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杀萌

第五十六章 凡人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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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楚衍的话,天使沉默不语,或许对天使而言,被人类一个不知名的魔法拉下人间想必也是一件十分羞耻的事件吧!前提是他有羞耻感。

    先不说楚衍的反应,神裂见到此次事件的焦点,那个被人类替换的倒霉天使,就一阵头疼,近来全世界最热闹的话题就是十字教教堂顶上十字架燃烧的圣火了,而身为清教顶尖战力的她也是十分了解到其中的内幕的,连神谕的事情也知道一清二楚。所以对于一个月后天使降临的事情了解,虽然神的旨意是该干嘛就干嘛,但是宗教高层有几个是真正放下的,只能外松内紧,全力为天使降临之后做着善后的准备,因此神裂近来也不是很轻松。

    但是所有人都想不到在这紧要的关头就掉链子,全世界就要被一个从未有过的魔法颠覆了,硬是把一个天使拉下了人间。更倒霉的是当竭力处理这件事的时候,那个天使就出现在眼前,而且是与人开打了,一个处理不好,世界的末日就到了。

    前文说过宗教高层对天使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尊崇神的指示行善就为世人推崇中的天使,坠落到污秽的地上就会成为可怕的恶魔。因此,此刻一个活生生的天使出现在眼前,谁都受不了,而且这不是受神的旨意下界的天使,而是非法越界的。简单的说,这是一个脱离神的控制的天使,又没有善恶之分,天晓得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若发生阿特兰蒂斯事件就是末日。

    所以说此刻的神裂心情很沉重,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土御门也想到这一点,也是如此,只有上条了解不深,只对恩人转眼化为天使感到震惊而已。

    “不回答,那我问另外一个问题,你是要回到天上吗?”楚衍道。

    “是。”米夏,不,应该说是天使发出了类似人类的异样语调。

    “你要找到施术者杀死他,然后返回天上?”

    “是。”

    “如果我说,我是施术者,你会怎样杀死我?”楚衍玩味而笑,与天使的先前对话中,楚衍隐隐看到一丝未来的隐忧,因而出言刺探天使。

    闻言,天使如同玻璃球的眼珠闪过泽光,默默地盯着楚衍一会,好像在分析什么,之后道:“一,你的存在与我等相若,你施展这个魔法的动机毫无意义,根据地上生物的趋利本能,你不会施展这个对自己没有益处的魔法。二,魔法歪曲的中心不是你,而是那边拥有不可理解右手的人类,与你不相干。综合分析,你不是施术者。”

    “呜,是不是天使都如此理性呢?很精彩的见解,不错,不错。”楚衍说完还讽刺地拍了拍手掌以示庆贺。“但是我可以说,你没有即刻和我开打,是忌惮我的实力?”

    “是,我只想回到天上,若与你战斗,据我分析,是没有意义的事情,而且胜率不高,最终目的不能达成的风险很大。与你战斗实属不智。”天使没有犹豫地诚实回答楚衍的问题,没有一点人类的狡诈情绪。

    “如果没有我在这里,你会怎样做?”听完天使解释的楚衍饶有兴趣地继续问道。

    天使沉默半响,才出声:“发动神话规模灾难,自然可以返回天上。”

    “即是要灭绝全人类也要返回天上的意思吗?”楚衍蓦然眸光冷冽,没有了嬉皮的表情,丝丝寒意透体而出,要知道他的妹妹和亲人就生活在这个世界呢!怎能由这位天使为所欲为?“那么你为什么不一早执行?为什么要寻找施术者?不要告诉你在怜悯人类?”楚衍最后语气极端讽刺。

    “因为不确定施术者真面目,就不能确定施术者的死亡。”天使没有理会楚衍的变化,依然如故。

    “现在,有我在这里,你还要执行你的想法吗?”楚衍冷淡道。

    “与你交战风险太大,不能这么做,但现在魔法还没有完全完成,我可以等到最后一刻,若没有解除魔法,即发动神话规模灾难。”

    天使像是没有心机似的,将自己的想法全盘套出,但楚衍知道,这是天使的自信,也是一种“你知道也不能怎样”的无可奈何,神与人的差距太悬殊了,就算知道天使要做什么也阻止不了。要不是他忌惮楚衍,一旦天使找不到施术者肯定就会发动灭世的节奏了。

    “你给人类时间,我现在也不为难你,如你所愿,此刻停战。”尽管楚衍心里有一团迷雾缠绕,但是为不让天使被逼上绝路立即发动灭世,危害亲人,只能妥协,至于到了最后时刻会怎样,楚衍也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去阻止了。

    妈的,想不到老子这么怕死、自私自利的人,居然也会做一次救世主?

    楚衍心中自嘲,却知若不是亲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他肯定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尽管他心里傲娇地不愿承认这一点。

    听闻楚衍解除战斗的话语,天使默默地将翅膀收回,头上的光晕落下,片刻之后,就恢复原先的米夏·克洛伊杰芙的样子。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什么天使?”

    “随侍与神之左侧的双翼大天使——神之力。”

    “愿我们在这一段时间合作愉快!神之力。”

    神裂很忙,应该说土御门、上条和她都很忙。这几位不能不忙,不然全人类就要死光光了。

    天使和楚衍的对话,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谁都没想到原本和蔼和亲的相识见面会,会出现急剧转下的情况,那一位俄罗斯成教“歼灭白书”的成员米夏·克洛伊杰芙,不,据后来向成教查询得知这位应该是莎夏·克洛伊杰芙,居然内在是一位天使,一位倒霉被替换下来的天使。

    这可真令人颤粟,一位活生生的天使出现在眼前,不害怕就是假的,叶公好龙也是人类通有的毛病。

    更令人恐惧的是,这位天使居然为了返回天上,竟然不顾没有神的旨意就擅自要发动毁灭人类的术法,万幸这里有一位令天使忌惮的人类存在才得以争取破除魔法的时间。但也只是延长时间而已,若找不到施术者,全世界的人类一样要遭殃。不论是对被拯救之人伸出救赎之手的神裂,抑或是要守护这个平常日常世界的土御门都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至于上条这个憨直的家伙就更见不得人类灭绝了。

    于是全都发疯地查找施术者,将怀疑的投向逃狱的杀人犯火野神作。只是那家伙逃去哪里了?

    直到今日的早上都没有找到火野神作。

    只不过更令人震惊的是楚衍这家伙,他居然被天使认同为同等的存在,让天使忌惮不已,逼得天使同意改变延长时间给人类破解魔法。这岂不是说楚衍有神的力量了?

    上条感觉还不太强烈,神裂和土御门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单凭楚衍一人就可以摧毁梵蒂冈,建立新的世界秩序,而且这位还隐隐是天使以后讨伐的目标。

    这不得不令神裂想到此前神谕和圣火事件,隐约间神裂似想到什么了。更令她惊疑的是,这样一位存在,为什么会在意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毅然对自己出手?

    神裂想不通就只能暂且搁置,先解决眼前的灭世难题先。

    至于楚衍则什么都没有做,静待在天使的身边,神裂和土御门也赞成,有一个强者看住天使,好过他不知什么时候发狂捅刀子,以人类之心度天使之腹的他们着相了。天使哪有人类的弯弯曲曲?

    不过楚衍却在心思,若没有破解魔法,而自己与其大战会令亲人遭殃的话,不如找准其破绽,让上条的右手悄无声息地干掉他算了,这样大家都轻松。

    一夜无所收获,神裂等人只能回到民宿集中在讨论火野神作在哪里,只不过这令上条的亲人大感吒异,不明白儿子和他们的朋友这么慌张是干什么。

    而上条没空理会他们的询问,因为他从电视新闻报到里找到了火野神作的下落,赫然是躲在一间居民屋里,并且被警察疏离了附近的民众,包围住他了。

    只是新闻里显示他躲藏的房屋,上条有印象,因为这就是他家的房子。他失忆前,住院的时候,他母亲曾将新房子的照片给他看。在失忆后,他找以前的东西回忆的时候,曾看过这张照片,因而知道这间房子是谁的。

    于是神裂和上条三人立即从上条刀夜手里要来钥匙就赶去上条的新家。只不过十分的遥远。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先用魔法驱散了警察、闲人。在用结界包围住附近,防止凡人逃走,就立即进屋抓拿火野神作。

    尽管火野神作是二十八个死者的杀人犯,身手不错,但怎会是神裂等人的对手,很快就将他擒住。只是她们很快就发现火野神作根本就不是施术者,大家都被他嘴里的“天使大人”迷惑,以为他是施术者,这位只是双重人格的精神病人,替换的只是自己的另一个人格而已,并不是天使。但神裂被天使出现弄乱了思绪,又下意识地认为犯人就是火野神作,才一路追来。不然当天使现身的时候,就该发现倪端,施术者不是火野神作了。

    俗话说,祸兮福所倚,他们这一追来正好错有错着,身为最高阶阴阳博士的土御门擅长风水,他发现了“天使坠落”的仪式场地,赫然就是上条的家。因为他的家里摆放了不下三千件世界各地各种与神明有关的物品,尽管只是仿制品,但根据“偶像崇拜”法则,这些仿制品也有真品的些少力量,并且按某种序列摆放在上条的家里,不知不觉就组成了一个威力异常巨大的魔法仪式。于是“天使坠落”就在这万分之一都不到的机率中偶然诞生了。

    而且上条还在家里的全家福册中发现,自己的老爸居然与自己所见的一模一样,没有被替换掉,因为“天使坠落”这个魔法要完成才会将相片之类的东西都替换,此刻还没有完成,上条还可以根据相片发现父亲的异常。

    不用多说,结合房子的情况和父亲的爱好,谁都知道真正的施术者是谁。

    上条一想到自己的老爸居然会施展这个变态的魔法就一阵绝望,得知父亲是天使的目标就更伤心,他不允许天使伤害自己的父亲,于是飞似的跑**宿找父亲。

    但对神裂和土御门来说却是好事一桩,因为破解魔法有两种魔法,一种是杀死施术者,另一种是破坏仪式现场。

    而不想杀人的神裂和土御门当然是选择第二种,他们很幸兴有楚衍牵制住天使,不然不知其底细贸然带她来这里调查的话,肯定就会发现真正的施术者是谁,继而杀害上条的父亲了。

    但是这也有一个问题,这个魔法仪式现场一定要整体破坏掉,不然损坏一点都会演变成另一种不知名的魔法,到那时就更悲剧了。

    这个也难不倒神裂和土御门,神裂不擅长大范围攻击的魔法,但身为阴阳师的土御门熟悉,于是他就用最强的风水术摧毁了上条的新家。

    尽管如此会造成土御门的身体进一步重伤,还会毁掉上条的新家,但对于全人类的生存来说却是微不足道的。

    楚衍了解到全部的经过后,久久无语,在天使消失之后,他就知道魔法被破除了。但是却想不到事情的真相是如此充满戏剧性。更想不到一个能将天使拉下人间的大魔法竟然是对魔法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无意间弄出来的。

    若让天使知道会不会羞愧得一头撞死?天使都比不过凡人的一次小小偶然。

    但是他却对上条的父亲真心佩服,上条通过对父亲的质问,知道父亲不是故意施展这个魔法的,只是一个巧合。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巧合,却让他创造出了前无古人的成就,若不是怕这位普通人被贪婪的魔法师追杀,公布出去的话,上条刀夜者这个名字一定会在魔法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普通人的偶然一次灵光一动,所创造出的东西远远大于人们的想象,或许这就是人类强大的源泉,他们的智慧、勤奋终会创造出天大的奇迹。

    所以楚衍对上条刀夜的运气真心羡慕,虽然造成了很大的危机,但不可否认,他好运极了。当然,这只是楚衍的认为,其他人,譬如上条就会认为这是父亲的最大不幸了。

    至此,八月二十九日,“天使坠落”事件落幕,全世界恢复了原本的轨道。

    “人类的强大就在于每一次次偶然的灵光一闪所创造出来的价值,但偶然却是诞生于次复一次的同样行为,却又是必然。坚持就是人类强大的法宝。我又该怎样做呢?”

    楚衍留下一句就飘然离去,不曾理会神裂和土御门知道了自己底细,或许是他无所惧怕,亦或者是他的心态转变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