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无数道如漆似墨的黑烟绕着夜凡疾速游走,贪婪吞噬着夜凡从阴阳鬼玺中释放出来的无尽鬼灵!
“呜呀……”
“额啊……”
…………
群鬼发出了兴奋地吼啼声。
阴阳鬼玺上的精纯鬼灵让他们变得极为疯狂!
“火麟。”
漆黑之中,夜凡放下手中酒坛,徐徐吐出了两个字!
嗡……
夜凡话音刚落,无数道火红色的璀璨光线从夜凡怀中的阴阳鬼玺上迸射而出!
但见火光四射,耀目夺睛!
万道光华之中,一个巴掌巨细、光线四射的红色火球从夜凡胸口处徐徐飞出!
“嗷……”
“呀……”
“啊……”
火球一出,盘旋飞翔的无数道黑烟瞬间脱离夜凡,一连退却数丈,发出了痛苦地嚎啼声!
他们感应了一股雄浑犷悍的阳气!
嗡……
巴掌大的火球飞出之后,瞬间开始变大,转眼便暴涨了三丈巨细!
红色火球之内,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的火麒麟蓦然睁眼!
“吼……”
火麒麟低吼一声,从火焰光球中一跃而出,站在了夜凡的眼前!
但见它脚踏猛火,赤焰缠身,祥光笼罩,神骏无双!
火麒麟的泛起,让适才还陷入漆黑的屋子瞬间变得亮如白昼!
呼……
见火麒麟显圣,在屋中盘亘不止的无数道黑烟连忙夺路而逃!
这火麒麟乃是天界灵兽,火中至尊!
其阳气之烈,灵力之强,天下无双,专克阴物!
万鬼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此等神兽!
但见无数道黑烟迅速集中一处,顺着窗子疾速逃离!
“火麟,把他们叫回来。”
见万鬼疾速逃离,夜凡连忙对站在眼前的火麒麟下达了下令。
不怒自威的火麒麟徐徐回过头来,用庞大的狮目看了夜凡一眼,随即转过头去,面向窗外。
“吼……”
火麒麟龙口一张,对着窗外四散逃离的万道黑烟发出了一声低吼!
它的吼声虽然降低,但却充满了气力,震人心魄!
呼……
火麒麟一吼之下,适才还四散逃离的万道黑烟瞬间原地停止,悬浮空中!
啪嗒……啪嗒……
火麒麟脚踏猛火,徐徐来到窗口前,用一双火色狮目看向悬浮在窗外虚空中的万道黑烟。
“吼……”
火麒麟龇起龙牙,狮目一眯,发出了浑朴而又降低的龙吟。
它这是在下令群鬼原路返回!
呼……
在听到火麒麟的龙吟声之后,万道黑烟原土地旋了一阵,随即再一次调转偏向,飞向窗口。
与适才相比,黑烟的速度要慢上了许多。
在火麒麟眼前,他们不敢造次。
见万鬼重新归来,火麒麟扭转身形,来到夜凡身边站好。
夜凡摸了摸火麒麟的硕大龙头,微微一笑。
哗……
黑烟飞入之后,连忙徐徐落地,凝聚不散。
此时的他们既不敢靠前,又不敢退却。
靠前的话,火麒麟的阳气会让他们痛苦不堪,甚至六神无主往退却的话,说不定火麒麟会直接发威,将他们直接轰散元神!
要知道火麒麟的性情向来火爆,无人敢惹!
“你们都现身吧。”看着盘亘在地面上的无数黑烟,夜凡启齿说道。
哗……
万道黑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游魂野鬼!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周身鬼气森森,绿光莹莹!
这次夜凡招来的幽灵实在是太多了,多达上万!
除了站在屋子里的上百幽灵之外,其余的幽灵全都悬浮在了木窗之外!
一间屋子内里,怎么可能容得下万鬼!
但见窗外的虚空之中,满是阴气森森的孤魂野鬼,令人毛骨悚然,心惊胆战!
群鬼现身之后,低头垂立,大气都不敢出。
能让上古灵兽火麒麟乖乖听话的人,一定是世所稀有的绝顶能手!
“你们不必畏惧,”夜凡启齿对众鬼说道,“我今夜拘你们过来,是想向你们探询一小我私家。”
“这位先生,你想探询什么人?”
群鬼之中,一位身穿蓝色寿衣的老者迈步而出,敬重地问夜凡。
“老人家生前可是当地人?”夜凡问老者。
“回先生的话,我在世之时,简直是当地人。”老者回覆道。
“老人家离世多久了?”夜凡接着问道。
“十年。”老者回覆道。
“既然如此,那老人家可曾听说过此地有一位名叫戏穿肠的鬼医?”夜凡直接切入正题,启齿问老者。
“鬼医戏穿肠?”老者眉头一皱,反问夜凡道,“先生要找的人就是他?”
“怎么,老人家知道此人?”夜凡眼中一亮,启齿追问道。
“我不光知道穿肠先生,还找他医过病。”老者对夜凡说道。
听老者这么一说,夜凡马上心中一喜。
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南宫傲的线索了。
“老人家可知道他现在那里?”夜凡问老者。
“在距离此地正北方三百里处,有一座土城,名叫金沙城,城里有一个戏园,名叫**园,穿肠先生就住在那里。”老者对夜凡说道,“只要先生到了那里,一问便知。”
“怎么,这里的人都知道他是鬼医?”夜凡皱眉问道。
“在世的人只知道他是一个戏子,只有死了的人才知道他是一名鬼医。”老者回覆道。
“戏穿肠,这是他的艺名吗?”夜凡继续发问。
“算是吧。”老者说道,“听说没人知道先生的真实姓名,只是知道他性情离奇,默然沉静寡言,唱起戏文来惟妙惟肖,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这和他的艺名有关系吗?”夜凡不解地问老者。
“先生有所不知,”老者对夜凡作了个揖,启齿解释道,“穿肠先生之所以有此外号,不仅仅是因为他唱功了得,更因为他只唱悲戏和鬼戏。”
“只唱悲戏和鬼戏?”夜凡眉头一皱,反问老者道。
“没错,”老者回覆道,“穿肠先生唱起悲戏来,悲悲切切,婉转入心,令人听后肝肠寸断,痛彻心扉,穿肠之名,由此而来。”
“原来是这么个戏穿肠。”
夜凡名顿开,颔首说道。
“这位穿肠先生除了唱戏之外,尚有什么其他喜好吗?”夜凡问老者。
“有。”老者回覆道,“穿肠先生喜欢喝酒,喝烈酒,越烈越好。”
“他有家人吗?”夜凡再问。
“穿肠先生孤身一人,并没有什么家人。”老者答道。
夜凡徐徐点了颔首。
一切如鬼玲珑之前所说,这个戏穿肠是一个怪人,让人捉摸不透。
“先生尚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先告退了。”老者对夜凡拱手说道。
“我没什么要问的了,谢谢老人家,”夜凡抬头看向老者,启齿说道,“等我办完这里的事,一定会为老人家以及诸位鬼众多烧纸钱,以表谢意。”
“那就谢谢先生了,老叟告退。”
老者口中说着,对夜凡躬身作了一个揖,随即化作一道黑烟,飞出窗外。
剩余鬼众也向夜凡躬身行礼,各化黑烟,消散而去。
幽灵一走,窗外狂风顿息,明月再现。
一切再次恢复如初。
夜凡徐徐来到窗前,将木窗关好,重新用灵力将其关闭。
“可……可以出来了吗?”
上月红姬将房门敞开一条偏差,脸色刷白地问夜凡。
“没事了,可以出来了。”夜凡转过身来,微笑着说道。
上月红姬抱着白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来到夜凡眼前。
“适才那些就是……就是……”上月红姬问夜凡。
“鬼。”夜凡俯身将掉落在地的铜制烛台捡了起来,启齿说道。
“来……来了许多吧?”上月红姬结结巴巴地问道。
“许多,”夜凡点燃了桌上的另外一根蜡烛,启齿笑道,“多到屋子里都站不下。”
上月红姬咽了一口唾沫,没有说话。
“怎么样,吓坏了吧?”夜凡笑问上月红姬。
“还……还好。”上月红姬故作镇定地回覆道。
“转头让明月教你一些趋吉避凶之法,驱鬼降妖之术,那样你就不用怕了。”夜凡笑道。
“打探到南宫傲的消息了?”上月红姬问夜凡。
“怎么?适才你没听到吗?”夜凡转过头来反问上月红姬。
“我连看都看不到他们,怎么可能会听到他们说话,”上月红姬对夜凡说道,“适才我只看到你一小我私家坐在那里,对着虚空不停讲话,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还得让明月帮你开了阴阳眼。”夜凡笑道。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好,将适才与幽灵的对话内容告诉了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一边听着一边徐徐颔首。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台甫鼎鼎的南宫傲竟然会隐居在如此偏僻之地,更没想到他竟然会做了一名戏子!
难怪鬼玲珑说此人性格离奇,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不知道夜凡明天能不能从南宫傲的口中获得冀州鼎的下落。
上月红姬心中想道。
这一次,恐怕真的要看天意了。
“你不是一直想相识大明朝的风土人情吗?”夜凡笑着对上月红姬说道,“等天一亮,我就带你去谁人**园,好好地听听戏。”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