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傲月天章

第四百六十三章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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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夜凡笑道,“两位自称沙漠之神,启齿即是十对童男女,着实把这里的黎民吓得不轻啊。”

    “怎么,先生莫不是想为他们出头?”白骨夫人一双利眼盯着夜凡,启齿笑道。

    “你说的没错,”夜凡也将眼光盯向白骨夫人,清静地说道,“我就是为他们出头来了。”

    白骨夫人双眼一眯,准备向前一步。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口吻狂妄至极,目中无人,这让她大为光火。

    数百年来,死在他们手中的修道能手不下数十人,而口吻如此狂妄的却是第一次遇到。

    她知道这个年轻人修为不简朴,所以适才以先生相称,谁想到这家伙给脸不要脸,一点体面都不给!

    要知道就算是在妖界,那些大妖见到她也要尊称一声白骨夫人!

    不脱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礼数的毛头小子,这家伙基础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就在她准备脱手之时,身边的白骨郎君将手臂一抬,盖住了她。

    白骨郎君心里明确,论修为,自己的夫人基础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适才夜凡布下的那道五色灵气墙让他印象十分深刻。

    能有如此精纯灵气修为的能手,他照旧第一次见到。

    白骨夫人看向白骨郎君,面露疑惑。

    “这位兄台如何称谓?”白骨郎君并没有向白骨夫人做出解释,而是直接启齿问夜凡。

    “姓夜。”夜凡清静地回覆道。

    对于这些妖孽,他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须要。

    “夜先生,你我之间,可有冤仇?”白骨郎君问夜凡。

    夜凡摇了摇头。

    “既无冤仇,先生为何拦我匹俦去路?”白骨郎君再次问夜凡。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夜凡清静地对白骨郎君说道,“我与你们匹俦之间简直是远日无怨克日无仇,可是火龙镇的那些黎民呢?他们与你们二人就有冤仇吗?”

    “这”夜凡的话马上让白骨郎君无话可说。

    原来他还想和夜凡讲讲原理,谁知道这年轻人不仅修为精湛,而且还牙白口清,几句话就将他批判的哑口无言。

    “十对娃娃而已,竟犯得着先生你如此大动干戈?”一旁的白骨夫人见良人被噎,连忙启齿说道,“我们要的已经够少了,若换做妖王大人亲临的话,至少三十对童男女。”

    “这么说的话,我还要代火龙镇的黎民谢谢你们了?”夜凡的声音开始变得酷寒,眼中泛起了冷光。

    二十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们眼中简直和动物没有什么划分!

    这样的妖孽留在世上,只会让黎民受苦,生灵涂炭!

    一股杀气开始从夜凡的身上弥漫开来。

    白骨夫人没有说话。

    她扭头看向白骨郎君,似乎在征求她良人是否马上动手的意见。

    她已经没有耐心和夜凡纠缠下去了。

    现在只要白骨郎君一颔首,她就会连忙动手,绝不留情。

    “夜先生,”白骨郎君一边伸手示意白骨夫人先不要动手一边对夜凡说道,“恕我直言,死在先生您手中的人恐怕也是不少吧?”

    白骨郎君的这句话直接让白玉面具下的夜凡眉头一皱。

    这个白骨郎君果真不简朴,竟然能看出这一点!

    “怎么样,夜先生,我没说错吧?”白骨郎君见夜凡不答话,启齿说道。

    他的修为远在白骨夫人之上,阴阳秘法已被他修炼的炉火纯青,只一眼就看出了死在夜凡手上的人数。

    “你说的没错,我手上简直有几百条人命。”夜凡回覆道。

    “只许州官纵火,不许黎民点灯,”白骨郎君对夜凡笑道,“先生这么做恐怕有些不讲原理吧?”

    “死在我手上的那些人全都是活该之人,”夜凡冷声说道。

    “活该之人?呵呵,”白骨郎君笑着摇了摇头,“我来问先生,作甚活该之人?”

    白骨郎君的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夜凡问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

    在他看来,只要他想杀的人,全都是活该之人。

    很显然,这不是真正的谜底。

    “在先生看来,那些人着实活该,”白骨郎君接着说道,“可先生有没有想过,在他们看来,先生同样也是活该。”

    夜凡没有说话。

    白骨郎君说的话似乎有那么一些原理。

    在那些死在自己手中的忍者看来,自己简直活该。

    原因很简朴,如果自己不应死的话,他们不会想杀死自己。

    “实在这世界上基础就没有什么活该不应死,”白骨郎君说道,“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就这么简朴。老虎不会因为杀死一只羚羊而忸怩,在它看来,羚羊生来就是它的口中之食,活该然而在羚羊看来,老虎同样活该,它可以吃野兔、可以吃小鹿、甚至可以吃野狼,然而老虎此外不去吃,偏偏对自己下手,这不是活该又是什么?”

    夜凡悄悄地听着。

    “老虎认为羚羊活该,羚羊认为老虎活该,可效果呢?”白骨郎君双眼紧盯夜凡,“死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羚羊。造成这样的效果不是因为谁更活该,而是谁更有气力。胜者为王,强者为尊,仅此而已。”

    “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是老虎,而不是羚羊,”夜凡将眼光迎向白骨郎君,“如果你是羚羊的话,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简直就是老虎,”白骨郎君对夜凡说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曾几何时,我们匹俦也只是一只羚羊而已,任人宰割。”

    白骨郎君的这句话马上让夜凡心中一动。

    “你是说你的生前?”夜凡皱眉问道。

    “没错。”白骨郎君说道,“你可知道我们伉俪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了白骨夫人一眼。

    白骨夫人面色悲悼,似乎不愿提起当年之事。

    “我和若云本是江西人氏,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青梅竹马,”白骨郎君的思绪飘回到八百年前,“长大之后,我做教书先生,若云待字闺中,相互心心相印,郎情妾意。”

    追念起当年的情形,白骨郎君脸带微笑,含情脉脉地看向白骨夫人,一脸柔情。

    “都是已往的事了,你还提它干什么?”白骨夫人轻声说道。

    “为娶若云,我省吃俭用、节衣缩食,用了两年时间积攒下了二十两银子,准备用这笔银子上门提亲,娶若云为妻。”白骨郎君接着说道,“谁意料当我带着聘礼满心欢喜地赶去提亲时,若云的家中已经是白绫高挂,纸钱纷飞!”说到此处时,白骨郎君眼中带泪,声音哽咽,“我一问之下才从下人口中得知,三日之前,邻镇县令之子带着三班衙役,扛着八抬大轿直接突入若云家中,强行将若云塞入轿中,扬长而去!若云怙恃年岁已高,哪经的过如此阵势,急火攻心之下,双双撒手人寰!”

    “你别说了!”白骨夫人说着,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我听闻此事之后,发狂一样跑去邻镇府衙去找若云,怎怎样我一个教书先生,手无缚鸡之力,基础不是那班恶衙役的对手,反而被他们打了个半死。”白骨郎君继续说道,“为了救出若云,我变卖家产,四处打讼事起诉,可是那些狗官官官相护,一听说要状告县令之子,直接将我轰出门外,说我污蔑朝廷命官,威胁我说若是再来起诉,就将我打入大牢治罪。”

    夜凡的拳头开始握了起来。

    那些狗官的嘴脸对他来说再熟悉不外了。

    “原来我心如死灰,想一死了之,可以一想到若云身在苦海,我又取消了轻生的念头,我不能死,活该的是他们!”白骨郎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花重金在黑市上买了一套九品官服,又在药店买了一包砒霜,乔装妆扮之后,我便冒充上门送礼的下级官员来到了那狗官之子的大宅。”

    “你把他杀了?”夜凡挑眉问道。

    “不错,”白骨郎君说道,“我在给那衙内敬茶之时,悄悄将藏在指甲盖里的砒霜放了进去。那畜生喝了我的毒茶之后不到一时半刻便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亡。他一死,宅中连忙乱作一团,我借此良机,找到了被关在屋中的若水,带着她趁乱逃了出来。”

    夜凡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

    “我知道自己杀了官员之子,又冒充朝廷命官,官府一定会四处缉拿我,江西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白骨郎君继续说道,“于是我带着若云连夜出城,一路逃亡,来到这西南大漠,准备穿过界线,逃往外邦。”

    “你们没有逃出去,而是双双死在了这大漠之中,对吗?”夜凡问道。

    “没错,我们没有逃出去,”白骨郎君说道,“这里的大漠风沙千里,四处流沙,我和若云又水土不平,很快便体力不支,就在我们伉俪二人绝望之时,一个驼队恰好经由。”

    “他们把你们救了?”也反问白骨郎君。

    “他们没有救我们,”白骨郎君的声音酷寒砭骨,“而是把我们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