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夜凡与上月红姬在石桌旁相对而坐。
“我就是个畜生。”
听完上月红姬的讲述后,夜凡将头一低,十指嵌入银发,一脸懊恼地说道。
他没想到欲魔池中的极欲之力竟然会让自己酿成一个登徒子!
“你在魔界里到底履历了什么?”上月红姬问夜凡。
夜凡双眼一闭,将身入四大魔池、集五大魔池气力于一身的事告诉了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听后,震惊就地,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夜凡到魔界,基础不是处置惩罚什么事务,而是以身犯险,追寻气力!
为了获得欲魔池的极欲之力,他还与魔池中的欲姬发生了关系!
为了平息欲火,他与他的魔君夫人玉魔姬也有了伉俪之实!
刚刚他之所以对自己动手动脚,就是因为他体内的极欲之力在起作用!
上月红姬眼光看向夜凡,心田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对不起,红姬……对不起……”
夜凡撕扯着头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若不是上月红姬一瓢冷水泼醒他,此时的上月红姬已经被他……
“适才的事不是你本意,我不怪你。”
见夜凡痛苦自责,上月红姬心中不忍。
她将夜凡的双手握在手中,启齿慰藉道。
听上月红姬这么一说,夜凡的心越发撕扯起来。
不管自己做错了什么,上月红姬永远都不会怪他,永远都站在他的角度思量问题。
这让他越发痛苦。
“红姬……”
夜凡牢牢握住上月红姬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事情都已往了,你就别再多想了。”上月红姬轻轻拍着夜凡的手,柔声慰藉道。
事情到了这个田地,她除了慰藉夜凡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在简朴用过晚餐之后,各怀心事的二人划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夜凡低头丧气地坐在了床上,心情沉闷。
上月红姬则是背靠石门,泪光闪烁。
藤原千子、魔池欲姬、魔后玉魔姬。
与夜凡有伉俪之实的女人,转眼之间酿成了三个。
而她上月红姬,却要在夜凡获得第九尊神鼎之后,默然脱离。
这就是自己的命吧。
上月红姬心中想着,闲步来到床头,将太子临走时送她的那卷金丝卷轴徐徐打开。
当卷轴上的画作完全泛起在眼前时,上月红姬忍不住心中一动。
卷轴之上,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静然而立。
但见此女子:眉如墨染,目若秋波,面似桃瓣,肤若凝脂,真乃月中嫦娥离宫阙,九天仙女落凡尘!
画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月红姬!
在画卷一旁,写着四行诗句。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在诗句旁边,印着一方朱红玺印。
而这玺印,正是天子之印!
尤物如生,字迹俊秀,情诗绵绵,玺印朱红。
在这副出自于大明太子之手的尤物图卷上,满是相思之情!
上月红姬将画卷徐徐卷起,放在一边,泪水无声滑落。
若没有遇见夜凡,她或许会被太子的深情所感动,但此时在她心中,除了夜凡以外,再也装不下他人!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这四行诗句就是她今生的写照。
因为在不久的未来,她会脱离夜凡,永远的脱离,今生不见!
谁人时候的她,除了相思,照旧相思……
一夜时间很快已往。
越日清晨,上月红姬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备好早点。
她装作无事人一样,脸上挂着微笑,为白狐准备食物,为火麟准备水果。
与夜凡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要珍惜这段时间。
见上月红姬面带微笑,夜凡的心情好了许多。
刷……
就在二人坐在石桌旁悄悄地吃着早餐时,一道黑烟凭空泛起二人眼前。
黑烟散去之后,一身白玉袍的张功瞬间现身世形。
“见过先生。”
张功对夜凡躬身行礼,启齿说道。
“赈灾的事情办完了?怎么就你一小我私家?魏德呢?”
见张功一人现身,夜凡连忙皱眉问道。
“回先生的话,魏德此时正在两广赈灾。”张功口中说着,面露难色。
“出什么事了?”夜凡问张功。
张功的心情告诉他,失事了。
“先生,您交给我们的三万两黄金……快要花光了……”
张功将头一低,小声说道。
“什么?快花光了?”
张功的话让夜凡有些受惊。
三万两黄金,折合白银的话,足足三十万两白银!
这才一天不到,居然快花光了!
“怎么回事?”夜凡皱眉问张功。
“先生,灾民太多了,”张功抬起头来,启齿回覆道,“我和魏德凭证先生付托,购置粮食,搭建粥棚,赈济灾民,还备下了大量药材,发放给那些身患病疾的灾民,可是……”
张功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夜凡追问。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顺利,可是当施粥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其他地域的灾民全都涌向两广,而且当地的粮铺和药材铺也开始全部抬高价钱,囤货居奇,另外,尚有人冒领灾粮……”
张功的声音越来越小。
啪!
听张功说完之后,夜凡将手中的石杯往石桌上重重一放!
满杯香茶瞬间溢了出来!
居然有人大发国难财!
夜凡双目一眯,心中怒道!
见夜凡发怒,张功连忙将头一低,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还剩几多银两?”夜凡问张功。
“此时只剩下三万两白银,外加口粮五十万斤,药材两千斤。”张功战战兢兢地回覆道。
“现在两广的灾民有几多?”夜凡接着问道。
“两广现有七八十万灾民,而且还在不停增加中。”张功回覆道。
“当地的官府呢?他们就对这些灾民不管掉臂了吗?”夜凡接着问道。
“两广总督陈爱民已被朝廷免职核办,押往京城,各鬼门关衙都推脱说库中银两短缺,等着朝廷派发赈灾银两。”张功抬头说道。
“周边的省份没有支援两广吗?”夜凡再问。
“周边省份非但没有支援两广,反而还派重兵扼守各路要道,防止灾民涌入……”张功小声回覆道。
“这群狗官!”
啪!
夜凡口中说着,重重一拍石桌!
张功一哆嗦,将头低了下去。
上月红姬眉头紧皱,默然沉静不语。
赈灾,听起来是很简朴的事,然而一旦施行起来,问题接踵而至。
“你先去帮魏德维持秩序,我随后就到。”夜凡对张功说道。
“是……是。”
张功对夜凡深施一礼,随即化作黑烟,消散不见。
“你企图怎么办?”
张功走后,上月红姬皱眉问夜凡。
“杀一儆百。”
夜凡双眼一眯,启齿说道……
此时的两宽大街上,无数灾民正熙熙攘攘地聚在一处,眼巴巴地看着十余丈开外的米山、面山,以及聚集一处的大量药材!
在米山面山前,一身青袍、武将妆扮的魏德双手抱臂,面无心情地盯着眼前的大量灾民,眼神尖锐如刀。
在他眼前的清闲上,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满地打滚,嗷嗷直叫。
“为什么不放粮!为什么脱手打伤灾民!”
灾民之中,一其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怒声问魏德。
“粮食现在已经不多了,除了老幼病残以外,其余人暂停发放,”身材魁梧的魏德启齿说道,“这些家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动手抢粮,要不是我家主人禁绝我随意杀生,他们早就没命了!”
“我们这么多人,你就一小我私家,能挡得住几个!”
人群之中,有人高声喊道!
喊声事后,灾民们开始变得骚动起来。
对方虽然厉害,但究竟只有一小我私家,他们这些灾民不行胜数,若是一拥而上的话,谁也挡不住!
“来一个,我挡一个,来两个,我挡一双!”
魏德双眼一眯,冷声说道!
“既然他不给,那我们就抢!”中年男子转过身来,对身后的灾民高声喊道,“乡亲们,我们上!”
经中年男子这么振臂一呼,饥肠辘辘的灾民们马上变得失去理智!
俗话说得好,仓廪实而知礼仪。
人在饥饿到一定水平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刹那间,人群如潮水一般扑向魏德!
魏德剑眉一皱,暗催纯阴鬼灵,准备用灵力来反抗发狂的灾民!
面临这么多的灾民,他也没有掌握守住粮食和药材!
原因很简朴,他不能伤到灾民。
哗……
在饥饿的驱使下,人群发狂一样狂奔而来!
刷……
就在丧失理智的灾民们冲到距离魏德不到数丈远的时候,一道银色星芒瞬间从天而降!
轰……
星芒之中,夜凡的双脚重重踏地!
轰……
大地震动,气浪暴起!
爆散开来的气浪将疯狂涌来的灾民们直接震退数丈开外!
但见灾民们齐刷刷跌倒,如同海浪一般!
夜凡徐徐站起身形,用酷寒的眼光环视着哀声连天的灾民。
呼……
一身红衣的上月红姬徐徐从天而降,落在了夜凡身边。
“魏德见过先生。”
魏德散去阴灵,对夜凡躬身行礼,敬重说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