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节
既说他得着所长的名头与粪便有关,该说这周晓斌会是个眶屎臭气的所长了。
也是也不是呢。
为什么说也是也不是?只看具体得着名头的原因,就知他不愧是个会捞生活的好菜农。
就说他做菜农户了,蔬菜尽有最新鲜的吃。可要吃肉,还须餵猪。要吃鱼,得养鱼。那时猪是公家餵,鱼是队上养。吃肉餵不了猪,鱼却可以在浏阳河里免费钓。就只需砍根細竹子,做根钓杆,吃鱼很容易地会出在钓竿上。只叫无须华钱,能手到擒拿地有满意的解决。可是,在钓杆做成后,才发觉还要鱼饵。于是,常用黄头磨粉,合着面粉,做成饵,就要多费上成本。
若想不费成本,只费体力,可以去粪缸里找蛆婆子。于是,为取鱼饵了,光只自家粪缸的几两蛆婆子不够用,还得找别处的蛆婆子。别处的蛆婆子就在别的厕所里,当然须转悠周围的茅厕。只这么想明白,他便于周围所有大大小小的茅厕,是一个也不放过地尽着去搜罗。以至附近上下二三里的茅厕粪坑,他是了然如胸地都知道。因而,蛆婆子搞了不少,浏阳河的鱼也钓上来了不少,都给家庭用于解善生活。就因为钓鱼要饵料的这种原因,让周晓斌必需掌握饵源,特别需要熟悉附近的茅厕粪坑。也让好于取笑的乡邻,要笑他是只喜欢往茅厕粪坑里钻的,就叫他为厕所的所长,认为叫起蛮贴切地是一点都不为过。
还只这么对周晓斌叫上了所长,周晓斌自知之明地没当自己是派出所的所长,叫自知轻贱。
也在于那时厕所还不兴承包。厕所只是用于拉屎尿,没到现在这种在厕所里住上人的情况。城市的多以环卫工人打扫。乡村的由各村户自理。因而,只听喊所长,谁都不会想到会是厕所的承包者。
只听叫所长了,当然很容易想到的,只能是派出所的所长。很少有人,会同建文那样想到,还会想到他会是蔬菜研究所的所长。只说蔬菜所长,起码是专家的,就更加抬举到他了吧。
嗨,才不要说周晓斌因从粪坑里捞取蛆婆子,得了个笑得人眼睛瞎的所长的名头,就很糟糕呀?可他的人,个子有高大,又有一张方正的脸,嘴巴子上还长着一点络腮胡子。他只要穿上一身公安民警的黄色长风衣,脚上还给穿着上随便的皮鞋了。人走出去的话,只要不说明他是菜农户的农蛮子。仅凭外表去看他,就说他是那威风八面的派出所所长,谁都会相信地足能镇服所有的不知情者。还就由于对他叫上了所长,他人模狗样的也还应声“诺诺”有自如。只说他是个公安民警的派出所的所长,只是穿了一身便服,怕谁都不敢说他就是个冒称的。
何止没人敢说他是冒称的。就在那时市场不准开放,有菜农户把自留地里的菜摘着到街上来卖。碰到挂红袖章的市场管理找茬,要收他们的菜担子了。也就能对路过的周晓斌,是直呼着所长所长的,让他出面来挡驾求情。市场管理员,只听人这样对他呼,又看其气势蛮是个人物地当他真是什么公安所长。只能认着他公安的牌子比自己工商的有硬札,只觉惹不起地只能礼让放行。就还哪里知道,只此一回之后,才是屡试屡见効地都给放行。才让周晓斌狐假虎威地从中时常得着酬谢,又还抖过威风地是高兴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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