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晌事后,夜凡的身形泛起在了猿公庙前。
此时的天色刚刚入夜,猿公庙内灯火通明,香烟袅袅,尚有十几位黎民正跪在夜凡塑像前的拜垫上,烧香许愿,点烛祈福。
看着那些人煞有其事地对自己的塑像敬重叩拜,夜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对于黎民们为自己建的这座猿公庙,夜凡并没有阻止。
原因很简朴,这种事,越阻止,黎民们就会越去做。
既然他们想建,就去建好了,究竟是黎民们的一番心。
而且自从这猿公庙建成之后,庙里的那两口大钟从未被敲响过。
在来的路上,夜凡还四下扫视过几眼,发现家家户户夜不闭户。
看来经由上次诛杀响马那件事之后,这里的清静获得了彻底保障。
夜凡心中想着,提着枪走进庙中。
“咳咳……”
夜凡轻声咳嗽了几声。
听到咳嗽声之后,正在对着塑像俯身叩拜的黎民们马上转过头来。
当看得手持霸王枪的夜凡就站在他们眼前时,众黎民马上眼光一惊,面露喜色!
猿公现身了!
“参见猿公!”
“参见猿公!”
…………
黎民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夜凡前,对着夜凡叩头不止!
他们还以为夜通常被他们的恳切感动,特意现身!
“诸位高邻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夜凡对众黎民说道。
黎民们一翻谢恩之后,敬重地站起身,站在一旁,垂手而立。
“猿公大仙,自从您大北响马之后,这栖霞镇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黎民们安身立命,都念着您的恩义,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呐!”
一位上了年岁的老者对夜凡说道。
“老丈不必客套,”夜凡对老者说道,“我这次前来,是想问问诸位高邻,本镇有没有手艺好一些的成衣,我要出一次远门,想置办一身行头。”
如果是去见别人,他这身破烂衣物完全可以迁就,可是因为要见生身之母,他不能随意。
要知道那可是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啊。
“本镇手艺精湛的成衣倒是有几位,不知猿公想要什么式样的?”
其中一位穿着碎花衣裳的中年女子启齿问夜凡。
“我想定制一件黑袍,再加上一件黑衣斗篷和一副银丝手套,料子要最好的,价钱不是问题。”
夜凡口中说着,掏出一叠金叶子放在一旁的供桌上。
“猿公若是留钱的话,就太让我们心寒了,”老者对夜凡说道,“一套行头而已,怎么能让恩公出钱?如果恩公还认我们栖霞镇黎民的话,就请把钱收回,行头的事,交给我们黎民去办,保您满足。”
老者口中说着,将金叶子捧起,双手递给夜凡。
夜凡救了他们全镇黎民的命,保栖霞镇一方平安,他们想措施报恩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收夜凡的钱!
经老者这么一说,其他十几位黎民也是应声赞同,恳请夜凡将钱收回。
“那我就谢谢诸位高邻了。”
见众人恳切,夜凡只得收回金叶子。
“这套行头恩公什么时候要?”老者问夜凡。
“明晚,我急用。”
夜凡答道。
“恩公放心,明日午时之前,一定将行头做好。”
老者对夜凡说道。
夜凡点了颔首。
“恩公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位中年男子听夜凡说要出远门,忧心忡忡地问道。
他怕夜凡这一走,响马头子的那些绿林朋侪会趁此时机,来栖霞镇抨击。
“你们放心,我当晚就回。”
夜凡对众人说道。
听夜凡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将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行头做好之后,我们怎样交给恩公?”
老者接着问道。
“做好之后,就放在这供桌之下吧,明日我启航之前,会到这里来取,哦对了,我出远门的事,诸位高邻最好不要外传,以免生出祸根。”
夜凡嘱咐众人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凝重所在了颔首。
此事涉及到他们的身家性命,他们自然会守口如瓶。
“诸位高邻,猿某告辞了。”
夜凡对众人一拱手,随即施展身法,刷的一下消失不见。
呼……
庙堂之内,一阵清风瞬间拂过……
时间转眼便到了第二天黄昏。
太阳落山之后,夜凡便凭证约定,施展身法来到了猿公庙内。
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是阖家团圆的日子,灯火通明的猿公庙内,空无一人。
在精致而又古朴供桌之上,摆满了各式瓜果梨桃,糕点食物。
两侧的数十盏铜灯之内,也被填满了香油,灯火摇曳。
今日是中期佳节,黎民们自发的为夜凡准备了丰盛的贡品。
夜凡弯腰掀开供桌桌布,从供桌下方取出了一个庞大的肩负。
将肩负打开之后,夜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肩负之内,装有一件庞大的金丝黑袍、一件纯玄色的披风斗篷、一双纯白色的银丝手套、一顶飞龙紫金冠、一双弯角黑靴、外加一条镶嵌着红宝石的黑玉腰带。
这几件行头用料华贵,造型华美,做工上乘,相得益彰,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除此之外,肩负里尚有一条一尺多长、平滑整齐的红穗子。
这红穗子是黎民们特意为夜凡手中那杆银色霸王枪准备的。
夜凡那杆霸王枪精致绝伦、霸气十足,但就是少了一条一语道破的红穗子。
看着肩负内的这些物件,夜凡心里暖暖的。
他来这千星山已经不少时日了,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一小我私家吃饱,全家不饿,从没有人体贴过他。
如今栖霞镇的黎民们为他准备了这么好的行头,着实让他感动不已。
他摩挲着这些衣物,心中感伤万千。
要知道自从形貌大变以来,他已经良久没穿过像样的衣物了。
良久事后,夜凡拎着肩负来到自己的塑像后面,将这些衣冠玉带穿着了起来。
还别说,这成衣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所有的衣袍黑靴、金冠玉带全都很是合适,就连那一尺红穗都是恰到利益,与虎陨魔枪十分般配。
夜凡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玄色面具,将其戴在脸上。
这面具是他用千星山上的陨铁打造而成,黝黑灼烁。
但见此时的夜凡头戴紫金宝冠、脸蒙黑陨面具、身穿金丝黑袍、外披黑绒斗篷、脚蹬弯角黑靴、腰系黑玉宝带!
他手上戴的,是银白如雪、灼烁丝滑的银丝手套手中握的,是银光灿灿、一尺红穗的虎陨魔枪!
眼前的夜凡金发披肩、身形高峻、魔枪在手、英姿勃发!
看着自己的这身装扮,夜凡模糊间回到了从前。
实在夜凡之所以准备得如此隆重,并不是为了臭美。
他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用这些来遮挡自己貌寝的容貌、满身金毛的身体。
他不能让多年未见的母亲望见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其二,他要让久别重逢的母亲相信,自己穿金戴银、过得很好,不让她和父亲夜空担忧自己。
这样一来,他既可以与阔别多年的生身之母合家团聚,又可以不必为自己貌寝的形貌而担忧,可谓一举两得。
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夜凡提着虎陨枪,催启航法出了猿公庙,随即冲天而起,朝着夜宅的偏向热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