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小凤传奇同人)[陆花]公子你掉了只鸡

分卷阅读62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在这一片死寂之中,风向,悄悄地变了。

    浓郁的血腥味道,也顺着这风,飘到陆小凤他们所在的方向。

    闻到血的味道之后,陆小凤暗叫一声不好。他不再敲门,而是直接翻墙而入。花满楼和司空摘星也紧随陆小凤其后跃过墙壁,跃入铁家之内。铁家之内,血腥味更加浓重,铺天盖地的,压得陆小凤几乎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是多少人的血,才能有这么重的血腥味道。

    花满楼一闻到这院墙之内的血腥味就知道事情要糟糕。

    陆小凤转身问花满楼道:“七童,你觉得……”

    陆小凤的话并没有说完,花满楼已经明白他要问什么。

    花满楼道:“我们来得太迟。”

    花满楼叹口气,又道:“只怕这铁家,此时也与山东宁家是一个下场。我们去搜搜吧,也许还能有一两个气还没完全断的,好问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

    陆小凤点头,道:“分开搜?”

    花满楼同意道:“分开搜,动作要快。这血腥味还很新鲜,杀人凶手应该才走不远。如果遇到危险,就放信号弹。”

    花满楼掏出两个信号弹递给陆小凤和司空摘星。

    陆小凤也不知道花满楼怎么还会准备着这种东西,不过现下并没有时间留给陆小凤多想,陆小凤接过信号弹之后就飞身而起,前去寻找可能存在的幸存者。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个幸存者存在的概率,很小很小。

    若是能有个百分之一,都可以说他们是幸运的。

    陆小凤的确是幸运的。

    他居然在铁家地下的暗牢之中找到了一个怯生生缩在角落里面的人,还活着的人。

    陆小凤不敢离他太近,害怕惊吓到对方,因此陆小凤只是站得远远地,隔着牢门对那人道:“请问……”

    陆小凤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人就猛地转过身来,冲到陆小凤面前,陆小凤反而被吓了一跳。

    那人笑得痴痴的,口中喃喃道:“死啦,都死啦。”

    陆小凤勉强笑了一笑,问道:“什么都死啦?”

    那人笑得更加猖狂,他笑道:“我都闻见啦!我都听见啦!铁家这伙儿没良心的,死了,都死啦!我知道他来啦!”

    陆小凤心中一动,又问道:“谁来了?”

    那人并不理会陆小凤,兀自笑得痴狂,大笑道:“他来啦!他出来啦!他来替我报仇啦!夫人,庄儿,你们看到了么?死啦,都死啦!”

    这个人明显已经痴傻过去。

    陆小凤却在他的疯话之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词语。

    他说,庄儿。

    据陆小凤所知,宁家的长子,宁长的大哥,就叫宁庄。

    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

    暗牢之中光线阴暗,这个人又蓬头垢面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沾着数不清的黑灰,也不知道是多少日未曾沐浴过,陆小凤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不过陆小凤却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个人的左手手背上,有一段尺来长的伤痕。

    据说宁家家主宁莫让昔年以一人之力掀翻山东最大的匪帮黑风寨,手背上被黑风寨寨主砍下尺来长的伤痕,一只手差点废掉。

    此人是谁,此时此刻已经呼之欲出。

    陆小凤缓缓开口,叫那人道:“宁莫让。”

    那人居然应下了。

    他问:“你是谁?”

    虽然宁莫让明显已经是神智不清,但陆小凤还是很恭敬、很有礼貌地回答宁莫让的问题道:“我是陆小凤。”

    宁莫让昔年与铁不容、阎也愁还有万箭发一齐名动天下,世人都说,宁莫让最义。整个山东在宁莫让的威震之下,竟没有任何能成气候的匪帮盗贼,守护一方百姓安稳和乐。

    这一点,铁不容、阎也愁和万箭发都没能做到,都比不上宁莫让。

    或许并不是他们的武功比不上宁莫让,而只是他们并没有那个心思去做罢了。

    昔年的仁慈英豪,就算今日再落魄、再痴傻,陆小凤也都是敬重的。

    第59章 温暖

    宁莫让还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凑近看了看陆小凤的脸,又道:“陆小凤是谁?”

    “陆小凤是混蛋,顶顶彻底的一个大混蛋。”

    有人替陆小凤回答宁莫让的话道。

    陆小凤转身,看见花满楼和司空摘星也已经走进这间地牢。刚刚那声应答,无疑就是司空摘星说出的。

    陆小凤也没和司空摘星计较这个,因为司空摘星一来,陆小凤就知道他不用自己动手去撬这牢房的锁了。

    陆小凤招招手,招呼司空摘星道:“快过来给宁老爷子把锁打开。”

    司空摘星疑惑道:“他是宁莫让?”

    刚刚进来的时候,花满楼和司空摘星已经将陆小凤和宁莫让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陆小凤颔首,道:“不出意外,他应该就是宁莫让。”

    司空摘星上前,一边开始动手撬锁一边问陆小凤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宁莫让?”

    陆小凤答道:“你看他的左手。”

    司空摘星依言看向牢中之人的左手,果然也在他的手背上看见那道伤痕。

    司空摘星虽然心里还有点嘀咕,不过他相信陆小凤的眼光,也就没有再多问,而是专心开起锁来。

    这个锁并不是一般的锁,就连司空摘星,也不能够在片刻之间打开这把锁。

    趁着司空摘星开锁的时候,陆小凤问花满楼道:“你们那边有没有发现还活着的?”

    虽然心里知道自己这不过是明知故问,但陆小凤还是忍不住要问上一问。

    花满楼道:“没有。”

    花满楼素来都是很富有同情心的一个人,要他在这片人间炼狱之中寻找一个微小的可能性,对他而言,并不是个好受的差事。各种各样的血腥味道萦绕在花满楼的鼻尖,长的幼的,男的女的,他们的血,到处都是血。闻着这些血腥味道,他简直觉得自己身处尸山之中,周边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

    陆小凤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安慰花满楼两句。但是除去“生死有命”这种俗套的烂大街话,陆小凤也不知道他还能够说什么。

    最终,陆小凤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花满楼的手。

    冬日天气寒冷,花满楼的手已然冰凉。花满楼也是习武之人,按照常理来说,他的手本不该这般冰冷。陆小凤对此有些讶异。

    陆小凤不解,他不禁问花满楼道:“七童,你的手怎么会如此之冷?”

    花满楼感受到陆小凤的手是干燥而温暖的,有汩汩的暖流顺着他们交握的手掌逆流而上,直直地抵达花满楼的心脏。

    真的很暖。

    自从到了铁家,花满楼就感觉自己一直浸泡在幕天席地的血腥味道里,就连身子也在这血腥味道之中变得有些冰冷。直到此时,陆小凤握住花满楼的手,花满楼才感觉到自己开始温暖起来。

    不管有些事情怎样坏,他的小凤凰总是这样的好。

    花满楼笑笑,道:“没什么,大概是天太冷。”

    陆小凤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手覆在花满楼的手掌之上,想要为花满楼捂热这双手。

    陆小凤和花满楼三五句话间,司空摘星已然捣鼓开那个锁。

    司空摘星挥舞着已经被他拆下来的做工精巧的锁,得意洋洋地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的手还捂在花满楼的手上,他分出来点儿注意力去看一眼司空摘星,对司空摘星笑道:“不就是开个锁么,看把你这只猴精能的。”

    司空摘星此时心情甚好,并不想与陆小凤斗嘴。

    因为他发现这把锁就是失传已久的“观音愁”。

    “观音愁”,顾名思义,就是千手千眼的观音也拿它没办法。据说一旦上锁,除了那把正确的钥匙之外,没有人能够打开这把锁。这把锁在江湖上已经失传很久,就连“贼王”司空摘星也只在书上面见过对于这把锁只言片语的记载,这还是他头一次瞧见实物。

    这样一个珍贵的锁,不仅让他司空摘星遇见了,还让他司空摘星给撬开了,司空摘星怎么能不高兴?怎么能不得意?

    司空摘星反复把玩着他刚刚撬下来的“观音愁”,兴奋得不得了。

    花满楼的手已经渐渐被陆小凤暖热,花满楼将自己的手从陆小凤的手里面抽出来,拍拍陆小凤的肩膀,笑道:“先处理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