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口中说着,刷的一下原地消失,又刷的一下凭空泛起在格桑多吉身边!
“怎么样,还认得我吗?”白衣少年俯下身形,眼光直视格桑多吉,启齿问道。
“想不到你这狼崽子竟然活到了今天!”被巨狼死死按在地面上的格桑多吉愤愤说道!
“天道循环,因果不虚,三百多年了,我一直在漆黑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想找时机报当年灭族杀父之仇,不外你一直跟在金鹏法王身边,修行还算精进,恶果未熟,时辰未到,所以并没有找你的贫困,如今你为报前世私仇,举行这冒充好人的除魔大会,陷害恩公邪月,欺瞒蒙蔽众人,可谓是罪不容诛,天理难容!今日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放过你!”白衣少年口中说着,双目一眯,杀机顿现!
“呜……”
随着白衣少年心念一动,跟在他身后的那七匹庞大雪狼踏着地面上的鲜血,口中滋着森森狼牙,向着格桑多吉围了已往。
它们要撕碎这个当年嗜杀成性、阴险狡诈的格桑多吉!
白衣少年面带冷笑地看着格桑多吉,如同在看着一个死人。
三百多年了,当年的血海深仇终于得报了!
看着不停步步紧逼、靠拢而上的七匹巨狼,格桑多吉面带恐慌,心中暗呼我命休矣!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费尽苦心举行的除魔大会非但没有大仇得报,反而会殒命与此!
而本该被千刀万剐的邪月非但没死,反而会破茧成蝶,脱胎换骨,顺利渡劫,一飞冲天!
天不灭邪月啊!
格桑多吉心中叹息道。
想到此处,他将眼一闭,直接等死。
“负雪,暂且住手。”夜凡的声音从白衣少年身后传来。
白衣少年一皱眉,徐徐扭头看向夜凡。
七匹巨型雪狼在听到夜凡的声音之后,也连忙停下了脚步,齐刷刷看向夜凡。
刷!
夜凡身形一动,瞬间泛起在白衣少年身边。
“恩公为何要我住手?”白衣少年站起身,看向夜凡,一脸不解地启齿问道。
“你杀了他,太自制他了。”夜凡说着,转过头看向格桑多吉。
格桑多吉睁开眼睛,眼光看向夜凡。
在他看来,夜凡一定会让这白衣少年将自己残酷折磨而死!
“恩公的意思是……”白衣少年启齿问夜凡。
“废了他的修为,放了他。”夜凡转过身来看向白衣少年,清静地说道。
“放了他?”白衣少年的口吻中充满了惊讶!
惊讶的不止是他。
格桑多吉听夜凡说要放了他,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就算将他千刀万剐,你的父亲尚有族人也无法再复生了,”夜凡伸手拍了拍白衣少年的肩膀,“你现在已经是这藏地一方神祗,享受黎民香火了,而这格桑多吉再怎么鄙俚阴险,究竟也是这一寺主持,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若将其诛杀,你身上的杀孽也一定早晚要还。”
白衣少年眉头紧皱,悄悄地听着。
“我前世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若不是手上杀孽太重,此时我应该也有自己的庙宇真身、享一方香火了,又何苦会有今日这般痛楚,”夜凡接着对白衣少年说道,“听我一句劝,把他放了,他的下场绝对比死还要难受。”
夜凡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都以为自己可笑。
适才自己还将人大卸八块,灭其元神,如今却开始劝起别人不要再造杀孽,真是讥笑至极,可笑之至!
不外话虽如此,可是他说的这番原理却是丝绝不差的。
如今这格桑多吉的貌寝嘴脸已经是人人皆知,其所作所为也已传遍江湖,他这寺院住持是绝对当不成了,必会被赶出藏区。而且以后之后,他无论走到那里,都市遭到人们的唾骂。
由人人敬仰的高僧住持变为过街老鼠一般的下贱之人,想来比死还要难受!
格桑多吉眼光凝滞,面带悲苦之色。
夜凡的话如同一把钢刀一样插在他的心上。
他说的没错,此次自己纵然不死,一定也会过着流亡的日子,生不如死!
眉头紧皱的白衣少年看了看局势已去的格桑多吉,又抬头看了看夜凡,对着几匹巨狼轻轻摆了摆手。
几匹巨狼徐徐退开。
按住格桑多吉的那匹战狼也将身形跳到一边,铺开了格桑多吉。
格桑多吉徐徐从地面上爬起。
刷!
就在他刚刚站直身形的一瞬间,白衣少年眼光一凛,对着他拂衣一摆,隔空一挥!
呼……
几点亮银光线从白衣少年袖中飞出,直奔格桑多吉!
砰……砰……砰……
银芒瞬间击中了格桑多吉前胸的几处大穴!
但见银光点点,光华耀动!
噗……
身形刚刚站稳的格桑多吉嗓子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被数点银芒的气力发动的倒飞而起,飞向后方!
扑通……
格桑多吉重重跌落在了数丈开外的岩石地面上!
此时的他五脏俱损,修为被废,全身剧痛不已,形同废人!
他挣扎着从地面上徐徐爬起,口中淌血,面无人色,身形踉跄。
“给你三日时间滚出西藏,永远不许再踏入藏地一步,否则的话,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白衣少年对格桑多吉怒骂道!
“滚!”
“快滚!”
“自制你了……”
“以后再来藏地的话,非打死你不行!”
…………
恼怒的藏民纷纷怒骂格桑多吉!
其中有几个恼怒到极点的藏民捡起脚下的积雪,攥成雪球,远远地向格桑多吉投掷!
其中一个雪球不偏不倚地砸到了格桑多吉的头上,将他头上戴着的喇嘛帽子一下打飞。
格桑多吉看了看周围义愤填膺的藏民,又抬头看了看眼前威风凛凛雄伟的寺院,将眼一闭,怅然若失。
曾几何时,到他寺院中祈福礼佛的信众对他是毕恭毕敬,匍匐行礼。
而如今,这些信众对他却是厌恶至极,怒骂不止!
世人不信有因果,因果又曾放过谁!
自己的报应来了。
格桑多吉想到此处,徐徐面朝寺院大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虔诚地向着寺庙礼佛参拜,虔诚忏悔自己的罪过。
在三跪九拜之后,他踉跄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着刑场大门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爹,您的仇孩儿给您报了。”白衣少年说着将头一抬,仰天而望,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都竣事了。”夜凡搂着白衣少年的肩膀,淡淡地说道。
“恩公,他们这些人怎么办?”七百能手中走出一个一身青衣、身背宝剑之人,拱手对夜凡说道。
他一边问着,一边扭头看向躲在刑场一边瑟瑟发抖的三百对头。
此时半人半怪的三百余对头个个满身发抖,蜷缩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适才夜凡怒杀黄袍道人以及拆解地坤时的骇人局势把他们吓坏了。
夜凡徐徐转身,面向他们,眉头紧皱,思索着处置惩罚他们的措施。
三百余对头见夜凡转身,马上挤在一处,不敢直视夜凡眼光。
“恩公,要不要杀了他们?”青衣人启齿问夜凡。
夜凡没有说话。
他将手臂徐徐抬起,对着三百余能手曲指成爪!
嗡……
夜凡掌心红光再现,璀璨醒目!
三百余对头抱作一团,哀声哭泣。
夜凡这是要对他们下死手了。
崔子文眉头微皱,眼光看向夜凡。
刷……
夜凡催动灵力,红色光爪蓦然一紧!
嗡……
三百余对头的身上瞬间光华闪现,杂光一片!
砰……砰……砰……
随着夜凡招法一出,数百颗光线四射的光珠从三百余对头身上齐齐飞出,直向夜凡手中而来!
光珠有大有小,颜色各异,各放光华!
是内丹!
陆远山心中惊道!
夜凡将他们的内丹全部吸走了!
他说的没错,这些一齐涌向夜凡的光珠全都是这三百对头的本命内丹。
夜凡并不想杀他们,可是又怕他们四处作恶,所以思来想去之下,决议将他们的内丹取走。
内丹一失,必死无疑。
不外夜凡在取他们内丹的时候,特意从上面疏散出一道灵力,留在他们体内,以保住他们性命。
刷……
三百多颗颜色各异、流光溢彩的内丹瞬间飞到了夜凡的掌心之内,融合成一颗七彩醒目、五寸巨细的庞大光球!
刷……
内丹一失,三百余对头瞬间化作各自原形!
适才还数尺巨细的大蜘蛛连忙酿成了指甲盖巨细数丈多长的巨蟒也酿成了一尺多长的小蛇九尺多长的大蜈蚣也酿成了小拇指长……
所有的精怪瞬间酿成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动物!
“今日我暂且绕过你们,让你们有时机重新入道,尔等好自为之,”手托七色内丹的夜凡启齿对已现原形的众对头说道,“如若得知你们有作奸犯科、荼毒黎民之举,吾必诛之!”
夜凡口中说着,五指蓦然合拢!
砰……
五寸巨细的七色内丹瞬间被夜凡捏爆,化为七色光屑,盈盈落下!
化为内情的三百对头连忙齐刷刷地向夜凡行礼!
蜈蚣晃动着长须蝎子晃动着利爪,长蛇弓起身子,向夜凡颔首致意,老鼠则是坐直了身子,前爪抱拳,上下摇动……
三百对头各自以各自的方式向夜凡表达不杀之恩。
“你们走吧。”夜凡长袖一挥。
哗啦啦……
大巨细小的动物列生长队,向着刑场出口不停爬去,一会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