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随着山本千耀潇洒地一记横扫,一道红色腿影直奔魑妖的头颅而去!
山本千耀腿法之快,以至于在空中形成了一连串的腿影!
呼……
腿还未到,劲风先到!
魑妖的一头黑发瞬间飘起!
这一记绝情脚势鼎力大举沉,速度又极快,寻凡人若是被扫中的话,恐怕脑壳瞬间就得搬迁!
不外话说回来,魑妖可不是寻凡人。
他作为催命府魑魅魍魉四大护法之首,可不是浪得虚名。
如今他的阴阳双生术已有小成,其修为之高,就连此时的夜凡都没有绝对掌握将其诛杀!
面临如此犷悍凌厉的进攻,魑妖继续仰脖喝酒,似乎对眼前的危险绝不知情一般!
当山本千耀的劲腿横扫到距离魑妖耳门不到半尺的时候,魑妖嘴角一弯,面带邪笑。
嗡……
随着魑妖鬼魅般一笑,山本千耀横扫而出的腿便瞬间停在原地,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见此情形,山本千耀的瞳孔瞬间紧缩!
好强的灵压!
这个多管闲事的催命府叛徒竟然会有此等修为!
在丝毫未动的情况下,只依附灵压就将自己如此近距离的凌空一脚轻松盖住!
要知道他这一脚可是力达千斤,就算是重达千斤的石狮子也能被他一脚踢飞!
而如今自己这势鼎力大举沉的一脚竟然无法前进分毫!
这可是自他成名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再临来大明朝之时,其师小泉雄二曾申饬过他,中原能手如云,藏龙卧虎,灵气秘诀更是天下无双,让他千万不要小视中原的灵气能手,开始他还满不在意,以为他的师父是在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灵气修为怎么了?大明朝有灵气能手,东瀛又何尝唯有!
然而当亲眼看到魑妖犷悍的灵压之时,山本千耀这才明确,他师父当初对他讲的那些话并非虚言!
嗡……
就在山本千耀震惊于魑妖的犷悍灵压之时,一身黑袍的魑妖双目蓦然一睁,黑芒再现!
山本千耀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气力从魑妖身上排山倒海般地压了过来!
噔噔蹬蹬……!
山本千耀的身形被这股气力压得蓦然后仰,一连退却了七八步才将身形稳住!
啪!
山本千耀退却的最后一步可谓气力十足,硬生生将结实厚重的地板踩出了一个深达三寸的脚印!
“千耀君,你没事吧?”上月红姬此时来到山本千耀身边,一边启齿询问一边厌恶地看向魑妖。
虽然她不喜欢山本千耀,可是并不代表她希望山本千耀受伤。
不管怎么说,山本千耀照旧她的师弟,和她隶属同门。
而这个魑妖,则是一个贪婪好色之徒,恶事做尽,坏事做绝!
山本千耀一边眼光紧盯魑妖一边对上月红姬一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从始至终,夜凡一直低头喝酒,对二人的唇枪舌剑、脱手争斗,丝毫没有剖析。
而松本武吉则是饶有兴趣的将身子慵懒地靠在身后的靠垫上,一边便慢条斯理地喝酒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二人争来斗去。
山本千耀的修为有多高,松本武吉不得而知。
趁着这次时机,他倒是想验一验山本千耀的成色。
二人的争斗并没有让那些舞姬停止舞步。
她们看起来是舞姬,实在都是女忍者,而且个个都是上忍,对于宴席上的这种争斗,擅长谋害和偷袭的她们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况且松本武吉并没有下令停止歌舞,她们虽然要继续翩翩起舞。
众能手看舞姬的看舞姬,看争斗的看争斗,各随喜好。
他们和魑妖一点都不熟,和山本千耀更是刚适才认识,所以自然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两不相帮,独善其身。
“千耀君,我们回去吧。”上月红姬劝山本千耀道。
“你先回去,我随后就来。”山本千耀一边对上月红姬说着一边再次迈步向魑妖走去。
上月红姬眉头一皱,没有接话。
在东瀛,丈夫在家中的职位要远远高于妻子,这一民俗习惯甚至比大明朝男尊女卑的看法还要深入人心。
上月红姬现在的身份是山本千耀的未婚妻,虽然不能轻易违背未婚夫的意思。
砰……砰……砰……
山本千耀走得很慢,可是每走一步,其脚下便随之泛起一个深达数寸的脚印!
众能手见此情形,各自一惊。
要知道山本千耀的这一手并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也没有施展任何术法!
换句话来说,此人光凭肉身的气力就能到达如此的破损力!
几步事后,山本千耀便再次来到了魑妖的眼前。
“来来来,这次你要是再将我推离原地一步,算我输。”山本千耀冷声对魑妖说道。
嗡……
山本千耀口中说着,周身瞬间红光暴起!
好强的灵压!
众能手心中惊道!
这个山本千耀不光是空有一身蛮力那么简朴,其灵气修为之强,丝绝不在众能手之下!
“哦?此话认真?”魑妖徐徐从座位上站起身,面临山本千耀,笑着问道。
“我山本千耀说话算话,从不食言。”山本千耀盯着魑妖的眼睛,启齿回覆道。
“那我可就失礼了。”魑妖嘴角一弯,启齿笑道。
嗡……
魑妖话音刚落,其周身上下马上笼罩上了一层醒目的黑芒!
黑芒腾腾而起,如同一团玄色的火焰一般在猎猎燃烧!
二人一黑一红,面扑面地站着,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二人一触即发之时,一直默然沉静不语的夜凡启齿了。
“妖兄,不就是一杯酒吗,至于如此大动怒气吗?既然人家不想敬咱们,咱们又何苦强人所难呢?”夜凡一边低头喝酒一遍启齿说道,“想喝酒的话,这里有的是,何须自讨没趣,扫了兴致。”
夜凡这是在给上月红姬体面。
就灵气修为来说,山本千耀确实有点本事,但远不是魑妖的对手。
一旦二人交手,山本千耀必会亏损,说禁绝还会身受重伤。
要知道这场酒宴的主角就是山本千耀,此时若是让他丢尽脸面的话,那这事情可就欠好收场了。
山本千耀赌局一输,让身为他未婚妻的上月红姬颜面何存?如何在众能手眼前抬得起头?良人受伤,她自然也要对魑妖动手,如此一来,岂不是全乱了?
夜凡希望上月红姬能够幸福,而不是痛苦。
他既然已经痛下刻意与上月红姬划清界线,又何须为了山本千耀一杯酒而铭心镂骨!
魑妖听后眉头一皱,低头看向夜凡。
夜凡自斟自饮,旁若无人。
良久事后,魑妖散去了身上的黑芒,挨着夜凡坐了下来。
见魑妖散去灵力,山本千耀也散去了红色灵力。
在他看来,夜通常不想魑妖被自己所伤,所以才会从中劝阻。
可是站在一边的上月红姬心里却十分清楚,夜凡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在给山本千耀体面,而是完全在为她着想。
“照旧特殊君深明大义,”松本武吉启齿笑道,“千耀君,这就是你的差池了,在座诸位全都是我松本武吉的上宾,不分什么东瀛人和汉人,你这么斤斤盘算,未来如何成得了大事?嗯?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是没有夜凡君的话,上月小姐现在基础不会站在你的眼前。我们东瀛人向来知恩图报,你这么以怨报德,实属不应该。”
“山本明确,山本知错了。”见松本武吉都这么说了,山本千耀面露尴尬,急遽说道。
他没想到夜凡的体面竟然有这么大,连松本武吉都替他说话。
“还不向特殊君和魑妖先生敬酒谢罪?”松本武吉对山本千耀笑道。
松本武吉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一挥,一个下人连忙用托盘端了一壶酒,送到山本千耀眼前。
既然他们二人打不起来,那松本武吉爽性就来个顺水推舟,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样一来,他还得了一个宽仁为本的人情。
“是。”山本千耀尴尬所在了颔首,从托盘上端起酒壶,准备为二人斟酒谢罪。
“千耀君,我来。”上月红姬从山本千耀的手中接过酒壶,启齿说道。
山本千耀先是一愣,随即如释重负。
“魑妖先生,适才我良人喝多了,言语上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我替他向您谢罪了。”上月红姬一边说着一边跪坐在魑妖眼前,敬重地为魑妖斟酒。
上月红姬这么一说,魑妖反而以为欠盛情思起来。
“上月小姐客套了,我适才也有失礼之处。”魑妖对上月红姬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特殊君,我来敬你一杯。”上月红姬来到夜凡眼前,启齿对夜凡说道。
“夫人不用客套,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夜凡手一伸,将放在桌上的羽觞杯口盖住,头也不抬地说道。
夜凡口中的一句夫人,将上月红姬的心瞬间撕碎,滴滴带血。
上月红姬紧咬下嘴唇,起劲不让自己流出泪来。
“特殊君说的那里话,好歹我们也曾是搭档一场,今日我良人出言不逊,冲撞了特殊君,还请特殊君多多担待。”上月红姬强忍着心中的痛楚,启齿说道,“要是特殊君不让我斟酒的话,那就是特殊君瞧不起我上月红姬了。”
上月红姬说着,将头一低。
夜凡眉头一皱,徐徐将遮挡杯口的手拿开。
上月红姬开始为夜凡斟酒。
“祝特殊君未来能与妻子再次团聚,永不脱离。”上月红姬一边说着一边将羽觞端起,双手递给夜凡。
在将酒递给夜凡的历程中,上月红姬的手有些哆嗦。
她眼光看向夜凡,眼圈微微泛红。
夜凡双手接过羽觞,眼睛却丝绝不看上月红姬。
他想看,但却不敢看。
“夜某也祝夫人和山本先生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夜凡说着,一仰脖,将清酒喝下。
原来甘冽清淳的琼浆此时在他嘴里却如同苦药一般,难以下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