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事后,夜凡泛起在了一个富贵小镇的大街上。
这个小镇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小镇地处何方,他不知道来这个小镇干什么,他照旧不知道。
他只是想找一小我私家多的地方呆一会,因为他现在太孤苦了。
来自骨子里的孤苦。
此时的他眼光发直,失魂崎岖潦倒,如痴如聋,形单影孤,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上月红姬走了。
走得那么决绝。
甚至连自己的最后一面都不愿见。
这让他完全接受不了。
上月红姬的走,让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如同被人掏走五脏六腑一般。
他知道上月红姬终究会脱离自己,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他知道上月红姬的脱离会让自己十分痛苦,但却没想到这种痛苦会如此猛烈,令人肝肠寸断,万箭穿心。
换做平时,此时上月红姬一定会跬步不离地陪在他的身边一定会对眼前的富贵小镇赞叹有加一定会欢呼雀跃地这看看,那瞧瞧。
而如今
夜凡将眼一闭,两行热泪无声滑落。
庞大的痛苦压得他有些喘不外气来。
这种痛苦,甚至比他在西藏大雪山被人削去双臂、挖去双目还要痛苦!
“妈的,走路不长眼啊”
一个身穿绫罗绸缎、提笼架鸟的大汉与夜凡擦肩相撞,启齿骂道。
夜凡心情麻木,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对大汉的辱骂置若罔闻。
换做平时,这名大汉就算不死,恐怕也会被扒层皮。
然而此时的夜凡为情所伤,基础没有心思和一个蝼蚁一般的烂人盘算。
“妈的,原来是个哑巴,真他妈晦气,呸”
提鸟大汉朝着夜凡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夜凡如痴如聋一般,继续眼光发直地向前走。
霹雳
半柱香的时光不到,适才照旧晴空万里的天气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天空之上,黑云翻腾,雷鸣阵阵。
哗
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嗡
倾盆暴雨之下,夜凡怀中的避水珠连忙光华一闪。
一道九尺巨细的透明光球瞬间凭空而现,将夜凡笼罩其中。
行尸走肉般的夜凡愣住脚步,怔怔地抬头张望。
他徐徐抬起手臂,伸手去接从天而降的雨滴。
当看到避水光球将漫天暴雨反抗在外时,夜凡心念一动,催动避水宝珠。
嗡
避水光球光华一闪,瞬间消失。
哗
避水光球一撤,从天而降的滂沱大雨马上无情地砸在了夜凡的身上!
夜凡身上的一身白衣连同满头银发瞬间被漫天暴雨所淋湿!
他双手平伸,仰天闭眼,任由倾盆暴雨不停冲刷着自己!
“啊”
暴雨之中,夜凡仰天清啸!
砰砰砰砰
夜凡的嘶吼声将半空中的漫天暴雨震得瞬间急停,随即又再次咆哮而下!
啪嗒啪嗒
清啸事后,满身湿透的夜凡低垂着头,趟着泥泞的雨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
此时的大街之上,只剩下他一小我私家。
适才还熙熙攘攘的小镇一下子变得清冷起来。
夜凡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精致绝伦的高峻修建旁。
一阵酒香飘然而至。
酒香之中,夹杂着一股香甜的脂粉气。
酒。
是酒。
夜凡抬起头来,推门而入。
正所谓一醉解千愁,此时的他只想将自己灌醉,人事不省。
只有酩酊烂醉陶醉,他才气暂时挣脱这种痛苦。
夜凡所进入的这间修建,是一家妓院。
一家名叫醉梦轩的顶级妓院。
这家醉梦轩,与寻常的妓院差异。
寻常的妓院有钱即是爷,只要有钱,便可以为所欲为,众星捧月。
而这家醉梦轩则是否则。
这是一座官办妓院,俗称官妓。
官妓,顾名思义,就是专门侍奉朝廷官员的妓院。
这里的女子不仅仅是貌美如花那么简朴,还需要有才情,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张口就来。
在这里,光有钱是不行的,还要有权。
没有权,纵使家财万贯,金银如山,也没有资格进入此地。
只有官员,朝廷敕封的官员,才有资格进入。
此时已近正午,再加上大雨滂沱,这醉梦轩里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此时这醉梦轩的老鸨子正百无聊赖地站在窗前,轻摇仕女扇,望着窗外的大雨怔怔入迷。
这里是官办妓院,内里的老鸨子自然也绝非一般。
窗前的这位老鸨子只管已经有四十多岁,但却是体态丰盈,肌肤如雪,颇有姿色。
看得出来,这老鸨子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绝色尤物。
“这鬼天气,叫人怎么做生意?”
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老鸨子自言自语道。
吱呀
老鸨子正在为今日的生意发愁,雕花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满身湿漉漉的夜凡从门外迈步而入,朝着正门走来。
“哎呦,这大雨滂沱的,想不到还会有生意上门。”
见有客人冒雨而来,老鸨子面露喜色。
“雪梅,玉兰,快出来接客了。”
老鸨子一边对着内屋喊着,一边快步来到门前。
她一把抄起立放在门前的油伞,快步迎了出来。
这里是官妓,来这里惠顾的全都是朝廷官员,她自然不敢怠慢。
“这位大人,您这也太心急了吧,出门怎么不带把伞呢?”
冲到雨中的老鸨子一边陪着笑,一边为夜凡撑伞遮雨。
夜凡并不答话,直接走进了内厅。
与其他的妓院金碧辉煌的装饰差异,这醉梦轩里的装饰极为雅致。
屋顶之上,挂了九盏七色彩莲灯,光华绚烂,七色纷呈木墙之上,挂着的不是仕女图,而是梅兰菊竹,墨色山水。
几位眉目清秀的女乐师端坐在大厅一角的长凳上,合奏着悦耳的乐曲。
琵琶、古筝、竹笛、编钟。
声乐清音古雅,令人陶醉其中。
“见过大人。”
两名风华旷世的女子从内厅款款而出,来到夜凡眼前,向夜凡躬身行礼。
“这里有酒吗?”
夜凡看了看周围,启齿问道。
“有,虽然有。”
老鸨子收了油伞,一边回覆着夜凡的话,一边对两位尤物说道,“快,快去准备一桶热水,给这位大人沐浴易服,然后再准备一壶上品女儿红,给大人驱驱冷气。”
“是。”
两位尤物口中应着,连忙前去准备。
“不知这位大人官居几品,在何地上任?能否将官碟给小人一观?”
老鸨子递给夜凡一条白毛巾,陪着笑问道。
凭证老例,到官妓来消遣的官员,必须出示证明自己身份的官碟。
“我没有官碟。”
夜凡接过毛巾,面无心情地说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