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松开她,隔着帐子,高声让丫鬟们送水进来。
孟雪染在心底直叹气,现在怕是她的丫鬟们都会深信不疑的认定他们两个人已经如胶似漆恩恩爱爱了吧。
丫鬟们都很有眼色,吧水倒进浴桶,便轻手轻脚的关门出去。
云修尘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笑着对怀里的孟雪染说道:“我帮你洗吧。”
这家伙还真是得寸进尺啊。
孟雪染伸出手推着他,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起来,可是云修尘的手就像是箍在了她的身上,无论她如何挣脱,还是牢牢的粘着她。
“那要不然,我们就一起洗吧”他笑着又问了一遍。
“呸”孟雪染啐了他一声,可是刚一出声,她就发现她的声音就像是含冤带嗔的小猫一样,有气无力的。
、120
云修尘哈哈大笑,覆身下来,含住她那柔软的粉唇,狠狠地亲着她。
良久,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说道:“那我先去洗漱了。你若是想与我一起,现在还不晚哦。”
孟雪染再也不想理他了,使劲推了他一把,这次云修尘没有抗拒,像是没骨头似的被她推倒在床上,孟雪染趁机跳下床去,身后传来了云修尘的闷笑声。
结果等到两人洗漱完毕,外头已经敲了二更鼓了。
吴氏的芳华院里却是灯火通明,她领着自己两个儿女坐在东次间里正愁眉不展着。
云熙婷今日从暖阁里被云修尘众目睽睽之下给丢了出来,这样丢人的事情自打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就忍不住哭了起来,一直哭到了现在,一双杏眼早就红肿的像两个红鸡蛋。
“娘,女儿今日丢了这般大的脸面,只怕那夏公子定是看不上我了”云熙婷一边抽噎着,一边悲戚的说着。
吴氏心中虽然气云修尘做事不分轻重。但是她也不敢招惹云修尘啊,那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下得了狠手,别说云熙婷这个堂妹了。
想到这里,吴氏只得叹了口气,安抚道:“没事的婷儿,今日之事,是娘疏忽了,虽说孟凡烨是你嫂子的娘家二哥,跟你还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更不要说夏翎了。可即便如此,你再没有长辈的陪同下去见他们二人,却是是失了规矩。云修尘虽然做事有些不计后果,但是却还是为你好的......”
这话说出来,吴氏自己都有些心虚。
云熙婷闻言哭的更厉害了:“娘,二哥他是此事过了之后就不会再提起的性子,可是孟雪染那个贱人也在场呢,她平日里早就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您说她会不会借着这件事去跟祖母告我的状啊”
一提到这件事,吴氏也有些担心,可是她不能将自己的忧心表露出来,只笑着安抚道:“无碍,她若是要说的话,今天晚上咱们在宁德院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回来了。”
云熙婷却是不放心的说道:“可是,这件事终究是一个把柄握在孟雪染那个贱人手里啊。”
云修轩面无表情的听着他娘和他妹妹的对话,尤其是他妹妹称呼二嫂张口闭口就是这个贱蹄子,那个贱人的,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今日被他二哥问话的时候,他这个好妹妹便一言不合就把他给推出来做了筏子。
吴氏眼珠子转了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着云熙婷说道:“我的婷儿,你只管放心就是,这件事娘会替你摆平的。现下,你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夏翎给迷住,知道了吗。”
云熙婷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忧心忡忡的说道:“娘,女儿哪里还有机会见到夏公子啊,我不像是三哥,可以随意出府去。”
吴氏闻言颇为赞同的点了点,云家的女儿管教严苛,在没有长辈的同意下,是没有办法随意出府的。想到这里,吴氏便将目光转移到了端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云修轩身上。
“轩儿,你和那孟二公子还有那夏公子之间相处的如何了”
云修轩扯了扯嘴角,道:“儿子与那两人并没与相处的很久,今日之所以能邀了孟二公子到府上来,还是因为二嫂的缘故。孟二公子许是想要知道二嫂在云家过的如何,所以我一出言相邀,那孟二公子便同意了。”
吴氏闻言却是放下心来,笑着道:“既然如此,那你过两日再邀孟二公子来府上小聚,想必他也是会同意的。”
云修轩却是冷笑了一声,目光森然的望着面上有些不自然的云熙婷说道:“恐怕是不能了。”
吴氏皱了皱眉问道:“为何”
“云熙婷今日当着孟家二公子和二哥的面,口口声声说二嫂行为不端,用妖术魅惑了二哥,还说她生出来的孩子是个孽种。”
“什么”吴氏惊呼出声,转头望着身边拽着她衣袖的云熙婷,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真的这样说了”
云熙婷强装镇定的说道:“我,我没有说,她的孩子是孽种......”
云修轩却是冷哼了一声道:“那是因为二嫂出言打断了你你不敢继续说下去罢了”
吴氏震惊的望着云熙婷,云熙婷见状连忙说道:“都是孟雪染那个贱人,她说像我这般大的女子们亲事都定下来了,我却没有半点着落,所以才会用了心机手段出来私会外男。我气急了,才说了她几句......”
吴氏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枉她一世精明,结果生出来的唯一的女儿却是这般没有脑子
想到这里,吴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一阵子这才说道:“无碍,无碍,明日我便领着你去给你二嫂道个歉......”
听到吴氏这话,云熙婷就像是点了的炮仗一般,直接就炸了,不等吴氏说完便怒气冲冲的喊道:“凭什么我要给她那个贱人道歉若不是她先出言污蔑我在先,我会说她吗更何况,我说的都是事实她无从狡辩明明......”
“你给我闭嘴”
吴氏只觉得头痛欲裂,指着云熙婷的鼻子吼了一句。
从来没有见过吴氏这般生气的模样的云熙婷闻言连忙闭上了嘴巴,身子瑟缩着,惊恐的望着暴怒中的吴氏。
“你没有脑子吗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可是你当着人家亲哥哥和丈夫的面说出这些污言秽语,别人会相信你还是相信他的亲妹妹他的妻子”
看吧,还是娘相信她,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云熙婷面上一喜。
吴氏望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云熙婷,突然心中那股火就降了下去,她不是不生气,而是没有力气去气了。
她到底是怎么生出了这么一个愚蠢之极的玩意儿来的吴氏痛苦着一张脸,叹了口气。
沉默了许久,还是云修轩开口说道:“娘您也别生气了,今日孩儿听了二哥和孟二公子的对话。说是等过几日阿宝百日宴上,孟二公子会带着夏公子到府上来。”
云熙婷闻言欣喜的不得了,连忙开口问道:“是真的吗三哥”
这个时候想起来他是她的三哥了云修轩在心中冷笑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娘您听到了吧过几日夏公子还会来咱们府上的。”云熙婷抱着吴氏的胳膊摇晃着说道。
吴氏心中很累,可是见着云熙婷笑颜如花的脸,又舍弃不下,只得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嗯,娘听到了。到时候娘给你安排。”
云家上下忙着给阿宝办百日宴,吴氏也忙着偷偷的给云熙婷准备衣裳首饰。这几日云修尘更是忙的不见了踪影,每日一大早便去了前院。晚上孟雪染睡着了之后才回来。
云修尘直到三更十分才回来,见孟雪染已经睡了,他没让人服侍,自己在屏风后面洗漱了,轻手轻脚的掀开了帐子,泾渭分明的两床被子,让他有些心塞。
立秋之后,天气渐渐凉了,床上的被子也从一床变成两床了。
有好几次,他故意把自己的被子踢到床下。拉了孟雪染的被子盖到自己身上,结果大半夜的他被冻醒,就见孟雪染不知何时又把被子抢了回去,裹得跟蝉茧似的,让他连个被角也摸不到。
他郁闷的钻进自己的被子,之前他好不容易有点进展,结果现在立马前功尽弃了。
秋天过去是冬天,冬天过去是来年春天,若是还有倒春寒,那这个春天就会很漫长,估计熬到夏天盖一床薄被时,自己也已经未老先衰了。
次日早上,他醒来时,孟雪染还在睡着,脸蛋白里透红,他心中一动,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
孟雪染还没有醒,觉得脸上有点痒,下意识地用手抓了抓,那样子就像只贪睡的小花猫,云修尘心里痒的不成,索性撩了孟雪染的被子钻了进去。
很快他就后悔了,那具娇躯如山峦起伏,和前阵子相比曲线更加玲珑,他只觉得一阵火热迅速向身下涌去。
今天是阿宝的百日宴。
燕北的深秋已经有了浓重的寒意,可云修尘却觉得周身火热,且越是往下越热,鼻端有少女甜蜜的馨香,像陷入一个旖旎的梦境。
孟雪染背对着他,如丝的秀发有一半压在肩下,云修尘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抚过去,宽松的中衣从领口处被拉开,露出初雪般莹白圆润的肩头,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滑过,触及之处细腻如脂,他能感受到那具娇躯由于他的抚摸微微颤抖,如同轻柔的羽毛抚弄着他的心。
云修尘知道,她醒了。
而且她并没有抗拒。
这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他很愉快,身体也随之更加香氛。放任这那处坚挺直直的顶住她的后腰,而他的手则沿着她的肩头继续探索,握住了她的柔软。
就在云修尘拉下她的衣裳时,孟雪染便醒过来了,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她当然知道身后那处抵的她生疼的是什么,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燥热,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只是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做,是像上一次那样笨拙地把她压在一堆橘子上。还是像上上次那样大冷天的逃跑似得跑出去跳进湖里
孟雪染的心里越发柔软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在她的体内奔腾流淌,她羞涩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他们两人的第一次是那样的难受,实在是让孟雪染忍不住有些抗拒。她想要逃开,可是身子却软的像滩水,使不出半点力气。
剩下的不能描述,各位请自行脑补。
云修尘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她圆润的肩膀,回味着刚才的滋味,然后低声道:“染染,你能别怀孕行吗”
孟雪染只觉得浑身发软,闻言却气的差点跳起来,怀不怀孕的事情,能是她能决定的
她没好气的踹了云修尘一脚,可是那一脚并没有什么力气,云修尘抱着她乐呵呵的傻笑。
“快起来,今天可是阿宝的百日宴”孟雪染见他一副想要赖床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呵道。
云修尘嘟哝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高声喊了丫鬟送水进来。
两人洗漱完毕,阿宝已经被乳娘抱着哄了好一阵子了。他见到心情很好的爹和脸色红红的娘,原本耷拉着的嘴角,开心的扬了起来,伸出手来就要孟雪染抱。
孟雪染身子软绵的厉害,怕会抱不动阿宝,便叫了云修尘去抱了。
云修尘笑眯眯了接过了阿宝,然后说道:“儿子,今天爹抱着你好不好”
阿宝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他娘,似是有些犹豫。
云修尘见状便哈哈的笑了起来。
一大早的清澜院气氛就如此和谐美满。
阿宝的百日礼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不仅仅燕北的豪门世家齐至,就连燕北王府的王妃也都来此小坐了片刻。
云家丝竹不绝,就连走在外头的大街上都能听见。
百日时要行认舅礼,命名礼。
孟家是主宾贵客。
孟凡烨第一次坐在主位上感慨万千,激动不已,有兴奋,有激动,有期盼,有忐忑,还有一丝怅然何时总是跟在他身后跑的粉团子似的妹妹。也长大成人,嫁作人妇,如今还做了母亲了
在这感慨中,阿宝由人抱了过来,向他行礼认舅父。
孟凡烨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咧开,眼睛却一热,差点流出泪来。
“好好好”孟凡烨迭声道,忙伸手去扶起阿宝,将一根一面雕有莲花,一面镌刻福禄寿喜的足银长命锁,小心翼翼地挂到阿宝脖子上。
长命锁下悬挂的铃铛叮咚作响,阿宝听了,欢喜地笑了,忙扭头去寻,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宾客们便都笑着恭贺,说阿宝和孟凡烨有缘。
孟凡烨高兴地嘴巴咧得老高,抱过阿宝,将长命锁递到她的手里。
阿宝立刻紧紧地抓住,生怕再被别人抢了去似的。
众人又是一番笑闹。
阿宝的百日礼在王氏的安排下有条不紊、虔诚恭敬地将“请子”“命名”“认亲”“明志”“受命”“贺誕”这些礼节一一完成。
当“云卓渊”这个名字被郑重其事地写在云家族谱上。孟雪染和云修尘忍不住一阵感动:从今后,他们的阿宝就正式成为这天地之间一个独特的生命存在了他会慢慢长大,带着欢喜和期待;会遇到一个他喜欢而且喜欢他的那个人,幸福地组建家庭,生儿育女,在这天地之间坚强恣意、快乐幸福地生活、体悟。
孟雪染此刻深深地感受到,后人逐渐丢掉那些传承了几千年的庄重而严肃的传统礼节规矩,是多么地不明智
唯其庄重、严肃,才能表达出对新生命最真诚美好厚重的祝愿敬畏天地,不也是在敬畏生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