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成不”
话已至此,一切似乎明朗了起来。程海霖看着面前亲昵的两人,他突然想起,就在不久以前,韩千音对自己说过,她已有新目标,是一位比自己好一万倍的人。
程海霖失神了片刻,这才意识到饭桌间弥漫的尴尬,看来自己是那位莽撞的不知情者。
他大方一笑,“是,我好像记错了。”
杜骁幽深的眼色从碗里的虾挪开,落在了隔着一个座位的人身上,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晚饭吃完后,大家聊了好一会儿。程海霖一直坐在韩千音身边,两人没再交流。
后来散场,韩千音主动提出开车送杜骁回去。一群人准备出门时,程海霖突然接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对韩千音道,“师妹,我一个朋友找我在附近有急事,那里不方便停车。可不可以麻烦你开车送我过去,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
韩千音一愣,一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她茫然地望了眼站在近旁的杜骁,刚准备开口,便听到杜骁道,“没问题,我们送你。”
韩千音有些无语,是她的车啊喂。
不过,既然男朋友都发话了,韩千音也不便再拒绝。想想这路程很近,刚刚在尹飏家里近两个小时都没发生什么,接下来十五分钟也应该是安全的。
只是,韩千音对心里的尴尬得再忍一忍。
三个人坐在车里,杜骁坐在副驾,程海霖坐在后排。
耳边飘来程海霖的声音,“上次你介绍的张主任,我之前联系过一次。”
杜骁听着,没吱声。
“他说过让我直接去工作,不过后来我想了想,还是没去。”程海霖往皮椅上舒展地靠了靠,“既然决定回来,那就享受一下不一样的人生。”
“所以”
“现在在我爸的公司里挂了个闲职,等过段时间再说。”
“嗯。”
程海霖又跟杜骁搭了几句,杜骁始终不冷不热。韩千音在一旁观望,只感觉这样的杜骁和平时不太一样。心里有怪异的感觉,却说不上来。
坐在后面的程海霖见杜骁不太接话,便把话头转移到了韩千音身上。
“喂,师妹。”
韩千音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叫自己。
“学长。”
他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却是一副带笑的轻松语气,“来,说一说,你是怎么把我们的冰山美人追到手的”
韩千音虽然不知道他问此话的目的是什么,却还是被“冰山美人”这四个字呛了一下。
她微微斟酌,开口道,“很简单啊,只要做到八个字就行了。”
“哪八个字”程海霖问。
“威逼利诱,死缠烂打。”
那边的人一哂,“我和你认识这么久,真没看出你是做这种事的人。”
“人是会变的嘛。”韩千音笑,“而且其实以前和学长你也算不上多熟。”
程海霖听了,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终于把程海霖送到了目的地,下车时,程海霖朝杜骁和韩千音道,“谢谢,改天请你们出来吃饭。”
杜骁没有说话。
汽车再次发动,韩千音开过不远处的岔路口后,听到身边的人道,“回你家吧。”
韩千音一愣,“不是送你回家吗。”
杜骁又重复了一遍,“去你家。”
她笑道,“那你今晚还走不走啊。”
杜骁没有吱声。
韩千音用余光打量了几眼身边的人,他看着前方,一脸的沉静深邃。
她想了想,于是开口问他,“小师叔,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语气清淡,“没有。”
杜骁这人平时一直板着个脸,从来喜怒不形于色,因此即使有什么内心波动,也难以让人从外表发现线索。
然而对于韩千音来说,他脸上肌理的每一分变化,都是不同的。
“你就是生气了。”
杜骁没接话。
韩千音想到他生气的唯一可能性,大概是之前程海霖帮自己夹菜的举动。只是如果是因为这个,最后答应开车送人又是怎么回事
唉,自己男朋友还真是个难以捉摸的超级大醋缸。
到了韩千音住的小区,两人下车后,杜骁准备送她上楼。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韩千音低头看着杜骁落在地上的影子,突然拉了拉他的手。
“怎么”身前的人回过头来,停车场冷色调的光映着他好看至极的眉眼。
“我家里没有那个。”
“什么”
“避孕套。”
杜骁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三人对决~~~
晚点回留言哦~
第30章
“真的不用去买一些吗”韩千音说到, “便利店就在那边不远,很方便的。”
杜骁还是没说话。
看着杜骁的表情,冷冷清清,绝不是什么高兴的神色。韩千音隐约感觉他还在生气, 等电梯的时候,她想说点什么,却有些犹豫。按照他目前的气势, 即便解释了,直觉告诉她也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电梯到了, 里面空荡荡的,两人走了进去。
韩千音看他沉默着, 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如果你坚持不买那什么,我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话音刚刚落下, 身边的人突然侧身, 将她用力抵在了墙上。
那一瞬间, 头顶的灯光在他脸上留下了雕刻般的棱角,他的脸凑得极近,温润的气息轻轻落在她脸上。她被他束缚着, 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他的笼罩之下。
她刚想说什么, 面前的人便以不容拒绝的力量吻了过来。
他的唇侵吞着她, 像是在撕咬猎物的猛兽。和以往调情而暧昧的吻不同,这个吻,充满了占有欲。她被他束缚着, 只感觉嘴唇被他咬得生疼,隐约还能感觉到他脸上冒出来的胡渣,十分磨人。
大概是太过热烈,她有些不适,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杜骁听到了,稍稍松开她,看了看面前被吻的可怜兮兮的人,那水光迷离的桃花眼正看着他,娇俏的鼻头被他压得微微泛红。
她低声道,“电梯里有摄像头”
“让它拍。”
说着,他的唇又覆了上来。
直到电梯停在韩千音所在的楼层,杜骁才将她放开。
韩千音摸索着钥匙,打开了门,正准备拉杜骁的手,却听见他说,“我不进去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不解。
他又道,“我打的回去,你早点睡。”
什么情况啊这是。
“我们刚刚都亲成那样了”
杜骁勾了勾嘴角,“你进去吧。”
“那你一开始干嘛让我送你回家。现在又回来,不是折腾吗。”
杜骁沉默,其实他没打算真让她送他,后面发生的事,只是临时起意而已。
见他没说话,她有些沮丧,“哦,我知道了,小师叔,你肯定是在生我的气,其实我跟”
他适时打断她,“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对这种事太随便。”
随便
韩千音一愣。
他沉着个脸,突然压低了声音,“韩千音,你知道吗”
耳边传来暧昧的喘息,她疑惑地看着他。
他一字一句道,“我从来没想过和什么人开始一段关系。不过,一旦开始了,就会很认真。”
韩千音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杜骁临别时对自己说的话,他说他很认真,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只要看见那个人就感到心花怒放,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一切和他分享,不管是主动还是倒贴,都未曾觉得有失体面。
程海霖没有给过她这种感觉,以往所有遇见的人都没有给过她这种感觉。
可转念一想,这往往是恋爱中的悖论。
越是倾慕一个人,越是热烈地付出,也许在对方的眼中,她越发变成了那个没有原则、没有尊严、喜欢轻易交付自己的傻瓜。
韩千音胡思乱想着,躺在床上难以入眠。
没多久,隔壁隐约响起了“嗯嗯啊啊”的暧昧声。韩千音皱了皱眉头,想着这楼明明建成没多久,隔音效果竟然这么差。
她不禁在心里感慨,尹飏才搬来第一天,以后这日子要怎么过。
本着非礼勿听的原则,韩千音戴上了耳机。过了半小时,待她取下耳塞,那声音还在继续。
真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她睡不着,于是给杜骁发去短信。
“小师叔,还醒着吗”
几分钟后,那边发来了一个“嗯”。
她写到,“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是不是认为我太随便了”
“有点。”
还真是这样啊。
“那有没有觉得我讨厌过”
“有。”
杜骁坐在床头,回着短信。
又何止是令人讨厌。
“哦,那让我做你的女朋友,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回复道,“如果没想好,你要怎样”
韩千音想了想,过了十来分钟才回复,“那我们重新想。”
看上去温柔体贴的句子,让杜骁被折腾了一晚上的心情更暴躁了一些。
直到凌晨三点,杜骁也没有睡着。心烦之下,他给好友程海霖打去电话。
那边的人显然已经入睡,对于好友第一次深夜骚扰,心有意外和不满。
“喂,”程海霖的声音还有些含糊,“杜骁,什么事”
杜骁沉顿了几秒,终于开口,问,“程海霖,你的英文名,叫justin”
那头程海霖听他问起这个,有些意外。
当年在国内,英文老师让大家给自己取英文名,程海霖已经考虑了未来当医生的事,于是给自己取了英文名,叫“raphael”。
raphael,拉斐尔,是圣经里操纵治愈术的天使长。
后来去了美国,回想了自己的中二岁月,程海霖只感觉自己这名字太不接地气,于是改成了justin。
当然,这后半部分往事,程海霖没跟杜骁提过。
他说,“是,怎么”
杜骁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韩千音是你要找的那位女神”
听到这句话,程海霖从睡意中清醒了过来。
犹豫了几秒,他承认道,“是。”
杜骁没说话。
程海霖问,“在车上的时候看出来的”
“没有,吃饭的时候猜到了,后来在车上只是为了确认。”
程海霖笑,“难怪你会让韩千音送我。”
杜骁想了想,又问,“所以之前你跟尹飏提过的同居女友是她”
“其实也不算同居吧,只是住在一起一个月而已。”
“”杜骁思考着,又道,“那天晚上,被你当做信物的避孕套也是她留下的”
程海霖一愣,“嗯,是。”
杜骁没再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程海霖,如果你把我当做朋友的话,我希望你告诉我你和韩千音之间的事。”
程海霖沉默着,听到那头的人补充了一句。
“事无巨细。”
隔天韩千音坐在办公室里整理上次杜骁给自己发来的课题,准备着开始接下来的实验设计。或许是状态不佳的缘故,没过多久,她感到眼睛隐隐胀痛,右眼皮还不停地跳着。
韩千音来餐厅喝咖啡时,张姐正在一旁泡茶,她见韩千音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问了句,“眼睛一直在眨”
“不知道为什么,眼皮跳了一早上。”
“左眼还是右眼”
“右眼。”韩千音忍住了揉眼睛的冲动,“怎么了”
“哈,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
韩千音问,“右眼跳灾”
张姐笑了笑,安慰她,“女人是反的。”
韩千音喝了杯黑咖啡,休息了十来分钟,感觉精神好了点,眼睛跳的也没再那么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