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啦啦
夜凡的身形刚一飘进茂密的胡杨林内,几只不知名的大鸟便怪叫着从内里飞了出来。
这些怪鸟通体皆黑,双目血红,嘴如利刃,双爪如钩,看起来十分吓人。
显然,这些怪鸟是专门以腐肉为食的秃鹫一类。
漆黑之中,夜凡继续徐徐飘行。
他一边飘行一边从青布褡裢之中抽出饕餮、狴犴、睚眦,三柄飞刀,将其悄悄捏在手中。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气息十分希奇,让他感受很是不舒服。
他隐隐感受到有无数双怨毒的眼睛在漆黑的角落里视察着自己。
嘶
不远处的一棵胡杨树上,一条庞大的蚰蜒从树上徐徐游走而下。
蚰蜒长达七尺,周身呈黑红色,一对触角又细又长,无数密密麻麻的足脚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在蚰蜒两根触角的顶端,有两颗又红又圆的珠子。
珠子外放红光,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蚰蜒爬下枯树之后,便用一双血目盯向从远处徐徐飘来的夜凡,口中发出渗人的嘶嘶声。
咕嘟嘟
在距离蚰蜒不远处的一处水洼地上,咕嘟咕嘟地冒出了一大串气泡。
紧接着哗啦一声,一只庞大的蟾蜍从水坑内里浮了上来!
蟾蜍三尺大呈墨绿色,周身疙疙瘩瘩,极为貌寝。
在其头顶之上,一双碗口巨细的血色眼睛不停眨动,泛着幽光!
和七尺蚰蜒一样,血眼蟾蜍也在盯着不停靠近的夜凡,时不时发出一声降低的蛙鸣!
除了七尺蚰蜒和血眼蟾蜍之外,胡杨林内又同时泛起了许多其他动物。
草绿色的三丈蟒蛇,血红色的庞大蜘蛛,绛紫色的七尺毒蝎,面盆巨细的巨洪流蛭
这些动物或盘踞在泥泞的路面之上,或倒挂在干枯的胡杨树上,或隐藏在咕嘟咕嘟的水泡子里,全都死死地盯着夜凡,虎视眈眈,口水直流。
见此情形,手捏三柄飞刀的夜凡将眼一眯,徐徐将身形停在了数丈开外的一截枯树桩上。
他环视着周围的这些动物,眼神尖锐,面无心情。
显然,眼前的这些家伙都是一些成了天气的工具。
自己隐藏了灵气力息,反倒让这些家伙们摩拳擦掌。
看来自己不露两手的话,这帮畜生们还真的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想到此处,夜凡将持有三柄飞刀的右手随手一扬!
刷刷刷!
三柄飞刀冷光一闪,瞬间脱手,在漆黑的枯树林中散射开来!
但见三道银色光华在枯林之内往来飞翔,穿梭如电,煞是悦目!
刷刷刷
在穿梭了三四圈之后,三柄飞刀如同有灵性一般,再次飞回到夜凡手中。
咔嚓咔嚓
三柄飞刀刚一飞回到夜凡手中,枯树林内的数百棵胡杨树便瞬间齐刷刷倒了下来!
眨眼之间,数百棵怀抱粗细的胡杨树被夜凡手中的三柄飞刀直接拦腰斩断!
在胡杨树此起彼伏的断裂声中,众生灵各自本能地退却几步。
夜凡手中的那三柄飞刀威力之强,让它们有些发憷。
“我不想杀你们,你们最好也不要逼我。否则的话,你们一定会忏悔的。”夜凡一边用袖子擦拭着冷光闪动的三柄飞刀,一边头也不抬地对众生灵说道。
众生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没有缩小困绕圈,也没有退散而去。
“怎么?不相信?”夜凡抬眼环视众生灵,清静地反问道。
众生灵照旧没有动。
它们在犹豫着要不要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
“不相信的话,那你们大可以试试。”夜凡的声音开始变冷。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杀气开始以夜凡为中心,逐渐弥漫开来!
众生灵见此情形,马上放弃了适才的想法!
此人的杀气之烈,前所未有!
七尺蚰蜒重新爬回枯树之上,血眼蟾蜍再次潜伏水下,其他的蝎子巨蟒,蜘蛛水蛭,更是掉头就走,原路返回。
正所谓物竞天择,弱肉强食,这个突入胡杨林内的年轻人看着年岁不大,一身本事倒是不小!
若与此人为敌的话,它们很有可能会把几十年的修为白白费进去。
为了一顿饭而赔上一条命,太不值了。
转眼之间,适才还对夜凡虎视眈眈、口水直流的动物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没有泛起过一般!
眼前的一幕让夜凡先是一愣,随即摇头苦笑。
自己将灵力隐藏之后,连这群只有几十年修为的畜生们都要为难自己。
都说人是最现实的动物,没想到动物们也是如此。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三柄飞刀插入褡裢之中,然后离地一寸,向着密林深处继续飘行。
这一次,夜凡畅行无阻,再没有遇到任何贫困。
然而他却以为事情有些差池劲。
原因很简朴,他已经飘行了近半柱香的时间,却依然没有穿出胡杨林!
按他的飘行速度,不应如此!
看着眼前没有止境的胡杨林,夜凡将身形再次停了下来。
和他之前意料的一样,他中了这里的阵法了。
想到此处,夜凡非但没有皱眉,反而却面带笑意。
正所谓欲盖弥彰。
这里若是普通的沼泽之地,怎么可能会有阵法泛起!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处胡杨林就是鬼玲珑在信里所提到的沼泽之地!
谁人阴阳怪叟,一定就在这里!
说不定眼前的这个阵法,就是他布下的!
夜凡一边笑着,一边再次从褡裢中抽出了一柄飞刀。
这种阵法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在东海寻找神鼎之时,他就遇到过这种阵法。
当初他是使用离火剑放出的红芒作为指引,直达海底的,如今离火剑不在身边,他又不能动用灵力,那就只好用飞刀来为自己指路了。
刷!
夜凡单手一翻,随手一扬,手中的囚牛飞刀瞬间脱手!
砰砰砰
散发着璀璨银芒的囚牛飞刀一路直冲,所过之处,所有遮挡航行蹊径的枯树被瞬间贯串!
飞刀走的是直线,丝绝不会偏离偏向。
只要夜凡凭证飞刀的蹊径向前行走,就一定可以挣脱阵法。
想到这里,夜凡一笑,开始凭证枯树上的飞刀标志向前飘行。
一切都如他适才所预料的那样,这一次,他没有再兜圈子,直接到达了沼泽中心地带。
这里瘴气升腾,白雾昭昭,静的有些恐怖。
夜凡收回囚牛飞刀,然后将身形速度慢了下来。
他一边徐徐飘行一边张开五感,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已是沼泽地的中心地带,谁人阴阳怪叟应该就在这里。
“你这娃娃胆子可真大,居然敢一小我私家跑到这里来。”
就在夜凡四下检察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进了夜凡的耳朵里。
这个声音并不是从一个偏向传过来的,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夜凡听后马上心中一喜。
这个苍老的声音应该就是谁人阴阳怪叟了!
“前辈,晚辈千里迢迢地赶来,就是为了见前辈您一面,还请前辈现身相谈。”
夜凡将身形悬停而止,环视四周,高声说道。
对于这个阴阳怪叟,夜凡不敢有任何失礼之处。
究竟此人与神鼎有关,一旦冒犯了他,自己休想找到神鼎的线索。
“找我?怎么,你知道我是谁?”谁人苍老的声音继续从四面八方传来,回音不停。
“晚辈只知道前辈的外号为阴阳怪叟,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夜凡敬重说道。
“阴阳怪叟?哈哈哈这个名字倒也贴切,哈哈哈”四下传来了老人的笑声。
听老者这么一笑,夜凡心里稍感欣慰。
看来这怪叟的心情不错。
这样一来,自己的寻鼎之事应该会有眉目。
“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老朽在这里的?”苍老的声音接着问夜凡。
“不满前辈,我是从朋侪那里探询到前辈您的。”夜凡回覆道。
“朋侪?”老者的声音里透着惊讶,“知道老朽消息的,普天之下不凌驾五小我私家,你那朋侪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会知道老朽的所在之地?”
“这”夜凡眉头一皱,不知该如何回覆。
“怎么?不想说?”老者反问夜凡道。
其言语之中,略有不快。
“前辈既然问了,那晚辈也欠好隐瞒,”夜凡敬重地对老者说道,“告诉晚辈这个消息的,正是当今鬼界至尊。”
“鬼界至尊?”老者的声音里透着受惊,“你是说鬼玲珑?”
“正是。”夜凡回覆道。
“不行能,”老者的声音继续传来,“他是绝不行能将我的消息告诉你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点诱骗之意。”见老者不相信自己,夜凡连忙启齿解释道。
“我问你,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找我?”老者接着问夜凡。
“不瞒前辈,晚辈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正是为了寻找神鼎而来。”夜凡回覆道。
“神鼎?”老者反问夜凡道,“你找神鼎干什么?莫不是也像世人那样,想一统天下,荣登大宝?”
“前辈误会了,晚辈寻找九鼎,并非是想当什么天子,而是为了救人。”夜凡认真地回覆道。
“救人?”老者问道,“救谁?怎么救?”
“救我的妻子,用神鼎上的上古秘术来救。”夜凡实话实说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