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了润喉咙,附耳低语的夏生,心情看起来真的很好。
受到夏生声音诱惑的达哉,悄悄将视线上移,他看到了眯着眼睛的夏生。在彼此交合的地方,夏生正感受着达哉的存在。
「夏……生……?」
听到达哉呼唤自己的名字,夏生轻轻地把身体压在达哉身上。一反平日粗犷的举止,这个动作格外温柔。
夏生原本压在腰部的手,开始向上移动,把达哉的衬衫往上卷至胸部。
「没有乳房,可就是很有感觉,怎么会这样?」
「……啊……傻瓜…不要玩……」
「这种感觉很不错啊。」
一时兴起,夏生摸了达哉的乳头。这让达哉忍不住骂起了夏生。
那里竟然变挺、变硬了,仿佛不是达哉身上的一部分。达哉不是女人,却有这种反应,也难怪会觉得难为情。达哉扭着身子表达不乐意,可是夏生毫不在乎。
「哇,连颜色也变了。」
「啊啊!」
像捞金鱼一样,夏生伸出舌头舔起了达哉的乳头。乳头已经变得又挺又硬,感觉仍然是非常强烈。
「不……要……」
达哉的声音里流泄出撒娇的意味。
「怎么这么说,不能打烊,还没有进入最后阶段。」
「我没有打烊!」
「糟糕,有点紧……所以要……」
夏生的脸颊在达哉胸前磨蹭了几下之后,轻轻吐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热热的东西溢满了达哉体内。
「啊……夏……生……」
承受别人热融岩的那一瞬间,达哉的腰微微震动了一下。一股黏糊糊的液体自柔软的肉壁上流下来。
「哇啊,好恶心……」
夏生难为情地将脸贴在达哉的胸前。
「……出来了!」
喃喃低语的夏生小声地嘀咕道。
「还没有完全进入就射了。」这种状态微妙地刺伤了男人的尊严。
夏生的蜜汁面积在达哉的体内慢慢扩大。透过达哉的身体,他也感觉到了。这就是证明。
这是彼此连结的证明。
此时,一种无法形容的冲动,贯穿了达哉全身。
——我们已经……他真的就在我身边吗?
原本怎么伸手够都够不到的人,现在就在身边。
达哉从来不曾奢望能够和他有关系,事实上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但是现在,心跳声却是如此接近,不只是自己,连夏生的心脏也像是正在敲打的晨钟般清晰,他真的就在自己身旁。
在身体的深处,他们紧紧连在一起了。
——他就在我身边!
达哉抿嘴一笑。
「什么意思嘛,不要笑……」
夏生在闹别扭了。达哉搂住他的头。
让夏生依偎在自己的胸前。
——这样就够了!
达哉将夏生搂在臂弯中。透过黏膜,感觉到了夏生的情欲。
他现在就在焦急渴求着他的夏生身边。
这种真实感,满足了达哉。
——或许我也希望能够如此。虽然我并不希望被当成女孩,可或许这就是我所希望的。
看着肉体交叠的他们俩,达哉没来由地认定这种发展是「圆满」的。
虽然这层关系是透过夏生的蛮力才形成的,但这样也不错。达哉心想,或许他们之间早就应该走向这种发展。
达哉不像夏生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但达哉对夏生是执着的。如果性爱关系能够成为执着的果实,这种感觉其实也不差。
因为夏生就在他的身边。
他可以零距离地抚摸着夏生。这个对其他人都漠不关心的男人,竟然会想要得到他,并让欲望进入他体内。他是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夏生的热度。
至少在隔日的中午之前,达哉都深信不疑。
那天晚上,夏生住在达哉家里。
直到隔天早上,他一直都在达哉身边。
但是,对于要转到美国的学校就读的事,他却只字未提。
act 3
——和我过了一个晚上,要去美国的事情,夏生竟完全没提。
达哉觉得自己心浮气躁。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件事?八成是酒喝得太多了吧!
今天大家为夏生举行欢迎会。第一摊吃鳗鱼饭,续摊吃炸鸡翅。因为贵宾说,比起甜中带咸的味道,他比较想吃胡椒味,所以选择了『世界小山』。
铲平了鳗鱼饭,照理说应该是吃不下炸鸡翅,不过大家还是吃得津津有味。达哉在热闹的桌边一角,安静地喝着啤酒。
这个位子距离坐在寿星席上的夏生很远。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坐在夏生旁边。
夏生来到人类文化研究所的第三天,也就是星期五的晚上,大家为夏生举行欢迎会。研究室的八名成员全都出席。大家对继汤岛之后、一线的年轻研究员都兴致盎然。
虽然夏生的外貌普通……不,是非常耐看,再加上个性直爽,女孩们都卯足了劲。由于夏生对男女生都没有隔阂,因此连男生也都对他很有好感。
——这家伙虽然直爽,但是个性却不像外貌那么可爱。
保持沉默的达哉在心里念着。
一顿鳗鱼餐已经填饱了肚子,达哉几乎没有碰炸鸡翅。他只是边啃蔬菜棒,边喝着啤酒。
座位在正中央、和汤岛一搭一唱的夏生,看起来真的是快乐得不得了。但是,达哉知道夏生压根就是无情的。
而且还是个冷酷的家伙。
之所以会想起八年前的事情,或许是因为现在又和夏生拥有了相同空间。在此之前,只有在夏生返回故乡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平常时候,夏生是不会打电话报平安的,他也无意与之联络。
对达哉只字未提转学之事的夏生,突然来电联络是在转学后的一个星期。因为必须告诉校方他在美国的地址。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十分事务性的理由。
只要达哉逼问「什么时候决定转学的」,他就打哈哈地说:「啊呀,我没告诉你吗?对不起,前一阵子实在是太忙了啦!」反正就是说不出个道理来。
——结果,他竟然这样待我!
一想到这个,达哉心里就有气。但是比起愤怒,达哉更觉得自己被如此草率对待是白白浪费时间。
夏生不会说谎,所以「我想做」这句话或许并不假。但是,这也极有可能是单纯的好奇心或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到了最后,他还是不把达哉当作一回事。
夏生每次返回故乡都会把达哉叫过去,有时会选择在饭店过一晚。两个人缠绵拥抱,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接着,夏生总是未留一丝眷恋就返回美国了。
然后,就音讯全无。
这八年,就是不断反复重演这种情境。
在夏生经常返回日本的那段时间,状况还算不错。但是到了最近,夏生回国的间隔却越来越长。就在这次回来的前段时间,竟然有一年半的空白。而夏生也还是一副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