尽的深渊。而有时会梦见一些片段,还有梦中那切身体会到令人窒息的心痛和甜至心扉的幸福。
而最近一两年,我时常会感觉到身边陪伴着一个人,而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梦中唤我的那个男人。有时睡觉时,会感觉到他就或站或坐在床边,时而轻抚我的脸庞,时而温柔的默默凝视。有时当我犯二时,会感觉到他的莞尔一笑。而有时大白天突然会听见有人在唤我,而当我回头时,往往都没有找到唤我的那个人。那种感觉之前还只是在夜晚才会存在,慢慢的,他渗透进了我的生活,不论白天黑夜。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我归结为小说看多了,得了妄想症。虽然我并不怎么看小说。
曾经的我以为梦只是梦,但是,有时梦中的所见所感却是在另一个时空中真实发生在你身上的事,而梦中的所见所感就是当时你的所见所感。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那是因为夜晚这一世的灵魂比白天虚弱,而在一个恰当的机缘,灵魂深处的记忆脱离了限制,出现在脑海中,而自然而然就被人误以为是梦。
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了,拖着疲倦的身体慢慢的朝着家的方向挪。“叮—叮—叮”,微信群里信息一条接一条,掏出手机加入战队。
“哧——”,紧急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全身好痛好痛,耳边听着人群的吵杂声,突然有个焦急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墨儿”。我看见他了!激动的心情让我嘴里涌出更多的血,我想努力睁大眼睛去看清他,可我此时却觉得好累好累。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颠簸痛的让我有了片刻的清醒,我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然后又陷入一片黑暗……
我漂浮在一片白雾中,整个世界寂静的让人害怕。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突然,一道金色耀眼的光出现在前方,如果是平时的我自然不会去理会,可是如今的我一心只想走出这片白雾世界。我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朝着那道亮光飘去。越往前,那道金光越刺眼,使我不得不闭上眼……
眼前是一个简陋的小木屋,虽小,确是我的所有。我叫李子幽,八岁时父母双亡,独自一人住在这深山中,平常与山林野兽为伍,很少与人接触,除非实在需要下山采购些物品,才会摘些野果拿去市集上卖,以此来换取一些常用物品。去市集一来一回要花一天的时间,所以我很少下山,除了路程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爹娘说我的长相容易吓着别人,我知道我爹说的比较委婉,其实意思就是说:闺女,你长得很丑,不要出去吓人。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己长得丑,不过在爹娘临终前我还是答应了他们尽量少出去吓人。所以如果要去市集的话,我一定会打扮打扮,戴个面纱,尽量减少自己的杀伤力。
山上的日子平静、自由而缓慢。种点菜,拾点材禾,摘点野菜野果,没事了看看画本子啥的,时间还是挺容易打发的。日子就这般平淡的晃悠悠的晃到了我即将成年,还有十天,就是我的及笄礼。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过,但是至少也是一个可以庆祝的日子不是吗。为了我的及笄礼,我昨天特意去山林中摘了一大框的野果,就等着今天去市集上给自己换个及笄礼。
我在清晨的鸟语中挎着框踏着晨露往市集上赶,一路上哼着从市集上听来的那不成调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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