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颦儿听见了,听见了……
他喜欢的是她!因为她救过他!
就因为这个?
如果救他的不是她,是颦儿呢?如果见到的是颦儿,会不会不一样?可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没有如果!现实——还是会难过的呀!
颦儿听不见他们还说了什么,慌张的、狼狈的逃走。害怕还会听见什么,怕自己见到的是黔净!那一样的脸,会不把他当成他吗?会!
司空澟,为什么你和他一样又不一样,好恨!让我怎么面对,怎么面对!犟儿,是姐姐,你……像他。
颦儿回到房间,靠在床上,头痛,原来不是不想面对,是他们不是一个人,可是好愧疚好愧疚,宁愿他是他啊!为什么自己要看见那一幕,凭什么他喜欢的是她!黔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黔净就不会!这一切就因为有着和黔净一样的脸而已!
一坐天亮,一个晚上没有人知道她会伤心会难过,没有人找她!
原来孤单的一直是她。
颦儿走出房间,再怎么伪装也没意义了,没有人会在乎了。
坐在楼梯上,乏了,躺了,感觉不到凉,只知道痛。
犟儿出门就看见楼梯熟悉的身影,过去一看,确实是她!却见有人要扶起颦儿,是他,司空澟!
颦儿看也不看那个人,听着他的话就知道是谁了,是昨晚说喜欢她姐姐的那个人!
司空澟说道:“大清早的,姑娘就迫不及待的要卖骚吗?”
卖骚?原来……
颦儿淡淡说道:“卖骚,还是卖身,与你何干。这里是桃夭楼,青楼!”
犟儿不悦说道:“司空澟,你什么意思,什么卖骚卖身,我妹妹没有那么作践自己!”犟儿气呼呼瞪了一眼,走到颦儿身边,蹲下身子就要扶颦儿,可是颦儿居然在她要碰到的时候闪开她的手!
这是怎么了?
颦儿淡淡说道:“昨天晚上我和洛少爷在一起,我们喝酒,很愉快。”
犟儿笑道:“那又怎么样,你乐意就好,回去休息吧?嗯?”
颦儿说道:“是啊,那又怎么样,不过是男人而已。男人玩女人,可我比别人幸福,是我玩男人,睡过就忘比什么都好。”
司空澟冷嘲热讽道:“所以说青楼女子是最犯贱的!”
颦儿揉揉太阳穴,冷冷说道:“我觉得是像你这种的男人犯贱呢!青楼的女人就不是女人了吗?你不想想,多少女人是被男人卖进来,丢进来的。还有,我记得,大战时,战场上牺牲的不止是士兵和将军这些男人吧?军粮不足,你们吃的是什么还要我说吗?你们呢,吃的不过是把自己带来的女人和一些军妓杀了煮了吃了,可为什么不吃你们那些烈士的尸体呢?嗯?就因为女人犯贱,男人可以打仗,可以杀敌?告诉你,女人才是你们惹不起的!男人?你应该是其中一个了。而且,一个男人真心喜欢一个女人,喜欢的就不应该是她的过往,介意就不要喜欢不就够了。你呢,就是这种男人,伪君子!”
司空澟不假思索地一掌挥过去,颦儿扣住司空澟的手,冷冷说道:“凭什么打我,我说过你有资格吗?桃夭楼多少是我一个人撑过来的,我怎么样也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打的!你是像他,就因为像他所以我几次原谅你的无礼,可我不是不敢动你!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犟儿明白了,颦儿是在怪她啊!
犟儿失落看着颦儿,“颦儿,你怪我!”
颦儿松开手,拖起自己疲惫的身子,身子痛死了,浑身不舒服!
犟儿拉着颦儿的手,激动说道:“颦儿,不要怪我,好不好?”
颦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犟儿的手。已经有了隔膜,没有人帮得了,除非自己努力。
犟儿感觉着颦儿那几乎没有体温的手离开她的手,然后,看着她看又不看她的离开。
两姐妹,居然这样了吗?
司空澟看着犟儿的伤心,有点不知所从。
颦儿不知道怎么面对犟儿,不可能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累了。
宁宇突然从后面抱住犟儿,安慰道:“她心里有结,需要时间去解。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的妹妹啊!而你,是她的姐姐,她不可能不管你。我们一起长大,我都了解,你怎么不了解呢!犟儿,我们等她自己走出来,好不好?”
宁宇就是犟儿的体温啊,什么时候都是他义无反顾地陪在她!
犟儿点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宇,我们一起等颦儿。”
宁宇在犟儿的脸上嗔了一下,“我们,可能弄错了,颦儿在意着黔净啊!”
犟儿:“你怎么不说,她是在愧疚呢?”
宁宇叹道:“就怕这愧疚她自己分不清是爱还是愧疚,感情不一定是爱情啊!”
司空澟再次多余了,只要宁宇一出现,犟儿的目光就没有一次停留在他的身上!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宁宇!讨厌讨厌讨厌,讨厌宁宇!司空澟可是恨死了宁宇,人家卿卿我我,他呢?一边去!
颦儿换了一身黑衣,除了红就只是黑白两种颜色衣服,只是为了他!
来到地下室,末未央已经离开了。颦儿看着自己的手:“是什么在吸引自己呢?自己身上的力量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和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的力量有关系?可,这力量不受我控制啊,时有时无的,可上官醉语又是怎么一回事,不会有关系吧?末未央可是为了他差点害死我!”
“颦儿,在想什么?”
上官醉语出现了。
颦儿一转身就刚刚好碰到上官醉语,抬头就看见上官醉语迷死人的脸,贴得很近很近很近,就隔着衣服了!
颦儿“投怀送抱”,上官醉语毫不客气地抱住颦儿,妖孽地笑。
颦儿不高兴说道:“怎么走路不出声啊,吓着我怎么办!”
上官醉语听着颦儿的不满,感觉更像是撒娇,一脸的幸福感,“你想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颦儿别过脸,低声说道:“男人会不会都是口是心非?你还不是一个男人而已。”
上官醉语:“不一样的,至少我认准了你就不会就爱其他女人!”
颦儿抬头,:“爱只是一种感觉,会没的,感觉一没有就发现不爱了。”
上官醉语抚着颦儿的脸,淡淡责怪道:“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颦儿,我会伤心的。”
颦儿认真的看着上官醉语,严肃问道:“你不会介意我和那些男人鬼混吗?不介意我是青楼女子吗?”
上官醉语在颦儿头上点了点,“我不介意!因为我知道你会洁身自爱,你的清高告诉了我一切。”
颦儿不满地说:“干嘛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上官醉语:“可是你是我的爱人啊!”
颦儿问道:“上官醉语,这样对你不公平!”
上官醉语再点了点颦儿的头,“那我就努力让你公平了,我有自信你会爱我!”
颦儿:“如果没有呢?”
不假思索回答:“还是爱一辈子,护你一生平安,你快乐就好!”
“承诺,不会都是有口无心的吗?”
上官醉语认栽了!
“你摸摸我的心口,有没有不就知道了吗?不行就挖出来看看!”
颦儿笑道:“那你会不会死啊,会可惜的哦!”
“不会,我自信着我的医术呢!大不了,死了也值了,为了你,死我不怕,就怕你给的痛!”
颦儿心里暖暖的,他在乎就够了,他在乎真好!
“我死了,你会不会记住我?”
颦儿淡淡说道:“不会,我会马上和另一个男人跑了。”
“不行,我不给!”
颦儿点点头:“那就别死了!为了我去死,太无聊了吧!”被虐狂啊!
上官醉语坏笑:“那做点不无聊的事好了!”
颦儿疑惑:“什么事啊,我可是累死了,一个晚上没有睡觉。”
上官醉语:“就一会而已,很快的。”
颦儿:“哦,什么啊?”
“拿走你的惩罚!怎么记性这么差!你昨天晚上还欠我三个吻呢!刚才,又一个了。”
颦儿想推也推不了了,的确,现在她没忘!拿走她的惩罚。
颦儿尴尬:“原来昨天我忘记的是这个啊!我说呢。”
上官醉语笑道:“现在记起来了吧,你说的哦,你会说话算数的嚎!”
吃准了怎么可能放呢!
颦儿一咬下唇:“这么认真,小气的啦!吻就吻,还没完没了了。”
颦儿环着上官醉语的脖子,慢慢的越来越靠近上官醉语,在上官醉语的脸上点了点,似乎在挑逗,报复着上官醉语呢。
而上官醉语,感觉麻酥酥的。上官醉语一转身,对着颦儿深情的吻。颦儿不知所措的睁大了眼,上官醉语轻轻的把颦儿的眼睛带上。
或许,就是这一吻,颦儿给了上官醉语希望,也给了自己希望!
她会喜欢上他吗?会的,心里有了感觉!
她,总是要有一个人守护的!
他,注定会守护她!
第一眼开始,就注定会有扯不清的暧昧和关系。
可是,还是会有墙,那张脸!
上官醉语看着脸红的颦儿笑了:“颦儿,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
不是没有感觉?有没有感觉?
颦儿转身:脸红死了,真是的,丢脸啊!
上官醉语从背后一拉颦儿的腰带,将颦儿拉到身边抱起。
颦儿看着上官醉语,眨眨眼:“拿走我的惩罚了哎,可以走了吧?”
“是啊,现在带你回去睡觉啊!还是,出去玩呢?”
颦儿想着玩,好像好久没有了!点点头:“好啊!”
这一玩,注定的也就是这些了,一些人一些事,是躲不了的。
两个人走在大街上,乐意于地看着新鲜的事物。颦儿见别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心里多少不好受,淡淡的问上官醉语:“孑,你不介意吗?我想告诉你的,你应该也会有压力吧。爱,真的不会很容易,像现在,你可以承受这些流言蜚语吗?你,不应该……你有尊贵的身份地位,别人……”
“别人的事我们管不了,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你一向不是不喜欢理会这些的吗?”
是啊,自己什么时候理会这么多了……
颦儿犹豫:“我……因为……”
上官醉语握紧颦儿的手,“相信我!”
人家一直就相信么!好不好的呀。
颦儿像个孩子的拉着上官醉语转圈圈,“哇!”彻底忘记自己是在哪里的,古代啊!亲爱的,你想出风头不用这样了吧!
上官醉语对颦儿就只有宠溺了,任由颦儿,只要她开心他就开心了,不是吗!
“哇!孑,你知道吗,以前只有我玩小孩子的时候才这样让他们玩哎!好开心啊,哇!”
上官醉语笑道:“颦儿,要一直这么开心哦!”
两个人可是真的开始疯疯癫癫的了。
突然,颦儿捂住心口,脸色立刻苍白的很,“孑……”
上官醉语扶着颦儿,心疼问道:“怎么了?哪里痛?”
颦儿疯了的往一个方向跑去,嘴里还叫着“是她!一定是她!她来了……”
上官醉语急忙跟上去,颦儿虽然没有轻功却也接受过训练,速度自然不是一般的快,是很快很快!上官醉语,加油了哦!颦儿……
最终,上官醉语也没有追上颦儿。上官醉语大声叫道:“颦儿,林颦儿,颦儿,颦儿,颦儿……颦儿,你在哪里……颦儿……”这里这么大,多少需要一些人,去山庄时间来不及,桃夭楼!对,桃夭楼的人,林犟儿不可能不管颦儿的,那是她的亲妹妹啊!颦儿,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
上官醉语风风火火的跑进桃夭楼,看见了他最讨厌的人:司空凜!
漠视,再漠视!上楼。
司空凜却叫住上官醉语:“犟儿出去了!”
上官醉语着急问道:“去哪了,说!”
司空凜冷冷笑答:“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去哪不可以!”好酸的味,被拒绝的货啊!
上官醉语是真的着急了,他怕,怕颦儿痛!第一次那么担心一个人……
上官醉语想没想就跑出去了,他着急去北静府!提马、跨马就走!
颦儿慌张走进一间房间里,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她知道,有个人在等她!那个人,和她有很大的关系!只有她,可以解释这一切!她要她的解释,那个人亦是要她的解救!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
颦儿叫道:“出来!出来!给我出来啊!”
是他!那个美丽的男人,一头银发、一身红衣的男人,夕月!
“姑娘,好久不见!”
颦儿后退一步,吃惊说道:“是你!你引我来这做什么?”他,果然不简单!
夕月笑道:“央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了。你的力量……告诉我答案了。”
颦儿:“她呢?那个人呢!”
夕月一点也不着急,笑道:“我可是难得一见央这么狼狈过,除了孑,那个神奇的帝王!”
颦儿冷冷说道:“你要是想为他报仇,就尽管来!”
“哪儿的事啊!我才不会帮他。”
颦儿笑道:“那,难道不是你拉走的他吗!”十分肯定就是他。
夕月不自觉的摸摸鼻子,“是了吧!他,冷得够呛的,我今天早上才去的。”
颦儿双手重叠在心口,闭上眼,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起来。
夕月似乎有点害怕了,怕被人灭了!“她……她、她在里面,你、你跟我来!”结巴了……
颦儿跟着夕月,来到房间的最里面。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地方!
颦儿呆了,那个……
颦儿看见的是一个很大的冰棺!里面、里面有一个和夕月一样银发红衣的女子。
“她……是谁?是她引我来的?为什么?因为我的力量……”自问自答。
夕月笑道:“你都知道了。她,可以解开你所有的谜团……”
颦儿淡淡说道:“她睡着了。”
夕月:“所以……”
“所以,我要叫醒她,不是吗?”
颦儿走到女子身边,蹲下身子,把女子的手握紧,压在自己的心口位置、闭眼,“芄,我来了。你……要保我一人平安,现在,就醒醒吧,为了我!芄……琉璃灯火可为我超度亡魂,芸芸众生任性为一意孤行,以身代伊领受长眠之意,埋下沉默百代前尘莫问……芄……”身体的力量竟然传到女子身体,心口的压抑居然是为她!
颦儿的心就仿佛是给人挖出来一般的痛,渐渐的没知觉了,坐靠冰棺、没知觉了。
------题外话------
芄,一路以来,谢谢你的陪伴
琉璃灯火可为我超度亡魂
芸芸众生任性为一意孤行
以身代伊领受长眠之意
埋下沉默百代前尘莫问
相逢或许错过天意,但是,我们遇见过
对你我的包容之意,我们、多少都一样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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