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嗓门也没有把孟雪染给叫醒。
顿时气的她差点就要对孟雪染大打出手。
反倒是云老太太沉得住气,见状沉着脸道:“孟氏身边伺候的丫鬟呢”
彩月等人见状连忙走上前来,跪在了地上道:“奴婢在。”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尘儿他醒了吗”
彩月是第一个知道内情的,连忙开口道:“二少爷是醒了,奴婢亲眼看到的。不过二少爷醒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似是累的厉害,就又睡过去了。二少奶奶她这些日子一来日夜不歇的守着二少爷,见到二少爷醒过来之后,就再也撑不住了,所以也跟着睡了。”
云大太太闻言在一旁怒声道:“什么叫撑不住了伺候夫君那是她的本分”
“住嘴”云老太太沉声喝道。
云大太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有些担惊受怕的看向了云老太太。瞬间她觉得脸上如火烧一般,这是云老太太第一次而去还是当着下人的面落了她的脸面。她觉得有些难看,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脸。
云老太太瞥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夫妻二人都好好休息吧。等他们休息好了醒过来,再去把大夫请过来好好的瞧一瞧。”
彩月等人连忙低头应道:“是,奴婢遵命。”
云大太太见状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怕云老太太突然发怒。
“行了,咱们先回去吧。”云老太太却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丢下这句话就朝外头去了。
云大太太就算是在心有不甘,也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云老太太走了。
云修尘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变成了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而且和夏翎关系不错。在夏家的老宅里的那个地下基地,他看着她光着脚往走廊这边快步跑来,然后离他越来越近,让原本正与夏翎说话的他忘掉了下半句,就站在那里直愣愣地看着她。
不过她的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她微撅着嘴,眼眶还有些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出于什么心态,就站在那里没有动,然后看着她撞进了他怀里。
云修尘至今还记得那一刻自己心中悸动的感觉,不过他当时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很招人恨地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换来了她一个巴掌。
云修尘长到那么大哪里挨过别人的巴掌而且她给了他一巴掌之后竟然就跑了,连句话都没有说一句,他当时就怒了,正巧夏翎也在他的身边,他便拉着夏翎去找了夏翎的父亲轻描淡写的提了几句,随后她就被夏翎的父亲关进了地牢。
那一日很冷,他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是不安,他想着可能是新到了一个地方不太习惯。
“诶,你们家的地牢在什么地方”
当他脱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夏翎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自己问完之后也后悔了,然后漫不经心地补充道:“那丫头不是被关进地牢了么她得罪了我,我肯定不能随便就放过她,你带我去看看,我捉弄捉弄她”
夏翎也是个混不吝的性子,闻言笑了两声,很痛快的带着他去了。
才一走到地牢门口,他就听到了哭声,她在地牢里哭。
那一天应该是个大日子,外头很热闹,他听着她的哭声却觉得心里有些冰冷。他不想承认自己当时是后悔了,其实他也没必要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不是不就是一巴掌么,其实也不疼。
他想。如果她给他道个歉陪个不是他就原谅她,去给她求个情。
他走进地牢的时候她正抱着腿缩在角落里,他扯了扯她的头发,故意笑着道:“给少爷我磕三个头,叫三声好哥哥,少爷我爷就与夏翎去给你求情放你出去怎么样”
其实他也就是逗逗她,没真想让她磕头,不过如果她肯喊他哥哥的话他就把自己弄来的那一屋子的好东西都送给她玩。
不过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她就像是一只愤怒的小猫一样扑了过来,挠到了他脸上,他脖子上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这下他真的怒了,想要一脚踹死她,刚一抬脚看到她吓呆了的脸又硬生生地忍住了,脸上的表情却是忍不住凶恨着。
最后他被夏翎给拉走了,夏翎说这是他父亲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好苗子,若是就这样毁在他俩的手里,估计会被狠狠的修理一番。
从那以后。她看到他就向老鼠见到猫一样绕道走,他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委屈。
直到有一天她在一次训练场上,指名要挑战他,最后还把他打得头破血流,害的他被夏翎嘲笑了许久,还被他前来观战的父亲看到,觉得他学艺不精给他父亲丢了人,被他父亲强行拉了回去,他看着她恨的牙痒痒。
于是他对她撂下狠话:“雪染,你会后悔的咱们走着瞧”
、第一百四十七章 醒来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仰着头一脸的倔强与鄙夷。
他以为他会恨她很久,可是回去没多久他就总是想起他,之后他又偷偷溜去夏家老宅几次,却没有进到地下基地里,有一次还偷偷潜进了基地里头,不过他没有见到她。
也许是因为他对她格外的“照顾”,惹得夏翎对她也上了心,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给她使绊子,但是也暗地里让她吃了不少的苦,他在心里撇嘴,心想谁让她不肯在他面前服软,不然有他罩着,夏翎也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折磨她,真是个不知道好歹的死丫头。
可是就是这个死丫头让他想了好几年,想着想着都快要魔障了。
当时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对这丫头另眼相看了比她好看的他又不是没见过,而且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比她还脾气差的姑娘,这样的死丫头怎么可能找到男朋友。
这么想着,不知道为何他心里又高兴起来了。他想着,等她再大一些他就勉为其难的把她给娶了算了,当做善事了。
或许是他忘了,做孟雪染这一行的人,不论男女。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谈朋友这种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可惜他高兴得太早了。
她慢慢长大了,也越长越好看,各方面的能力也越发的突出,她被夏翎要了去,成为了夏翎身边最赚钱的工具。
她不断接着夏翎分发下来的任务,马不停蹄的完成那些任务不说,还被夏翎带去角斗场,生死不论。
他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大怒,去奶奶那里请求要娶她进门。他家好歹也算是名门世家,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只是从夏家手中要一个人罢了,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向来疼爱他的奶奶却并没有同意他的请求,他甚至跪了一天也不管用,本来他打算跟奶奶慢慢磨的。可是他派去盯着她的人来禀报说她似乎是厌倦了那样的生活,想要逃走。
云修尘听到之后也顾不上跪他奶奶了,开着一架私人飞机就去追人了。他不能让她就这么逃了,她逃了他去哪里找她啊
什么狗屁夏家,什么狗屁夏翎有什么好怕的,当初他们两个人玩在一起的时候,夏翎还会尿床呢奶奶怕他可不怕。既然奶奶不同意他娶她,那他带她走好了,等过个几年奶奶肯定会让他们回来的。
他带她去中国,他早就想去了,可是家里不同意,他走的时候还没忘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取了出来,带着一箱子的现金,应该够了。
他果然在路上堵住了她,她瘦了很多,脸色惨白惨白的,也看不出来美不美了,不过他还是觉得她哪里都好看,就连手指的指甲盖儿都是按照他心目中喜欢的样子长的。
可是还不等他说出带她离开的话,她就朝他动了手,她一定是以为他是过来把她给带回去的。
他有些生气,所以脸上也不太好看,不过他还是想要解释的,可是正当要开口的时候他听到有不少的汽笛声朝着这边来了,他看着还在那里对他大打出手的她,实在是忍不了了,于是用一根麻醉针打进了她的体内,她的体能是真的厉害,挣扎了许久才晕了过去。
嗯,世界终于安静了,她终于乖顺了,真好。
他脱下外套来包在她身上,小心地将她抱在怀里,然后把她放在了副驾驶座上,然后调转车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当时他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发软,想着她这么瘦,等醒过来就找地方让她吃一顿好的,养胖了。然后他也改一改自己的脾气,别再跟女人一般见识,不然一见面就吵架太幼稚了。她骂他的时候他就忍忍吧,反正要当自己老婆的,让一让她也不会便宜别人。
可是他不知道他没有机会再让她了。
当两路人马冲着他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烦了。他发现有一路人马是云家的,有一路是夏家的人。
他想了想,遇到那一路人马他都讨不了好,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打算将她先藏起来,自己先把人马引开,然后再回来找她。他觉得以自己的车技和身手,应该能很快就能回来不至于让她遇到危险,所以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她放下,然后自己开着车跑了。
两路人马果然都被他引开了,他有些得意,正想甩掉他们回头去带走她,他没想到卢公公的人敢朝他开枪。
当他身后中了三枪因为握不住方向盘冲下山崖的时候他心里唯一的念头是,早知道刚刚应该把带出来的现金放在她身上的。有钱的话逃到哪里都不会吃苦,她太瘦了。
云修尘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梦中的那个女子正坐在床边上,眼中含笑的看着她。
“原来是你,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你,是我以前认错了人。怪不得,我能这么轻易的接受你,原来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其实是你啊。”云修尘在心中这般想着,他觉得自己这颗心终于圆满了。
他扬起了一抹笑,伸出手搭在了她放在床边的手背上。
“你醒了。”孟雪染笑着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修尘轻轻摇了摇头,他以为自己或许过不去这一关了,没想到却还能活下来,生平第一次,他想要感谢上苍保佑。
云修尘本身底子不错,此番能醒过来已经是万幸了,但想要好全,还需要慢慢的调养。
在云修尘重伤不久之后,云修昭便跟着李凝琳一同从嘉靖关回来了,因云修尘受了重伤,李凝琳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云修昭先回了云家。
自云修尘受伤之后,不少人都将目光盯在了云家。不过云家大少爷回来,众人也分了不少目光给他。莫名其妙地失了踪,甚至还缺席了自己的亲事,最后却是与李郡主前后脚回了云阳城,云家大少爷身上的谈资也不少。
只是还不等众人将云大少爷看出个所以然来,云家就宣布了云修昭和那位朝廷来的郭小姐婚约不作数,虽然云家没有明目张胆地说出悔婚的原因,不过隐隐有消息传出来说郭家小姐是朝廷派来燕北的探子,上回燕北的动乱就是这位郭小姐勾结了辽人和一些叛徒所致,此消息一出燕北人无不对这位郭小姐恨之入骨,没有人认为云家大少爷悔婚有什么不对。
奇怪的是这一次朝廷没有就此事多言,云家悔婚朝廷也没有任何表示,在外人眼中就是朝廷心虚,更加坐实了这个传言。
朝廷的军队大多撤离了,只留下了一小队人马与燕北王府协商,正巧云家打算让郭家小姐跟着这一小队人马回京。
云家动了,其余的家族也都动了起来,之前被太后指了婚的那几家都紧跟着云家身后要与那几位闺秀解除婚约。这些被精挑细选出来的姑娘最后还是要被送回朝廷去。
只是那位郭家小姐最后还是没有能离开燕北,在跟着那一小队人马回京的当夜,郭家小姐与其他几位姑娘全部吊死在了驿站里。至于是自尽而亡还是惨遭什么人的毒手就没有人知晓了。
没有人在意这几位姑娘们的死活,她们曾经在千金宴上的表现也渐渐被所有人遗忘,尽管那一届的千金宴是云家举办的最后一届千金宴,后来世人提起这一届的千金宴也只记住了白清昕与李凝琳两个名字,后世的话本传奇里提到其他的人也都是张冠李戴或者干脆另编了名字。
等云修尘醒过来之后,兄弟两人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很抱歉。”云修昭进来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开口道。
云修尘依靠在大迎枕上,望着那个从小到大一直都在给无时无刻不在闯祸的他擦屁股的大哥,轻轻的摇了摇头。
因为云修尘知道,云修昭对他没有什么可觉得抱歉的。他受伤的事请,是因为他自作主张非要出城迎敌所致。
至于其他的,都是他欠给云修昭的,从前积累了那么多的债,恐怕还要换上一辈子呢。
“虽说很抱歉,但是以后云家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你了。”云修昭看着神色柔和了许多的云修尘,说道。心里竟隐隐有一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感觉,这个喜欢闯祸的弟弟,终于可以站起来独当一面了。
云修尘闻言却是笑的很是高傲道:“放心吧,只要是我想要做的。没有哪一件事是办不成做不好的。”
云修尘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好了起来,只是体力却恢复的很慢,张大夫等人诊了又诊,却什么都诊不出来,只好对着云家众人模棱两可的说道:“许是二公子此番伤到了身子的根本,所以才会如此。想来,多养一养也许就好了。”
云修尘对此也没有表现的很是着急,不过他也没时间去着急这种事情,他已经开始全面接手云家的事物了。
反倒是云修昭这个被指定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