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之内,一身紫衣的玉魔姬怀抱白狐,临窗而立,耐心期待着夜凡的归来。
他是魔界之君,手握天魔之力,其修为之高,已是至高无上,又有三大神兵在手,此次珠峰之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玉魔姬心中想道。
想必用不了多久,夜凡就会凭空泛起在这房间之内,笑盈盈地向她们打招呼。
白狐小昭蜷在玉魔姬的怀里,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朝着窗外不停地张望,急切地盼愿着夜凡身影的泛起。
不知道为什么,它总感受夜凡这一次的出行会有危险,只管它也知道夜凡的修为已经今是昨非。
一人一狐就这样各怀心事、期待着心爱男子的平安归来。
嗡
就在她们耐心期待之时,整个房间之内瞬间五色顿现,爆闪三下,随即瞬间消失不见!
夜凡临走时布下的灵气结界消失了!
眼前的这一幕让仙颜绝伦的玉魔姬瞬间脸色大变,瞳孔紧缩!
夜凡失事了!
玉魔姬心中惊道!
事情果真如他提前预推测的那样发生了!
面带惊色的她连忙将夜凡留给她的那块血魔令拿在手里,仔细视察。
流光溢彩的血魔令红光依旧,只是没有之前那样的光华醒目,璀璨的红光黯淡了不少,却并没有消失。
灵气结界的消失、血魔令的光华退减。
这两种现象只说明晰一点,夜凡被人制住了,可是却还没有死。
她心里明确,如果夜凡死了的话,握在自己手中的这枚象征着夜凡魔界职位的血魔令会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夜凡究竟遇到了什么人,竟然连天魔之力都无法与对方抗衡?
玉魔姬眉头紧蹙,苦思冥想。
她本想亲自去珠峰走一趟,可转念一想,又连忙取消了这个念头。
这是个愚蠢的决议。
连身为魔界之君、手握天魔之力的夜凡都不是对方的对手,自己若是贸然前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如今之计,就是凭证夜凡临走时交接她的那样,带着小昭赶回魔界,再做企图,否则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到这客栈中来,捉捕小昭!
注意盘算,玉魔姬来不及多想,对着房间内的虚空拂衣一摆!
嗡虚空中紫光闪动,一道紫光耀眼的大门凭空泛起在室内!
大门七尺高、三尺宽,紫气萦绕,光华流动,造型华美异常。
玉魔姬见通往魔界的大门已经打开,连忙迈步入门。
嗡怀抱白狐的玉魔姬进门之后,光华醒目的紫色大门瞬间关闭,凭空消失!
咣当!
紫色光门才刚关闭不到一盏茶的时光,房间的木门便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面带阴邪的红衣喇嘛右手托钵,左手如同拎小鸡一般拎着店小二的衣领,大踏步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人呢?”手托金钵的红衣喇嘛见房间无人,怒声问拎在手中的店小二。
“刚适才还在在这儿”面如土色的店小二被吓得抖如筛糠,结结巴巴地说道。
“滚!”红衣喇嘛将拎在手中的店小二随手一推,怒声喝道!
摔倒在地的店小二忍着疼,趔趄着从地上爬起,屁滚尿流地跑下了楼。
“算你们跑得快!”红衣喇嘛环视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道。
他说完之后,僧袍一摆,转身走出房间
刷!
魔界大门之前,怀抱白狐的玉魔姬凭空泛起。
“属下见过玉护法!”
见魔界四护法之首的玉魔姬突然现身,守在魔界大门口的心猿和意马连忙单膝跪地,向玉魔姬低头行礼。
“嗯。”玉魔姬口中应着,走向大门。
“玉护法请停步。”尖嘴猴腮的心猿抬起头,敬重地对玉魔姬说道。
已经走到魔界大门跟前的玉魔姬美目一皱,愣住脚步,侧头看向心猿。
“什么事?”玉魔姬启齿问道。
“请玉护法将怀中白狐留在门外,”心猿启齿对玉魔姬说道,“魔界的规则玉护法是知道的,非魔界中人,不得进入魔界。还请玉护法体谅我们做下属的难处。”
心猿说着,将头一低。
“你知道这白狐是谁吗?”玉魔姬冷声问心猿。
“属下不知。”单膝跪在地上的心猿敬重回覆。
“它是小昭,新任魔君大人的义妹,怎么,不能进吗?”玉魔姬问道。
心猿和意马听玉魔姬这么一说,瞬间脸色一变,本能地相互对视一眼。
玉魔姬转过身去,准备再次入门。
“玉护法停步,”一直跪在那里低头不语的意马抬头对玉魔姬说道,“不是属下为难玉护法,只是魔界有规则,非魔界中人进入魔界,必须有魔尊、魔君的口谕亦或是魔界令牌,除此之外,一概不允许进入,还请玉护法不要为难我们哥俩。”
他说的没错,这魔界可不是随便就能收支的。
外人若想进入,必须有魔尊、魔君的口谕或者魔界通行令牌。
魔尊的口谕一般都是由魔尊专使炎魔生来转达,而夜凡虽然已是魔界之君,却因为走的慌忙,并没有交接谁是他的魔君专使,这样一来,除非夜凡亲口下令,否则他们二人断然不敢轻易放外人入魔界。
玉魔姬听完意马的话后,眉头一皱,伸手从怀中取出血魔令。
“这个令牌你们认得吧?”玉魔姬一边转过身形一边将流光溢彩的血魔令放到二人眼前,启齿问道。
二人一见之下,马上脸色大变!
“属下见过魔君大人!”二人口中齐声说着,敬重地对玉魔姬手中的血魔令低头行礼。
他们没想到玉魔姬的手中会有魔君夜凡的魔君之令血魔令!
“见血魔令者,如见魔君,”玉魔姬对二人说道,“我现在以这血魔令下令你们,让这白狐身入魔界,听到了吗?”
“属下谨遵魔君之命!”心猿意马齐声答着,迅速起身,一左一右将玄色的魔界大门徐徐开启。
若是魔界其他人外出返回,基础无需打开魔界大门,直接可凭通行令牌以元神之身穿门而入。
可是这一次,玉魔姬手中持有的是魔君之令血魔令!
玉魔姬说的没错,见血魔令者,如见魔君!
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失礼到不开大门!
玉魔姬收回血魔令,面无心情地走入魔界。
“我说老马,最近咱们哥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这么倒霉?”重新关好魔门之后,尖嘴猴腮的心猿问身材高峻长脸的意马,“上一次冒犯了魔界魔君,这一次又冒犯了玉护法,咱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风水差池啊?照旧流年倒霉啊?啊?”
“老猿你错了,”意马苦笑着摇头,“咱们这次冒犯的可不光只有玉护法,她怀里抱着的谁人白狐,也就是魔君的义妹,咱们也给冒犯了。”
“可可咱们哥俩并没做错什么啊”心猿以为有点冤。
“那又能怎么样?这就是命,唉”意马叹息道,“真没想到魔君会把血魔令交给玉护法,他们的关系绝非一般啊”
心猿摇头苦笑,不置能否。
滴答滴答
滴水的声音。
一身黑袍的夜凡徐徐睁眼。
他从地上逐步坐起,环视四周。
阳灼烁媚,竹林青翠,古井依旧。
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他又回到了竹林之中。
“这次又怎么了?”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身白衣的夜凡徐徐从竹林深处走出,来到夜凡眼前。
“怎么,你不知道?”夜凡徐徐从地面上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启齿对白衣夜凡说道。
白衣夜凡微微一笑,徐徐摇了摇头。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一部门吗?我的所有一切你不都是了如指掌吗?”夜凡启齿问另一个自己,“怎么?感知不到了?”
“非也,非也,”白衣夜凡开始模拟夜凡当日在这竹林中对他说的话,“吾不为也,非不能也。”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夜凡身后的清闲闲步走去。
夜凡眉头一皱,转过身来看向白衣夜凡。
白衣夜凡愣住脚步,单手对着眼前虚空一拂。
嗡
随着一阵白光在他眼前莹莹闪动,一个三尺巨细的圆形石桌瞬间泛起。
石桌古朴无华,两方石凳摆放左右。
石桌上放有一个石质茶盘,茶盘之内,摆有一把石壶,倒扣着几个石杯。
“为什么?”夜凡发问。
“你当日不是对我说过吗?让我在这竹林之中老老实实地过我的清静日子,”白衣夜凡一边说着一边白袍一抖,在眼前的石凳上坐下,随即伸手从茶盘中取出一个石杯放好,端起石壶往杯中徐徐倒茶,“听人劝,吃饱饭,我现在什么事都不闻不问,清静得很。”
面带笑意的白衣夜凡口中说着,端起石杯抿了一口茶。
夜凡被另一个自己说的无言以对。
他转过身去,手搭凉棚,向四下张望,企图寻找出去的路。
然而让他感应绝望的是,这里除了竹林,照旧竹林。
“我要怎么才气出去?”夜凡侧过头来,启齿问白衣夜凡。
“好茶,真是好茶。”白衣夜凡将石杯放在桌上,口中赞美,似乎并没有听见夜凡问的话。
“我怎么才气出去!”夜凡被另一个自己的狂妄态度惹火了,再次高声问道。
白衣夜凡继续听而不闻,自顾自地端起茶壶,继续为自己添茶。
“我在问你话呢!”夜凡见对方对自己视而不见,连忙怒从心起,几步来到白衣夜凡眼前,伸手去抓对方衣领!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白衣夜凡眼前一尺处,便再也无法靠近了。
垂目品茗的白衣夜凡面带笑意,徐徐品茗。
夜凡不停发力,但却是仍旧无法靠近对方。
“怎么?天魔之力不管用了?嗯?”手端石杯的白衣夜凡将眼光一抬,看向夜凡。
砰!
一股无形气力瞬间从白衣夜凡眼光中发出,将已失去气力的夜凡轰击的倒飞而起!
轰
倒飞的夜凡如同断了线的鹞子一般冲进了竹林深处!
咔嚓咔嚓
脆响传来,夜凡一连撞断十几颗粗大的青竹才停了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