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长恨缘歌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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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公主...”那人这时却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忙乱了。

    “既然收下了你的帖子,我自然会如约前往,看看你家先生,企图如何同我赔个不是,”长宁启齿解释着。

    此次的茶会,她早有耳闻,而这聚仙居,她是一定会去的。只是这拜帖,她是不会收的。

    “那如此,草民便先告退了。”听长宁这般说着,那人便也放心了,想着自家先生交给自己的差事,能顺利完成便好。只要公主能够出席,便算是顺利完成了。

    说完便再次由着适才的谁人婢女一同带了出去,脱离了公主府。

    待到那人脱离后,慕平刚刚启齿询问着,“姐姐想去?”

    见长宁一直盯着那送来的拜帖,愣愣的入迷,慕平心中有些好奇,也以为离奇,不禁启齿问道,“姐姐,不是从来不喜欢出席这样场所,怎么这次这么轻易就允许了他的邀约,”

    姐姐的事情,他从来都不管,姐姐决议的事情,他也从来不问过,在他的心中,姐姐做的所有事情便都是有原理。

    只是,这一次,真是希奇。

    长宁收回了眼神,不再去看那封摆在桌上的拜帖,只是看着满池的荷花,说道,“聚仙居,是个有的地方。”

    “香兰你可是知晓这是个什么所在?”慕平转而追问一旁的香兰,“听闻那日途经,是你同着姐姐一起前往,也是热闹的很,”

    “不外是些个文人摆弄的起来的一处地方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香兰一脸的不知道那里来的气,一股脑的说着。

    “那元容姐姐可知晓?”慕平看着香兰这副容貌也是可笑,转而去问向元容。

    慕平一向来都是随着府中的下人,叫元容带着姐姐二字,算是给了她满满的尊敬,看起来像是讨好的意味。

    元容没有启齿回覆,只是看着长宁的谁人偏向,若有所思。

    她倒是不似香兰的一腔怨愤。

    元容是听说过这个地方的,但也所知不多。只是克日来,这块地方在渝都被人提起的次数,很是频仍,都说聚仙居有位能人雅士,人称“南宫先生”,本事很是了不起,也不知他是那里人士,亦不知他来到渝都所谓何事,所图何谋?光是能够盘下这扬名在国都的醉红楼,将它整改成一个茶室,更名为“聚仙居”,即是一大奇事,要知道,醉红楼牵扯了几多达官显贵背后的纠葛,醉红楼的老板亦是渝国都不行小觑的一号人物。

    一开始,这聚仙居并没有几多人稀奇,也没有什么人惠顾,左右一个小茶室而已,无的很,几多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以为他做了一比赔本的买卖,早晚得再次转手他人,卷铺盖走人。

    这不,又不知为何,才过了几日,便门庭若市,热闹特殊,人人都想进那茶室一睹芳姿。

    原来是那聚仙居的南宫先生,竟是个会卜卦算命的仙人,若是一般羽士的小玩意便也而已,偏生得他如此稀奇。

    他所说的,不管有多不行思议,不出三日,便全灵验了。大可至朝中官员,天象难测,小就连哪处丢了鸡,哪家的鸡在那里生了蛋,都摸得一清二楚。

    有个武夫,他愣是不信,想着上门砸个场子,凭什么他一介小小书生,动动嘴巴,便可动天地,知人心!让那先生算算,他家夫人,何时能怀上?谁人武夫邻里街坊都知道,他的妻子嫁与他近十年,至今未孕,可那先生也是厉害,只让人备了些香料装进香袋里,没几天,他夫人竟也真怀上了。

    这不,人人都捧着聚仙居,捧着这个活神仙,想让他算上一算。

    只是这位南宫先生不似寻常清高无比的酸书生,是个傲娇之人,亦是个爱银钱之徒。

    但通常进聚仙居的,即是十两银子,点上一杯茶的,又得十两银子,待上一盏茶的功夫,还得另出十两,找事算命,则是五十两银子,更要命的是,想知道谜底,还得再出一百两,这前前后后,算下来,没有个几百两,是进不了这聚仙居,也不敢进这聚仙居的。

    那寻凡人如何能支付的起,有一两个想生事,均被他身边那几个躲在暗处武艺高强的随从给打了出来,可即便如此,挤在这聚仙居大门口的人照旧只增不减,只是徐徐的都是些王侯将相,比起往日的醉红楼,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外是个干的是晚上的营生,一个做的是白昼的买卖。

    众人途经这聚仙居,逐步的也只是唏嘘,世道不公。

    “到底不外只是一个茶室而已,能有什么稀奇?!”见慕平依旧不愿罢休的追问个不停,香兰只是以为十分的急躁。

    实在,香兰只是怕这来的突然的聚仙居,破损了这许久的安宁。

    “让我看看他送来的拜帖上写着些什么玩意?”慕平见他们都不愿告诉自己,便也是好奇,只能去翻看那拜帖上,究竟有何神奇。

    “小王爷,”元容下意识的就要阻止慕平去拿,却被长宁作声打断了,说道,“随他去吧,他想看便看吧,左右是要打开的,”

    于是慕平像是个告捷者一般,幼稚的很,将拜帖一把夺过,拿在手中,在元容的眼前晃了晃。

    元容不想去剖析他。

    “一朵桃花?”只是希奇的是,慕平打开了这封拜帖,上面却一个字也没有,甚至是没有落款,内里只是掉出了一朵花来,仔细一看,竟是一朵桃花。

    “桃花?”元容和香兰也是希奇,纷纷疑惑的问道。

    “除了一朵桃花,什么也没有啊!”慕平仔细的瞧了这封帖子,试图找出些内里的要害来,却发现除了无意间掉落的那朵花来,其他确实是一点工具也没有。

    “桃花...”长宁虽然没有看,但却喃喃自语着,像是在想着些什么工具。

    “真是离奇!这聚仙居,装神弄鬼的,在搞什么啊?!”慕平气得站了起来,拿着那封拜帖,作势便要扔在一旁的地上。

    将桃花放在里边,难不成是企图要轻薄姐姐不成,是想同我家姐姐,喜结连理,扯出桃花债来吗!真是狂言不惭,蚍蜉撼树!

    “拿过来,我看看,”正在慕平要扔的时候,长宁转过了身来,语气十分的冷冽,态度亦是很强烈,见慕平并没有当回事,长宁又加重了她说话的语气,“拿过来!”

    脸上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往日的和善的面容。

    “哦,给你,”慕平也是识,将拜帖递给了长宁,连同那朵桃花花瓣。

    见长宁拿着那副拜帖,左看右看,东翻西翻,神色一脸的冷漠尚有着急,慕平走了上前,不耐心的说道,“姐姐别找了,真的什么都没有,装了一朵破桃花,是什么意思?!轻慢我们不成?”

    “姐姐照旧别看了,索性也别去了,省的让自己无聊,”慕平说的一脸的义正言辞。

    然而长宁并没有搭理他,只是一个劲的翻找了那张拜帖,最后眼神定格在手中拿着的那朵桃花花瓣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花入骨,最是相思,长宁,你终将成为我的俘虏,而我亦是你的归宿。”

    俘虏与归宿......

    我是你的俘虏,而你却不是我的归宿。

    汀兰是个清静的人,做事也很细心,同慕平的性子刚恰好,慕平是个爱急躁的人,总是动不动生气,有时候甚至是自己同自己也能置气上好一会,通常里也总是粗心大意,有汀兰在身边服侍,是刚恰好的,而且也是长宁信得过的人,朝中有几多人盼着慕平不能长大成人,盼着慕平有一日突然死去,盼着慕平以后消失在这个世上。

    “郭老,我记得,‘长宁’这一封号照旧您给本宫取的,您说,龙凤呈祥,公主是祥瑞福佑之人,定能一世长宁,万世安康,”

    “哟,这不是日日躲在长宁公主裙摆下的长宁小王爷吗?”

    “你们说说,这陛下该有多不待见咱们这位长宁小王爷,连封号都取的如此随意,”

    “对呀,都是一母同胞,论起差异来,怎么就能这么大?”

    “你们嘴巴给我放清洁些!”

    “你瞧瞧你这副样子,我同你说的都忘了不成,”

    “有些日子没望见东宁王了,不知是何时回来的渝国都,平儿,来见过你三个”

    “你的性情也该收收了,不外是一些闲言碎语而已,日后听到的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频仍,难不成你都是要一个个找上门去教训他们?”

    “长宁,”

    “长宁,”

    “......”

    模糊中谁人声声唤他长宁的人,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湖水的另一边,不见了,她想要追已往,看上一看,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好去处,就这样,随了他去,即是安好。

    “公主,公主,”长宁听见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轻轻的喊着自己,她才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他的长宁,而是公主长宁。

    “我竟是睡着了,”长宁悠悠的睁开了双眼,眼前照旧那片湖水反照着漂亮的景致,自己则是靠在一棵树角处睡着了。

    长宁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前侧一脸着急的小丫鬟,她的身子遮住了眼前好大一片白昼光,似是有些无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知以为皱起了悦目的眉眼。

    “公主糊涂了,”香兰看着长宁,又看了看远处的大片乌云,继续说道,“快要变天了,公主照旧随仆众回府吧,”

    “好。”长宁点了颔首,站了起来,许是坐久了的缘故,脚有些麻。

    在上马车前,长宁转头看了一眼,似是在瞻仰湖的那里泛起什么纷歧样的光景,惋惜并没有,一望无际的湖水映着同样一望无际的天空,水天相交下,显得十分的绝美,却一眼望不到头。

    长宁在香兰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掀下了车帘,扬长而去,是要回公主府里去了。

    长宁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水划过,是恨?是爱?不管是什么,长宁知道,梦中的少年,再也不会泛起在她的眼前,再也不会掀起她生命里的半丝涟漪。

    马车途经街边的时候,长宁听到了许多人议论不止的声音,似乎是在喋喋不休的诉说着什么有的事情。

    “何事如此热闹?”长宁出于好奇,捏起了一边的帘角,循声问道。

    香兰随意的瞥了一眼,回道,“仆众瞧着像是几个书生,熙熙攘攘的聚在一处,不知何以,”香兰是个粗人,从小做的就是各人府邸的仆众,干的是伺候人的苦差事,进入公主府也不外短短几年,并没有什么大的学识,对这些张口缄口即是伦理道德的书生,自是不敢什么兴,对香兰而言,能有一口饱的吃食,一方住的所在,多领一月例钱,即是人间极乐之事了,至于那些风花雪月,香兰不懂,也不感兴。

    也不怪香兰不耻,渝都尚武,男儿均是善战之人,可近几年不知怎么了,开始推崇起文人雅士,许是觉着,文交锋,越发清静稳妥些吧。长宁的眼眸,随着灰了几分。

    文人,武士,将领,书生,在世不成仁,死了逃不外。

    见自家公主望着那处,久久没有移动的眼神,才又启齿说道,“公主若是觉着好奇,待仆众前去打探一二,”

    “恩,”长宁点了颔首,香兰便上前去凑了个热闹,拉了几小我私家多问上了几句。

    没过多久,就转身回来了,“回公主,前头不知何时多了个聚仙居,摆了个文人,乌央乌央的可多人了,”

    再看长宁的时候,早已是一双魅惑众生的挑逗眉眼,嗤嗤的笑了一声,“本宫记得,这儿从前是个卖酒卖艺的所在,怎的突然赋诗精致了起来,”长宁生的悦目,特别是一双眉眼,像极了已故的先皇后,比之先皇后又多了几分妖艳冷然的气质,浑然天成,祸国妖姬,这四个字来形容她,不着为奇。

    “谁知道呢?许是醉红楼开不下去,关门大吉了吧,”香兰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耐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