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得选?”上月红姬反问道,“你的妻子虽然灵魂不全,但究竟还在世。为了最后一尊神鼎,你就将自己置于危险田地,值得吗?”
“危险田地?呵呵,”夜凡苦笑一声,转过头去,“我问你,自从我来到东海以来,有哪一件事不是危险重重?”
“这”
夜凡的这句话把上月红姬问住了。
这话说的并没有错。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件件都是危机四伏,潜伏杀机。
“如果畏惧危险的话,当初我就不会来东海了,”夜凡接着说道,“为了救回千子,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万一这次你失败了呢?岂不是功败垂成?”上月红姬急声问道。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夜凡并没有直接回覆上月红姬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她。
“我我”上月红姬回覆不上来。
“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夜凡接着说道。
上月红姬紧咬下嘴唇,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夜凡说的对,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夜凡清静地说道,“这件事你就不必再劝我了,我意已决,不再更改。”
他一边口中说着,一边取出天罗伞,撑在了二人头顶。
哗
倾泻而下的青芒将二人瞬间罩在其中。
上月红姬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她心里明确,不管现在说什么,夜凡都不会改变主意。
她现在能做的,只能顺其自然。
二人不再多言,专心赶路。
祥云追风逐电,追风逐电,半个时辰不到,二人便来到了梨花宫上空。
让夜凡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金蚕婆婆正站在隆隆飞瀑之下,一脸笑意地仰天而望。
眼前的一幕让祥云之上的夜凡马上目瞪口呆!
在宝伞罩身的情况下,金蚕婆婆竟然能提前觉察到自己的行踪!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金蚕婆婆也和小道童一样,已经到达了慧眼境界!
夜凡心中惊道!
在金蚕婆婆笑眯眯地注视下,夜凡将祥云落在了草地上。
“婆婆,您您看得见我?”
驱散祥云之后,夜凡试探着询问站在眼前的金蚕婆婆。
“把天罗伞收了吧,”一身百花裙的金蚕笑着对夜凡说道,“这里有师父他老人家布下的巫术结界,别人是看不到的。”
果真能望见自己!
夜凡瞠目结舌!
他一边将青芒闪动的天罗伞徐徐收起,一边不行思议地看向金蚕婆婆。
蹭
见恩师现身,趴在上月红姬怀中的白狐蹭的一声一跃而下,直接蹿到了金蚕的怀里。
“呜呜”
白狐发出了兴奋的呜鸣。
金蚕笑吟吟地抚摸着白狐的皮毛,满脸疼爱。
“红姬见过婆婆。”
上月红姬对金蚕深施一礼,敬重说道。
“不必多礼。”金蚕看了一眼上月红姬,启齿说道。
“婆婆,您居然有慧眼神通?”
收了天罗伞之后,夜凡惊声问金蚕。
“我可没有慧眼神通,”金蚕对夜凡启齿笑道,“不外我却看获得你。”
“不是慧眼神通?那您这是”夜凡越听越受惊。
“我这不是慧眼,而是巫眼。”金蚕笑道。
“巫巫眼?”夜凡反问金蚕婆婆。
他照旧第一次听到这种术法。
“巫法,考究的是天地自然,万物有灵,”金蚕笑着解释道,“大到神妖怪灵、仙妖精怪,小到飞禽走兽,蝼蚁蚊虫,甚至就算是一根枯草、一块石头、一捧土壤,也都有自己的真灵所在。巫眼虽不像天眼那样远观万里之外,也不像慧眼那样洞察凡凡间间,但却可以看清事物的原来面目。纵使你有千般变化,万般幻术,在巫眼眼前,也免不了原形毕露,分毫毕现。”
“好一个原形毕露,分毫毕现!”
夜凡启齿赞叹道。
这梨花宫不愧为巫门之首!
其门下巫法旷古绝今,独树一帜,丝绝不逊于道门之法!
万里之外,亦如眼前的天眼洞察凡尘,无见无不见的慧眼气力犷悍,可透元神的魔眼纵览阴阳两界,可视鬼神的鬼眼透观真灵、看清原来面目的巫眼!
每一种目力之法,都有自己的独门之处!
天下术法,相生相克,相辅相成,果真如此!
“你这天罗伞瑞气缠绕、祥光熠熠,是从哪位高人那里得来的?”
金蚕问夜凡。
“不瞒婆婆您,这柄宝伞是我从明月那里得来的。”夜凡回覆道。
“明月?难怪”金蚕听后先是一愣,随即点了颔首。
对于这个小道童,金蚕早就看出他的纷歧般。
她曾用巫眼视察过这个小家伙的真灵,居然是祥光万道,瑞气千条,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这那里是一个小道童,明确就是金仙在世!
夜凡手上的这柄天罗伞宝气升腾,一看就不是凡物,原来是出自他之手!
金蚕心中想道。
对于小道童身份的纷歧般,金蚕从没有对别人说起过。
宗派之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她的巫眼能看清小道童的真灵,小道童的慧眼又何尝不能看清她的本事?
看透不说破,是修行人之间最最少的尊重。
“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用起天罗伞了?”金蚕接着问夜凡。
夜凡身为魔界之君,灵力强横,身法如电在除魔大会上度化天劫之后,更是修为暴涨,往复无踪!
如此迅猛凌厉的身法,怎么可能用得上天罗伞?
金蚕想不明确。
“不瞒婆婆,我被天眼能手盯住了。”夜凡说到此处,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当地告诉了金蚕。
“鬼眼千寻?”金蚕听后美目一皱,自言自语道。
“听九菊纯一郎讲,此人天赋异禀,左眼是鬼眼,右眼是天目,在其七岁之时,便能纵览阴阳两界,窥视千里之外。”夜凡对金蚕说道,“之前我的所有行踪,都被此人看得清清楚楚,为了躲避此人追踪,我便去紫阳观找明月资助,所以才有了这柄天罗伞。”
“原来是这样。”金蚕颔首说道。
“婆婆,千子呢?她怎么没和您一起出来?”夜凡见藤原千子没有和金蚕在一起,连忙启齿问道。
“昨夜她缠着我讲故事,很晚才睡,现在还没起床呢。”金蚕笑道。
“婆婆,我去看看她。”
刷!
夜凡口中说着,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芒,直接突入了隆隆飞瀑之中。
“特殊君!不”
上月红姬话还没有说完,夜凡便已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飞瀑之下,只剩下她与金蚕。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见上月红姬面露急色,金蚕启齿笑道,“他们二人许久未见,红姬女人照旧在这里等等他吧。”
上月红姬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红。
冰雪智慧的她虽然明确金蚕的话中意思。
“是,婆婆。”上月红姬将头一低,小声说道。
“红姬女人,老身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妥问。”金蚕闲步来到上月红姬眼前,启齿问道。
“婆婆有什么话,只管问即是。”上月红姬抬起头来,启齿对金蚕说道。
“你是不是喜欢谁人臭小子?”金蚕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地问上月红姬。
听金蚕这么一问,上月红姬马上美目圆睁,愣在就地。
“婆婆,您您这是”
“是,照旧不是?”金蚕紧盯上月红姬的眼睛,启齿追问道。
“我我”
上月红姬面色绯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是了。”看着上月红姬结结巴巴、话不成句的样子,金蚕颔首说道。
见金蚕一语道破自己心事,上月红姬将头一低,不再说话。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金蚕问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一抿嘴,轻轻点了颔首。
“那他呢?”金蚕接着问道,“他喜欢你吗?”
上月红姬摇了摇头。
“是不知道?照旧不喜欢?”金蚕问道。
“我不知道。”上月红姬低头说道。
“你知道他有妻子吧?”金蚕清静问道。
“知道。”上月红姬回覆。
“既然知道他有妻子,为什么还要喜欢他?”金蚕追问。
“喜欢就是喜欢,和他有没有妻子没有关系。”上月红姬抬起头来,用一双美目看向金蚕,启齿说道。
金蚕听后一怔,没有说话。
这个东瀛女人说的没错。
喜欢就是喜欢,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夜云娶妻生子那么多年,她一样对他念兹在兹。
“婆婆放心,我是喜欢夜凡,但只会在心里默默喜欢,不会横刀夺爱,”上月红姬接着对金蚕说道,“等帮他找到了冀州鼎,我就会悄悄地脱离他,永远不会再见他。”
上月红姬口中说着,两行晶莹剔透的热泪夺眶而出。
金蚕听后,美目一皱。
看得出来,这个东瀛女人是真心喜欢夜凡。
原来她想劝上月红姬不要纠缠夜凡,如今听上月红姬这么一说,她的心中反而有些不忍。
“婆婆,这件事请您替我保密,不要告诉他,”上月红姬一边用袖子擦拭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我想悄悄地脱离,不想让他送我,否则的话,我怕我狠不下心”
说完之后,上月红姬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滴落而下。
“唉”金蚕无奈地叹了一口吻。
又是一个痴情女子。
“婆婆,我听夜凡说过,您修为极高,巫术超群,曾帮他的妻子重拾影象,可有此事?”
上月红姬抹了抹眼泪,启齿问金蚕。
“确有此事,怎么了?”金蚕疑惑不解地问道。
“婆婆能帮人恢复影象,那也一定能抹去别人影象了?”上月红姬接着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金蚕皱眉问道。
“我想请婆婆帮我一个忙。”上月红姬说道。
“什么忙?”金蚕问道。
“在我脱离之时,请婆婆把我脑海中关于夜凡的影象全部抹去,行吗?”上月红姬问金蚕。
“抹去影象?”上月红姬的话让金蚕心中一震。
“我想忘了他,彻底的忘了他,忘记他的存在,忘记他的一切。”上月红姬哽咽回覆道,“否则的话,我会痛苦一辈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