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夜凡带着虚弱不堪的周道来到了东海上空。
此时的周道已被高空中的寒流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他的头发上、睫毛上、髯毛上、甚至身上的夜行服上遍满白霜,寒烟直冒!
三日滴水未进再加上夜凡没有用灵气为他遮挡冷气,如今的周道现在险些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刷!夜凡一把拎起口喷寒雾、哆嗦不止的周道,施展身法,瞬间在高空中消失不见!
刷!转瞬之后,他们二人的身形泛起在了松本武吉的船舱门口!
“夜夜先生!”守在门口的两名忍者见夜凡突然现身,连忙低头向他行礼!
“嗯。”夜凡口中应道。
哗啦两名忍者低头连忙将松本武吉的舱门滑开。
夜凡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半死不活的周道闲步走进了松本武吉的船舱。
此时的松本武吉正在船舱中品茗,眉头紧皱。
他不担忧夜凡会伤害他的爱子松本太郎,究竟自己手中握有藤原千子的三道真魂,真正让他担忧的是夜凡在赶到蒙古国领土之前,爱子已经遇害!
所以当看到夜凡带着周道泛起眼前之时,松本武吉连忙面露喜色!
“你的宝物儿子我给你带回来了。”夜凡拎着半死不活、遍身寒霜的周道,启齿说道。
松本武吉见自己爱子尚在人间,连忙快步向着夜凡的偏向走来。
“慢着。”夜凡一边冷声说着一边对着松本武吉单掌一伸,示意松本武吉不要靠前。
松本武吉愣住了脚步,眉头微皱起来。
“千子的真魂呢?”夜凡启齿问松本武吉。
“我松本武吉说话算话。”松本武吉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向着安放在墙角的那尊聚魂邪鼎走去。
“我要的不是一道,而是三道。”夜凡酷寒的声音从松本武吉身后传来。
既然这松本武吉如此疼爱他这个独子,他何不用周道的命来交流爱妻的那三道真魂?
听到夜凡的话后,松本武吉的身形停了下来。
他徐徐转过身,眉头紧皱地看着夜凡。
夜凡面色清静,眼神酷寒,紧盯着松本武吉。
一直站在松本武吉身后、双眼微闭的白衣人瞬间睁开了眼睛!
最让他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这夜凡趁营救周道之际,想用此人性命来交流藤原千子的那三道真魂!
“怎么样?松本先生,”夜凡对眉头紧皱的松本武吉启齿说道,“用灵魂齐全的令郎来交流我妻子的三道真魂,这桩买卖你不亏吧?”
刷!白衣人身形一闪,瞬间原地消失,又瞬间泛起在松本武吉的身前!
啪!在白衣人施展身法的一瞬间,夜凡单手成爪,直接扣住周道的喉咙!
他面色酷寒,眼光紧盯挡在松本武吉眼前的白衣人!
白衣人双眼一眯,目露杀气,右手握在了腰间的战刀刀柄上!
“夜凡君不会是在开顽笑吧?”松本武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一拨挡在眼前的白衣人,闲步站在了白衣人的前面,面色清静。
白衣人见松本武吉示意自己不要动手,握在刀柄上的手徐徐放了下来。
松本武吉对他说过,他自有措施。
“怎么,松本先生以为我在开顽笑吗?”夜凡口中冷声说着,锁扣住周道喉咙的手轻轻一用力。
“呃”原来就虚弱不堪的周道被夜凡轻轻这么一用力,连忙痛苦地叫了起来!
“爹”意识半清醒的他用痛苦的声音劈眼前的松本武吉说道,“救救我”
松本武吉看了看夜凡手中满身冰霜,痛苦不堪的周道,又看了看眼神酷寒、尖锐如刀的夜凡,连忙单手对着摆放在墙角处的那尊聚魂邪鼎曲指成爪!
嗡镇守在聚魂邪鼎上的那尊血眼蟾蜍瞬间射出了两道红光!
刷与此同时,整尊邪鼎的鼎身上散发出无数道醒目的青光!
“呱”随着一声蛙鸣,血眼蟾蜍的嘴巴徐徐张开,三道柔和的白光从血眼蟾蜍的口中蜿蜒而出,徐徐飞到松本武吉的手中,化为一团巴掌巨细的光球!
是爱妻的三道真魂!看着松本武吉手中的光球,脸戴白玉面具的夜凡双目圆睁,心中惊道!
他已经感受到了爱妻那久此外气息!
看来这松本武吉准备用妻子的三道真魂来换取他独子的性命了!夜凡心中想道。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面具下的夜凡瞬间瞳孔紧缩!
只晤面沉似水的松本武吉开始徐徐将握有藤原千子三道真魂的五指合拢,白色的光球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啊”随着一声女人痛苦的召唤声传来,无数道白光开始从松本武吉的逐渐合拢的指缝中迸射出来!
是千子的声音!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之后,夜凡的心痛苦地撕扯起来!
松本武吉在折磨爱妻的真魂!
“住手!”夜凡一边咬牙切齿地吼着一边手上加力,成爪的三根手指已经刺破了周道喉咙上的皮肤!
“呃呃啊”夜凡手中的周道感应了死亡的迫近,恐慌的高声叫了起来!
松本武吉眼光坚贞,手中继续徐徐合拢!
璀璨的白光照亮了他的脸。
“啊啊”藤原千子撕心裂肺的召唤声越来越大,痛苦不堪!
“住手!”夜凡双眼血丝遍布,额头青筋暴起,高声嘶吼!
“怎么样,要不要继续玩下去?”松本武吉面露一丝邪笑,歪着头盯着夜凡。
咬牙切齿、眼中冒火的夜凡强忍胸中怒火,将成爪的五指从周道喉咙处撤走。
松本武吉可以拼上他爱子的性命,他却无法遭受失去爱妻的痛苦。
这一次对赌,他输了。
见夜凡松手,松本武吉逐渐合拢的手徐徐松开。
柔和的白色光球再次恢复如初,藤原千子的声音也开始消失不见。
啪!夜凡将手中虚弱不堪、一脸恐慌的周道向前一推,如同大赦的周道连忙踉跄着摔向松本武吉。
刚刚履历死亡的他此时已是双腿发软,差点尿了裤子。
刷!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白衣人身形一闪,虚影一晃,瞬间泛起在了周道身边,在他未倒下之前,伸手扶住了他。
面色清静的松本武吉将托有白色光球的右掌轻轻一晃。
哗巴掌巨细的白色光球瞬间一分为三!
松本武吉用左手握住其中一个光球,随即将右手对着墙角的聚魂邪鼎轻轻一扬!
刷右手中的两个光球瞬间化作两道白光,蜿蜒着进入了邪鼎上的那尊血眼蟾蜍口中!
嗡血眼蟾蜍嘴巴徐徐合拢,双目射出的红光徐徐消失,周身散发出来的青光也随之消失不见。
聚魂邪鼎恢复如初。
松本武吉转身从身后的木几上拿起一个三寸见方的木盒,单手将其打开,然后将左手手中的白色光球徐徐装入其中,将木盒盖好。
他手捏木盒,面色清静地闲步走到夜凡眼前,眼中盯着夜凡酷寒的眼睛。
夜凡直视松本武吉,眼神尖锐如刀。
若不是爱妻灵魂受损,夜凡早就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下不为例。”松本武吉清静地启齿说着,将手中的精致木盒递到了夜凡眼前。
夜凡单手接过,转身准备脱离。
“夜凡君。”松本武吉从身后叫住了他。
夜凡愣住脚步,却并未转头。
“还魂的时候记得带上上月小姐,”松本武吉笑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规则。”
夜凡侧头看了松本武吉一眼,开门出了船舱。
“爹”周道挣脱开白衣人,直接跪倒在松本武吉眼前,低头不语。
“这一次损失了几多忍者?”松本武吉背负双手,冷声问跪在眼前的周道。
“一一千余人”周道深知自己闯了大祸,结结巴巴地对松本武吉说道。
他带的那一千忍者已经不到百人,而正陷入苦战的那九千名忍者因为有夜家族人的加入,已经损失了上百多人。
夜凡在带他从战场上空经由的时候,他亲眼看到前来营救自己的那九千名忍者已然损失了不少能手!
“为了救你,一千精锐忍者队伍损失殆尽,藤原千子三魂舍出其一,值吗?”松本武吉低头看着跪在他眼前周道,声音酷寒地问道。
白衣人见此情形,眉头一皱。
松本武吉的声音中散发出一股杀气!
“这”适才还满脸寒霜的周道此时渗出了一额头冷汗。
松本武吉问的这个问题他基础无法回覆。
说值?他还要不要脸?
说不值?岂不是直接说他命贱,毫无用处?
白衣人有心帮周道解围,却又不敢启齿。
松本武吉的性情他是知道的,可以失败,但不能犯错。
这一次,松本武吉千付托万嘱咐,让周道敌不动、我不动。
可是周道一意孤行,贪功冒进,非但没有告竣目的,反而折了一千多名精英忍者,此等过错,怎能饶恕!
周道的脸上冷汗频频,心中狂跳不止。
松本武吉若是骂他,他反而心里好受些,可如今松本武吉如此清静地问他,让他感应十分恐惧。
父亲每次在杀人之前,都是这种口吻。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寒意比适才高空中的冷气还冷!
“说。”松本武吉酷寒的声音继续传来。
“不不值”周道回覆道。
“嗯,我看也是。”
刷!松本武吉口中说着,蓦然伸手握住身边白衣人腰中的战刀刀柄,刷拉一下将战刀拔出刀鞘,直接搭在了周道的脖子上!
战刀灿如霜雪,冷光艳艳,刀影森森、刀气四溢!
刺啦战刀刀刃还未遇到周道,周道的脖子上连忙泛起一道鲜红的血印!
此刀的刀气之盛,可见一斑!
“爹!爹!”周道见父亲欲取自己性命,连忙哀嚎道,“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松本武吉手握战刀,面容阴冷。
“松本先生”白衣人急道。
“死在我手里总比死在外人手里好,最少尚有点尊严。”松本武吉说着,手中发力,准备动手。
松本武吉向来以赏罚明确治理手下,从未徇过私情,十几年前,他的一个爱妾因为容隐其弟免于刑法,松本武吉直接下令将他的这名爱妾处斩,示众三天!
这一次,他这个独子犯的错太大了,完全不行饶恕,只能以死谢罪。
“松本先生,万万不行!”白衣人斗胆劝道。
松本武吉转过头看向白衣人,面色酷寒。
“少主现在身为大明三军统帅,若是杀了他,朝廷方面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那四国精英队伍岂不是顺利告竣目的?”白衣人急道。
情急之下,白衣人想出了这个措施。
松本武吉皱眉苦思,眼光深邃。
良久事后,他将手中战刀递给了白衣人。
白衣人连忙双手接过,归刀入鞘。
“这一次先留你性命,若有下次,你也别回来见我了,直接剖腹吧。”松本武吉说着转过身去。
“谢谢爹,谢谢爹”跪在地面上的周道开始不停地扣头。
他算捡回了一条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