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而可止一点是吗,是是是,上条宝贝说的极是。”宫城退回到自己的桌子旁边。
弘树叹口气,放下包,脑子里还是早上发生的尴尬。福原那家伙居然在野分的医院,加上他现在知道了自己和野分的关系,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举动出来;自己也是的,怎么能把手机落在别人那里,而且到早上都没有发现!看来今天晚上回去,必须要和野分好好地谈了。
“说到圣诞节,还真是多亏了弘树你。那孩子很开心,弄得我也很高兴。怎么说呢,我确实是不太了解现在的年轻人,幸好有你给我出谋划策。”
“是嘛,你们开心就好。”弘树打开电脑坐下。
“谢谢你,弘树。”宫城有些不好意思的,“我是真心的,非常感谢。”
呵呵。圣诞夜的绑架和今天早上的事件里,都有自己做的不够周全的地方。在听到那句“谢谢”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需要一个支点。
“不用谢。”
没事的,一切,都会变好吧。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细痕
“小志睡了?”见野分关上卧室的门出来,弘树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
“嗯,谢谢。”野分接过啤酒,表情已不像往常那么雀跃。
两人回到家,做饭,打扫,给小志洗澡,虽说没有闹红脸,却也都带着些情绪。只是两人都在孩子面前隐忍着,想等到孩子睡了再解决。
其实在这之前的整整一个白天,弘树都在“给野分打电话”与“不给野分打电话”的纠结中度过。
觉得憋着难受想要赶紧和他说,却又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不说又不知道这一天他能想出来多少种情况,可是那家伙又说了下班再谈!到底该怎么办嘛!!??
结果想的头都开始疼了,最终这通电话也始终没有打出去。
“上次碰到秋彦,他说福原回国了,之后我们见了一面。我有告诉他自己的近况,留了联络方式。”弘树喝了一口酒,直接开门见山的。
野分表现得很安静,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昨天是和学生们约好,去聚餐的。但是......”弘树两手捏紧手中的易拉罐,冰凉的瓶身上渗出密密的水珠,滑滑的手感让人很不舒服。
要讲吗,那件事情?
野分眼睛眨了一下,打开啤酒喝了一口,轻轻叹了口气。
“我,”看来只好说了。弘树咽了下口水,“好像,被学生下了药......”
“......”因为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野分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小弘,怎么...怎么回事?被学生?”
“嗯,是谁我也记不得了。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女生的家里......这中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有些事情我自己也记得很模糊了,还好那个女生也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那时我身上没劲,从床上掉下来的时候,被正在她家做客的福原发现了,我也觉得很巧。不过好歹他把我救了出来,然后把我带去了他家,等我醒了,秋彦和他的恋人就把我接了回来。”
虽然跳过了很多的细节,但是很多太过琐碎的经过自己也记的不是很完全,总之大体的过程都已经悉数告诉他了。
见野分紧张的嘴唇都颤抖着,弘树盯着他的眼睛:“放心,我和福原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本来也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这样说开了,他应该不再会有疑问。
野分还是没有回答,并且抿住了嘴,眉毛纠结地拧着,表情显得更加痛苦。
“好啦,你看,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好地坐在这里吗?总之,我以后自己也会注意的,所以......”怎么回事?这个表情?
“不是的...”野分低下头,声音细小的。
“诶?”怎么,还是不相信吗?弘树原本放松下来的心再一次不平静起来——事情原本就是这样的,自己并没有撒谎,还有什么不可信的地方吗?
“不是的!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野分猛然抬起头,眼神十分痛苦的,“为什么,为什么小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
“这个......”
“被人下药,被带走,被救出来,甚至连宇佐见先生都知道的,为什么小弘连一个字都没有告诉我???!!!”
“哈?那个,秋彦是当时拨电话的时候......”他这到底是在吃什么飞醋啊?
“为什么不打我的电话?!”
“哈?”这么咄咄逼人的野分......
“我们是说过,给对方足够的空间,所以我在外面除非真的到了很晚小弘才会打电话给我。我知道这是我们彼此对对方的信任,但是遇到了事情的时候还是应该第一时间联系对方不是吗?!”野分攥紧了拳头,似乎忘记了时间已经很晚,声音一句比一句大。
分明就是不讲道理嘛。秋彦的电话排在最前面是手机的程序,当时自己最想联络的人本来就是你啊?!
“你不是也一样吗,发生了什么都不告诉我!前一段时间看上去那么奇怪,却一个字都不跟我提!”你自己不是也这么做事情嘛,为什么说到我就这么振振有词了?弘树不知哪里冒出一股火,很本能的回应道。
“我的事情和小弘的这件事情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遇到事情不是照样一个人扛,难道不可以信任我讲给我听吗?”对啊,让那个津森白白教育了自己一通,还不是因为你!弘树把啤酒罐重重地砸在桌上。
野分脸上一副要哭的痛苦表情,弘树虽然看着心疼,自己也直泛委屈。两人都盯着暴怒的对方,却谁都不让步。
“弘酱,野分......”小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慢慢走进了客厅。
“......”两个人本来剑拔弩张的,被孩子突然的出现瞬间压下了不少火。
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小志抽泣着,滚圆的泪珠随着身体的颤抖,掉落在睡衣的胸前,小手赶紧在脸上抹起来。
“小志......”野分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了一些。
“......”小志抽泣着,一句话都不说,小手仍不停地抹着眼,小脸瞬间被抹得通红。
“好啦,哥哥们...不是吵架啦......”弘树嘟囔着。
自己也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孩子。
“弘酱,不要凶...野分,野分也不......要说弘酱...”小志拉着哭腔,鼻涕也流了下来。
“......”两个大人都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对方。
“弘酱,”小志走到弘树的身边扯着他的袖子,“不要生野分的气......”
对了,这孩子,应该经历了很多家人的争吵:爸爸和妈妈,爸爸和里纱阿姨,他一直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现在的野分和自己,就是他的家。虽然不是长久的,但是一直是一个和睦美好的,不是原来那样破碎的家。
“好啦,哥哥不生野分的气。”弘树抽了纸给小志擦鼻涕,脸却还是板着。
不能像原来那样由着性子,想怎么吵就怎么吵,自己和野分,现在有了更多的责任。
“小弘,对不起,我刚才一时......不该给你发火。”野分垂下眼,小声的。
“我也不对,”弘树捏着小志的鼻子,并不看野分,“以后,我会......”
不单单是恋人,自己和野分,现在也是家长。不再是自己单方面的要给野分和小志撑起一个家,而是要和野分一起,为小志撑起来。
“诶?”
“告诉你。”弘树仍旧嘟着嘴,脸微微的红了。
“嗯,我也是,有什么事情...会和小弘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似的,野分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年末
“这次睡着了?”弘树坐在床上,见野分进来,赶紧往床里挪了挪。
“嗯。”野分的眼睛疲惫地耷拉着,一看就知道他又讲了很多安慰的故事。
安静地关了灯直接钻进被子,野分躺好了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脸却朝着门口的方向。
“我们以后,不可以在小志的面前这样了。”
“我知道了。”看样子,这事情还没有结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孩子面前当然要可以和解,可现在的那肩膀和后背,不就是对自己无声的抗议嘛。
“晚安。”果然,连‘小弘’都没有。
不是像原来那样粘过来要搂着自己或者拉着手,今天,就只是背靠背的睡了吗?
“......”如果再提那件事情,无非是两个人都不开心。与其这样,不如等双方都冷静下来再说。
“晚安。”也有些赌气的,弘树嘟囔了一句关掉了床头的灯。
“诶?今天怎么没有见小志啊?”福原抱着病例簿。
“啊,今天小志和小弘去了大学。”野分喝了一口水站起来,“前辈,我们是不是该去做准备了,十一点的那台手术。”
“嗯,知道了。”津森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嗯。”野分没再看福原,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