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你尚有心情笑?”八木长清见鬼木郎光笑不说话,皱眉问道。
“你是在担忧夜凡会毁了这块陨石?”鬼木郎放下羽觞,笑问八木长清。
“我看十有**他会这么做。”八木长清一脸难色地说道,“松本武吉用陨铁打造的上等战刀来装备黑羽队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搪塞大明朝廷。夜凡身为大明子民,定然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他若真的想资助大明朝廷,一定会想措施毁掉此物,到那时,我该怎么办?帮夜凡毁掉此物?照旧和其兵戎相见,阻止他这么做?一个是朋侪,一个是恩人,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恩人?”鬼木郎笑问八木长清,“怎么,松本武吉与你有恩?”
“当年我们甲贺流与东瀛一刀流曾有过一段恩怨,”八木长清对鬼木郎说道,“其时我的一个徒弟和一刀流的三王谢生同时在酒馆喝酒,因为相互看不顺眼,便借着一些琐事争斗了起来,甚至还拔了刀,我那徒弟血气方刚,刀法也不错,再加上喝了不少酒,一怒之下将一刀流的那三王谢生削去右手,砍成重伤。厥后才知道,被砍成重伤的三人之中,有一人是东瀛朝中重臣的独子,照旧一刀流宗主的爱徒。”
“呦呵,你那徒弟不错嘛,”鬼木郎一边喝着清酒一边笑道,“一对三。”
“你少在那说凉爽话。”八木长清白了鬼木郎一眼,接着说道,“其时一刀流因为有朝廷大臣撑腰,势力极大,这件事发生之后,一刀流纠集了大批能手堵在门口,扬言要血债血偿,踏平我们甲贺流,除此之外,那名朝廷重臣因为爱子重伤,也派了大批武士前来复仇。加上一刀流的能手,人数多达五百余人。”
“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不外厥后听说此事不了了之了。”鬼木郎一边为八木长清斟酒一边说道。
“当初我也是刚刚当上甲贺流宗主,年轻气盛,岂能受这等窝囊气,便带了三百名本门门生冲了出去,准备将对方尽数斩杀。”八木长清清静地说着,端起羽觞,一饮而尽。
虽然八木长清说的极为平庸,可是鬼木郎却从他的口吻中隐隐听出了一丝浓郁的杀气。
“真看不出来,八木兄当年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鬼木郎继续为八木长清斟酒,启齿笑道。
“我带着众门生正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松本武吉带着十几位随从到了,出头为甲贺流解围。”八木长清对鬼木郎说道。
“这松本武吉胆气不只带了十几位随从就敢和一刀流叫板。”鬼木郎笑道。
“鬼木兄猜猜看,那十几名侍从是什么人?”八木长清抬眼看向鬼木郎,启齿问道。
“什么人?”鬼木郎端起羽觞,准备喝酒。
“每人胸前都别着一根黑羽,还能是什么人?”八木长清反问道。
“黑羽忍者?”鬼木郎手中的羽觞在嘴边停了下来。
“不错,黑羽忍者。”八木长清清静说道。
“难怪这件事会不了了之,原来是这样。”鬼木郎轻轻抿了一口清酒。
“松本武吉其时也是朝廷重臣之一,而且深受德川家康宠信,是德川家康眼前的红人,再加上其手中握有黑羽忍者,那一刀流和那名重臣就是再傻也得掂量掂量,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我那门生的性命保住了,我也欠下了松本武吉一小我私家情,唉”八木长清说着,长叹一声,闷然喝酒。
“松本武吉之所以选你来执行这个任务,想必就是因为这件事。”鬼木郎放下羽觞,启齿说道。
“所以我才会犯愁,”八木长清说道,“你我都清楚,夜凡为人灼烁磊落,重情重义,众能手之中,除了你鬼木兄之外,能称得上我八木长清朋侪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这件事依我来看,说难也难,说简朴,也简朴。”鬼木郎坏笑着看向八木长清,启齿说道。
“哦?鬼木兄有何良策?”八木长清问鬼木郎。
“这件事你可以这么办”鬼木郎将头凑到八木长清耳旁,轻声说了几句。
八木长清听后,瞬间双目圆睁
“咳咳咳”
卧舱之内,衣襟大开的青目童子歪坐在木几前,一小我私家喝着闷酒,时不时地咳嗽几声。
夜凡的那一脚势鼎力大举沉,力道极重,青目童子运功疗伤两个时辰,依然没有太多好转。
此时的他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只能借酒解愁。
自己技不如人,当着众能手的面被夜凡戏弄于股掌之间为救自己,五师弟晴空一鹤脱手自残,身受重伤不仅如此,他还被松本武吉骂了个狗血淋头,险些丧命,更被夜凡当着忍者的面一顿冷嘲热讽!
今天真是忘看通书了,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八嘎!”青目童子越想越气,心中窝火的他口中骂着,将羽觞重重往地上一摔!
啪!
羽觞被摔了个破损,瓷片碎溅!
笃笃笃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青目童子没好气地高声问道。
哗啦
新安装的厚重舱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男子从舱外俯身迈入。
“八嘎”
青目童子满腔怒火,扭头看向舱门口。
谁这么没礼貌,未经他的允许就敢擅自进入!
来人一身蓝衣,面带笑容。
不是别人,正是蓝衣人佐藤川芥。
看清来人是佐藤川芥之后,青目童子将头转已往,从茶盘上再次取出一个空杯,继续喝酒。
“青目兄一小我私家喝酒,不以为很无趣吗?”将舱门关好之后,一脸笑意的佐藤川芥一边说着一边脱掉木屐,跪坐在青目童子扑面。
“你来干什么?”青目童子一边喝酒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佐藤川芥,语气不屑。
“我来看看青目兄的伤势,顺便给青目兄带点补品,养养伤。”佐藤川芥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盒子,将其打开,放到了青目童子的眼前桌子上。
木盒之内,一棵已成人形的人参赫然其内。
“我青目童子技不如人,丢人丢到了家,别人躲着我还来不及,佐藤先生怎么还来找我?”青目童子瞟了一眼木盒内的人参,启齿对佐藤川芥说道。
“青目兄说的那里话,我佐藤川芥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那雪上加霜之人。”佐藤川芥口中说着,从木几上取出一个羽觞,端起酒壶将其斟满。
青目童子抬头看了佐藤川芥一眼,悄悄地喝酒,没有说话。
“听为兄一句劝,青目兄大可不必为今日之事铭心镂骨,”佐藤川芥放下酒壶,启齿说道,“中原有句古话,叫胜败乃兵家常事,青目兄只是今日败了而已,并不代表未来会败,正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以青目兄你的修为,未来反败为胜,并非什么不行能。”
佐藤川芥说着,端起羽觞,一饮而尽。
“佐藤先生可真会开顽笑,”青目童子用一双青色的双目看向佐藤川芥,启齿说道,“我今日输得有多惨,众人有目共睹,佐藤先生竟然还说我未来会反败为胜,莫不是取笑与我?”
“哈哈哈”佐藤川芥放下羽觞,放声大笑。
“佐藤兄为何发笑?”青目童子冷声问道。
“青目兄瞒得了别人,却瞒不外我。”佐藤川芥止住笑声,将身子向前一探,对青目童子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日一战,青目兄基础没有拼尽全力。”
青目童子手中的羽觞在嘴边停了下来。
他青目一闪,蓦然看向佐藤川芥,眼神尖锐如刀。
“青目兄,我猜的可对?”佐藤川芥笑着端起酒壶为自己添酒,启齿反问道。
“佐藤先生何以见得?”青目童子瞬间恢复了清静,启齿问道。
“我与青目兄的修行秘诀极为相近,所擅长的都是将异术与刀法相融合,”佐藤川芥放下酒壶,启齿笑道,“今日一战,青目兄虽然看起来以惨败而了却,可是体内灵气尚存七成灵力,秘宝黑风刀尚未出鞘,秘术四阴阵更是没有施展,只此一斑,可窥全豹。以愚兄来看,青目兄要么是在隐藏实力,要么有难言之隐,不敢施展全力。”
“佐藤先生对我的相识可真是细致入微啊。”青目童子眯着眼睛看向佐藤川芥,语调怪异地启齿说道。
佐藤川芥说的没错,今日一战,他简直是没有发挥出全力!
到不是他自负,而是临来大明朝之时,东瀛鬼王特意交接他们五人,不到万不得已,万不能擅自发动禁招,更不能用禁招寻恤滋事,卖弄人前,否则废掉修为,逐出师门!
今日之事细究起来,算是他主动挑衅夜凡,所以才会有战败之辱,若因此而发动禁招,有违师命!
虽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青目童子宁愿丧命也不敢发动禁招,除了有违师命之外,尚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已经亲身感受到了夜凡的真正实力,在他看来,就算是他发动禁招,以他现在的灵气修为,充其量在夜凡手下过上三招而已。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有尊严的死去。
就算是死,也不能违背恩师之命!
想不到这佐藤川芥眼光如此狠毒,竟然看出了这一点!
“青目兄言重了,”佐藤川芥启齿笑道,“不怕青目兄笑话,我与那姓夜的小子也曾交过手,其时战败的场景可比青目兄你惨多了。”
青目童子听后,眉头一皱,抬眼看向佐藤川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