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手中还多了一个包袱,领着一直在茶摊子上等着的金橘偷偷的回去之后,两个人关在了屋内,到了现在还没有出来,香草便赶回来禀报了。”
孟雪染闻言嗤笑了一声道:“芳姨娘得了好东西,想要堵住金橘的嘴,定是要把手中的好东西分一点出来,两个人之所以待在屋子里那么长时间,想必是在分赃吧。而且芳姨娘也要有时间去敲打一下金橘,让金橘给她保守住这个秘密。”
紫鹃想了想,又道:“小姐,那何时把芳姨娘和吴家六老爷事情给捅出来”
孟雪染摇了摇头道:“不必着急,芳姨娘现在见到了孟二老爷心中怕是还会生出丝丝的愧疚之心,咱们就等她完全没有了心肝之后,再动手更方便一些。”
紫鹃扯了扯嘴角,心想着:“小姐自从和二少爷两人琴瑟和鸣之后,也变得简单粗暴了许多啊。”
见孟雪染把爱不释手的团扇放到桌子上,一副又要睡觉的样子,紫鹃连忙逗她开心:“长安说新进有个皮影班子到了燕北,会用官话唱戏,二少爷前阵子给您买的那套皮影,您不是正嫌没人会演吗不如让长安把这个班子请过来,就用咱们的皮影来演。”
孟雪染果然来了精神,就让小丫头把那套皮影搬出来,一套皮影是一出戏,可云修尘送给她时,也不知道是哪出戏,孟雪染只好让夏至把这套皮影长安送去,拿给皮影班子看看可会唱,不会的话便排练好了,再来演给她看。
丫鬟们都来了精神。看戏看得多了,皮影戏却很少看到,何况还是能用官话唱戏的。
大家陪着孟雪染说说笑笑,便到了晚膳时分,云修尘从外院回来,陪孟雪染用晚膳,孟雪染告诉他皮影戏的事,云修尘挺高兴,爽快地道:“好啊,你让人去安排吧,请戏班子的银子我来出。”
用他送她的皮影来唱戏,到时大家都夸这皮影好,小姑娘一定会很欢喜吧。
用了晚膳,云修尘便去了清澜院里的内书房。
大多时候,云修尘在内书房时,孟雪染便不会去她的书房。因为她在书房里要么下棋,要么就是看看书,动静太大,云修尘往往会过来看,结果两人各自的事都做不成。
再说。看书在哪里都能看,也不一定要去书房。
厨房里煮了桂花红豆沙,孟雪染让小丫头给云修尘送一碗,小丫头回来后,孟雪染问她:“谁在书房里服侍呢”
小丫头道:“二少爷在屋里看书呢,长成哥在廊下站着,屋里没有服侍的,大爷让奴婢把碗放在一进门的小案上,没让奴婢端到跟前。”
孟雪染蹙眉,小丫头不懂。或许云修尘没在看书,否则怎会防着身边服侍的人呢
次日,云修尘用过晚膳又去了内书房,孟雪染没再打发小丫头,叫了喜鹊去给云修尘送秋梨,喜鹊回来告诉她:“长成说二少爷在屋里看书,不能打扰,让奴婢把装着桃子的碟子交给他了。”
孟雪染没说话,喜鹊出了屋门就被紫鹃揪着头发训斥了一通:“大奶奶让你去的,你倒好。长成两三句话就把你给打发了,你还比不上没留头的小丫头。”
喜鹊是二少奶奶的陪嫁丫鬟,一向喜欢在小丫头面前扮大姐,被紫鹃骂了,她又羞又后悔,早知道说什么也要进去看看大爷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又去了内书房。
长成正在门口吃梨呢
喜鹊火冒三丈,姐姐我被大丫鬟骂了,你却在这里吃梨,吃的还是我刚才送来的梨。
她冲过去,劈手抢过长成手里的水果碟子,骂道:“好你个偷嘴吃的,我去告诉二少奶奶。”
长成又是作揖又是嘘声,道:“妹子别急,二少爷在屋里看书,不能吵着。”
“哼”喜鹊扭着脸不看他,声音倒是压低了,”二少爷看书,你在这里偷东西吃,我还是要告诉二少奶奶。“
长成扯了扯嘴角,他摸着他那胡乱梳起来的小抓髻,苦着脸道:“这梨是妹子送来的没错,可也确实是二少爷赏的,我刚说是二少奶奶让人送来的,二少爷就说赏给我吃了,我若是说谎,就让我肚子疼。”
喜鹊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见他不像是在说谎,便把水果碟子还给他。问道:“二少奶奶也赏给我几个秋梨,你若是爱吃,我给你拿来。”
长成平素里最喜欢吃零嘴儿,他眉开眼笑地妹子长妹子短地谢了又谢了,喜鹊瞬间觉得自己高大了许多,道:“那一会儿我拿给你,不过你要告诉我,二少爷在屋里干什么呢”
“看书啊,二少爷在看书。”长成想也没想。
还真是看书啊,唉。早知如此,就不用浪费几个梨了。
不过喜鹊还是又去见了孟雪染:“二少奶奶,二少爷真的在看书,屋里没有服侍的,长成站在门外。”
云修尘不爱看书,从小到大,他想读书时,都是让身边的小厮念给他听,所以在他身边服侍的,不但会读书识字,也个个口齿伶俐。
云修尘回来后,孟雪染问他:“最近是不是大伯兄跟你谈学问的事情了”
云修尘一头雾水:“大哥他最近天天忙着去燕北王府在李凝琳的身边晃悠呢,哪有功夫和我谈学问”
孟雪染笑道:“我就是听说你在看书。”
云修尘哈哈大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阿宝周岁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孟雪染摊了摊手道:“且不说还有一个半月呢,就算是进了,也有母亲在准备,我除了每日带着阿宝去母亲那里坐一坐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插不上手。”
云修尘见状笑眯眯的问道:“你想要插手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跟娘说一声,让你来准备阿宝的周岁宴,如何”
孟雪染想都不想的摇了摇头道:“别,别,这些事情太麻烦了,我还是就老老实实的带着阿宝闲着吧。”
她怕以后云家的中馈要她来管,那岂不是要累死她。
到了第三天,云修尘又去了内书房,孟雪染好奇得不成,她想了半天,找了一个由头,就说是孟宜瑞那边的事情,想要找云修尘商量,便亲自去了书房。
长成果然又在门口站着,见到孟雪染来了,正要见礼,孟雪染没理他,轻手轻脚推开门走了进去。
云修尘听到有人进来,闻声抬起头来,正在训斥,看到是孟雪染。他微微怔了怔,随即便咧开嘴笑了,冲她招招手:“来,我新得了几本好书,你来一起看一看。”
传说中猫有九条命,却往往死于好奇心。
有几次,云修泽养的狗就因为好奇想看看青花大缸里的金鱼,险些淹死。
现在,云修泽养的那只狗不在清澜院,因为好奇,而落入魔爪的是孟雪染。
看到孟雪染走过来,云修尘合上书,这本书很大,比寻常书册大了足足两号。
在云修尘的左手边,还摆着三本同样大小的书。
看到书皮上写着春秋,孟雪染的眉头挑了挑,让云修尘手不释卷的是春秋啊,他不是一向只读兵书的吗怎么现在改了口味想要去读春秋了。
好像哪里不对。
“咦,这个版本的春秋我还没有见过”,孟雪染笑着说道。“云家藏书楼里头的藏书你怎么搞出来的”
每个老牌世家都有别的世家不能比的深厚的底蕴,而藏书楼是那些底蕴中最为重要的一点。
云家的藏书楼是云家最最重要的地方,云家只有男儿才有机会到藏书楼里鉴赏那些书,云家的女眷,基本上是没有机会去藏书楼的。
正因为藏书楼极为重要的缘故,所以即使是云家子弟,也不能把藏书楼里头的藏书带出来。
云修尘微笑:“不让他们知道,偷偷拿出来的。”
孟雪染莞尔,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云二公子难得去一趟藏书楼,结果竟然还是到藏书楼里偷春秋。
好像更不对劲了。
她疑惑地走过去,云修尘拍拍膝盖:“坐上来。”
这家伙,又想得寸进尺。
孟雪染面颊微红,摇摇头,云修尘长臂一伸把她抱了过来,坐到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面前还有一本书......
孟雪染猛的想起她陪嫁的香樟木箱子里,也有一本书,听紫鹃说,是她成亲之前杨氏给她准备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黄书
孟雪染当初醒过来之后,时刻想着要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而后路上不能没有银子支撑,便将原主的嫁妆都归拢了一下,能看的都看了一个遍。
其中一个香樟木头的箱笼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本书,让她很是诧异。
按照紫鹃复述给她听的内容,孟雪染大致的将那天的情况给想象了一遍,不过原主是什么样子的她不知道,只晓得自己在遇到这种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总的来说因该是很好玩。
第二天就是正日子了,用了晚膳,杨氏就来了西跨院,让屋里服侍的都出去,还让喻嬷嬷和紫鹃守在门外,有来回事的小丫头全都挡了。
孟雪染皱眉,这是怎么了
“娘亲,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她问道。
杨氏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把随身拿着的一个布包展开,露出一本书来。
“烈女传”孟雪染怔了怔,什么意思云家的人不是活蹦乱跳来催妆了,难不成他们还担心旧疾复发的云修尘会死了,要用烈女传来教育她
杨氏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把书翻开,孟雪染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这是什么了。
这是谁想出来的,把小黄书加个烈女传的封皮。
看她满脸的懵懂,杨氏自己反而红了脸,她心想孟雪染被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是个懵懂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一般的姑娘家看到都会脸红,可孟雪染除了不明白还是不明白。
孟雪染嫁给她的时候,虚岁十四,还未及笄,杨氏定是会好好嘱咐她一番,无外乎就是:“你还没有及笄。太早生育会伤身子,云家那边已经答应了,两年后再圆房,但是房里的事情你还是应该明白,免得过两年该懂的时候,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云家当然会答应先不圆房,因为云修尘根本就不在燕阳城里头。
前世这种事从来没有人教导她,她并不知道民间还有长辈在婚前教导这个的风俗。
她拿着那本已经被打开的烈女传,忍不住摇了摇头,紫鹃当时就守在她的身边,一张脸早就羞得满脸通红。
想到这里她立刻明白为何会感觉不对劲了,红着脸,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云修尘牢牢抱住,他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坏蛋,这么害羞,是不是猜到是什么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边说边把那本春秋翻开,孟雪染吃惊地张开了小嘴。
藏书楼里竟然还藏着这种书
比起杨氏给她的那本列女传,这本春秋可谓是高明多了。
每张图都是一张工笔画,绮丽细腻,细节之处还另有图解,画上男女各有不同,但男的俊美女的妩媚。各有千秋。每幅画还配有和这个姿势有关系的一则故事,文笔美腻,香艳婉丽,天心阁的藏书,果然不是街头巷尾的小黄书春宫图可能比拟的。
难怪云修尘肯看书了。
孟雪染的心砰砰直跳,她发现自己掉进坑里了。
他算准了她会送上门来。
“我不要看这个。”她赦言道。
云修尘轻声笑了,在她耳边道:“那就换一本。”
说着,他从放在一旁的书里拿起一本,打开一看,和这本大同小异,只是姿态不同,故事不同,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孟雪染闭上眼睛,她不能由得他这样,还反了他了,这里是书房。
“我不看,哪本都不看。”
云修尘笑道:“我倒是忘了,我家染染喜欢看词话,听说书,那你不看就不看吧,我读给你听。”
天啊,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云修尘的声音很好听,如古琴般悠扬悦耳,此时读起这个更是抑扬顿挫,那样羞人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孟雪染恨不得捂上耳朵。
可是她顾不上捂耳朵了,云修尘的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如同灵巧的鱼钻进她的衣襟。
他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生涩,熟练地握住她胸前的丰盈。
“告诉我,你的肉是不是都长在这里了”这句话也是书里的
不对,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云修尘以前可没有这样不要脸。
孟雪染咬着嘴唇,抓着他的手想要扔出去,却被他反手握住,接着,他的吻便如排山滔海般涌了过来。
等到他的唇舌终于和她分开,孟雪染感觉自己的嘴唇一定充血了,又胀又麻。
而他却没有忘记继续看书。
“染染,你看这张画,也是在书房里,这书案和我们这张很像。”
什么意思
你想得倒美
“不行,不能在书房。”孟雪染道。
云修尘哈哈大笑,在她脸上轻啄一下,问她:“这一回当然不能在书房,不过我们可以先演练一下。”
演练什么啊演练孟雪染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佯装起身:“我不要看了。”
“不是看,是学,我祖母说天下间任何事只要是不会的,都要学。”云修尘一本正经。
什么人啊,这时候搬出云老太太。
“你若是不会,你就自己看,不要拉上我,我什么都会,不用学。”气死他。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