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妃要休夫:绝色厨娘斗深宫

第11章 狩猎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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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狩猎遇刺

    炎热的夏天悄然来临,时辰尚早,太阳便早早地挂在了高空中。晴空万里,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好似身穿白衣的少女,在翩翩起舞。

    尚宛歌带了一些点心准备在路上吃,今天是她入宫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出宫,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往年的祈福都是由华贵妃主持的,可是今年华贵妃不知怎的病了,只好记下流程由她来主持,一同前往的还有四公主。

    这个四公主宋水珊她没见过,听说是个温柔似水的女人,自从母妃被打入冷宫后,几乎足不出户,只呆在自己的紫阳殿。

    尚宛歌来到昭阳殿的大殿前,侍卫整齐地站成两排,整装待发,其间停着两辆马车,其中一辆非常眼熟,是太子那座华丽非常,青玉砌成的马车。

    华生已经在马车下守候,见到尚宛歌连忙躬下背,让尚宛歌踏着他的背上马车。

    他也去吗?诧异片刻,尚宛歌看着华生蹙了蹙眉头,她不喜欢这种方式:“华生,你让让,我自己能上去。”

    说完,推开华生,自己拉着车两边的扶手爬了上去。

    秋荷拿着包袱站在了一侧,华生看了一眼秋荷,伸手过去想要拿,哪知秋荷一个侧身,紧张的躲开了。

    华生的手硬生生地僵在半空,有点尴尬地说道:“包袱很重吧,给我,我放到行李一起去。”

    秋荷的心怦怦直跳,连抬头看向华生的勇气都没有,声音小弱蚊虫:“谢谢,不用了,这些都是太子妃娘娘为大家准备的点心,放到行李一起,会不方便的。”

    华生见到秋荷似乎很怕自己,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马车很宽敞,里面有一张大大的软榻,上面铺了一张凉席,还放着些许冰块,比起外面很是凉爽。软榻前的矮桌上摆放着一个青铜香炉,升起袅袅轻烟,淡淡地香味溢满整个车厢。

    宋光隽好整以暇地斜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单手撑着头,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覆在狭长的眼睑上,白皙光滑的肌肤,让身为女人的尚宛歌看了,都不禁羡慕。粉红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尚宛歌吞了吞口水,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最近两人的亲密接触来,觉得脸颊滚烫,如火烧云般绯红。

    尚宛歌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移不开,突地,宋光隽张开眼睛,对上尚宛歌的视线,唇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这个女人的反应,他很满意。

    尚宛歌见宋光隽醒来,连忙将脸撇向一边,假意很忙地掀起窗帘看向车外:“怎么不见子瑶?”

    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又说了多余的话,未子瑶优雅地上了马车,尚宛歌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自觉地让出一个位置,坐到了软榻的最外边。潜意识地认为未子瑶与宋光隽是天生一对,自己应该撮合他们,而她自己只是一个将要离开的人。

    宋光隽如往常那般对她,两人似乎不曾有过那天一起回娘家的快乐时光。

    号角响起,不知是谁大声喊道:“启程。”

    车轮缓缓滚动起来,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

    未子瑶挨着宋光隽慢慢坐下,笑容甜美地晚上尚宛歌的手,在耳边轻声问道:“姐姐,殿下睡着了吗?”

    尚宛歌瞥了一眼刚刚还睁开眼睛的宋光隽,此时他的双眼紧闭,点点头模棱两可的说道:“也许吧。”

    “姐姐,应该是在临阳出生的吧?”

    “恩,是的。”

    “那这一程大概要多久才能到理光寺?”未子瑶掀起窗帘望了望窗外,马车已经行驶出了宫门。

    “我没去过,不清楚。”

    一阵沉默,车内安静的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尚宛歌忽然觉得车内的气氛很是压抑,缓缓起身,对未子瑶说道:“我到外面去坐坐。”

    哪知话音未断,马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尚宛歌的身子往前一冲,差点甩出马车,幸好自己身子灵敏,抓住了马车的扶手处,稳了稳身子,抬眸看见宋光隽抱着未子瑶,干脆地转身,视而不见。

    掀起车帘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块大石头,突然刹车,马匹受到了惊吓。”华生看了看情况回来说道:“太子殿下和娘娘受惊了。”

    尚宛歌不想回头看到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所以决定坐到车外边去透透气。

    宋光隽扶着未子瑶坐好,见尚宛歌出去,冷冷地问道:“未经我的允许,你去哪?”

    “我就坐到外边透透气。”说着,尚宛歌已经坐到了车夫的身旁,欣赏着荒郊野外的自然春光。

    宋光隽冷哼一声,坐到了尚宛歌的身旁,留下未子瑶一人在马车内。

    尚宛歌诧异地看向宋光隽:“你怎么出来了?子瑶还在里面呢。”

    宋光隽冷冷地睨了一眼上尚宛歌:“啰嗦。”

    尚宛歌吐吐舌头,便不再多言,余光不经意瞟见宋光隽腰间的龙纹玉佩,以及那条粉『色』流苏,心底某处开始变得柔软。

    突然宋光隽警戒地看了一眼四周,抱着尚宛歌跃然而起,一只冰冷的寒箭从尚宛歌耳边呼啸而过。

    从天而降几个黑衣人,将宋光隽与尚宛歌团团围住,宋光隽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左手揽着尚宛歌一边躲着弓箭,一边回击这群黑衣人。

    尚宛歌惊呆地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自己耳边呼呼生风,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想到自己已经成为宋光隽的累赘,用力喊道:“放我下来,你这样会体力耗尽的。”

    “闭嘴。”宋光隽肩部被狠狠地划了一刀,鲜血汩汩而出。

    华生和其他的侍卫已经冲出重围,朝他们这边赶过来。

    突然,一辆马车穿过那些黑衣人,从后面奔了过来。

    宋水珊满脸焦急的看着宋光逸:“逸哥哥,太子哥哥现在有危险。”

    “我们这就去帮忙,水珊千万不要出去,知道吗?”

    宋水珊乖巧地点点头,满脸焦急:“你快去,我会照顾好自己。”

    宋光逸点点头这才跳下了马车,领着一群侍卫向那群黑衣人迎了过去。瞬间便与那些个黑衣人纠缠在一起。

    顿时血花四溅,惨叫声响彻整个小树林。美丽的春光被染上一抹血红『色』。

    谁都没想到,未子瑶此时会在掀开车帘,将身子探了出来。

    一直与宋光隽纠缠的黑衣人突然一个转身,长剑直指未子瑶『逼』去,未子瑶尖叫一声,躲过黑衣人的刀剑,整个人却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未子瑶吃痛地爬了起来,求救地望向宋光隽。

    眼见黑衣人就冲快到未子瑶身前,宋光隽大吼一声:“华生,保护德妃。”

    而这边又一利箭朝宋光隽『射』来,尚宛歌知道宋光隽揽着自己动作有多缓慢,在看到利箭的那一刻,想都没想的挣脱宋光隽,将他用力推开。

    只见利箭朝着尚宛歌正中『射』来,尚宛歌吓得腿像是灌了铅般,生生地扎在了地上,一步都移不动。

    “小心。”宋光逸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声,无奈他无分身乏术,被一个黑衣人纠缠不休。

    “愚蠢。”宋光隽冷睨一眼尚宛歌,迅速抱起跳开,那箭与他的手臂擦肩而过。宋光隽一个回旋落地,松开尚宛歌,明晃的剑尖朝欲抓未子瑶的那个黑衣人『逼』去。

    华生从一个黑衣人胸前抽出长剑,提气朝未子瑶飞去,晚了一步,未子瑶还是落入黑衣人的手中。

    被突然松开的尚宛歌腿脚微微发软,踉跄一下,宋光逸解决最后一个黑衣人后,立刻冲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扶住尚宛歌:“你没事吧?”

    尚宛歌摇摇头,见宋光逸的衣服上也被鲜血染红,连忙问:“你呢?有没有受伤?”

    “没有,这不是我的血。歹徒就剩下那最后一个了,真没想到,竟然抓了德妃作人质。”

    尚宛歌心惊地看向未子瑶,担忧地说道:“怎么办?”

    “放心,不会有事的,太子会救她的。”宋光逸扶着尚宛歌手臂的手似安抚般紧了紧。

    黑衣人的剑抵在未子瑶白皙的颈脖上,冰凉的触感,让未子瑶的身子不停地冒着冷汗,她恨恨地看向尚宛歌,为何先救她,为何受伤的是自己,眼角滑下一滴晶莹地泪珠,脑海中浮现一幕幕过去凄惨日子的剪影,猛的,未子瑶张开眼睛,她不能认输,而这次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放开她。”冰凉而冷酷的声音响起,支起长剑的手臂已经被鲜血染红,白『色』的华服开出一朵奇异地血花。

    “哼,放我走,我就放了她。”黑衣人没有想到这个太子身边竟然如此多的高手,先晓得就不应该为了那黄金接这么棘手的案子了,现在他的弟兄死伤惨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殿下,不用管我,一定要活抓他。”未子瑶泪水浸满眼眶,她似绝望的闭上眼睛。

    宋光隽唇角泛起一袭冷笑,眼眸寒冰四『射』:“一个女人而已,威胁不了本殿下的。”

    黑衣人架在未子瑶脖上的刀用了用力,当即白皙的肌肤上渗出几滴血珠。

    “唔。”未子瑶眉头紧蹙,不管太子在不在乎她,她都要赌一把。

    未子瑶忍住脖子划在刀刃上的疼痛,张开嘴巴狠狠地朝黑衣人的手臂上咬出,鲜血从她的嘴里汩汩而出,黑衣人痛的提起手上的刀就欲砍来。

    电光火石之间,从华生宽大的衣袍之中对着黑衣人飞出一把小而精致的匕首,深深地扎进黑衣人的手掌之中。

    一声惨叫从黑衣人口中发出,响彻天际。

    整片山林萦绕着一股骇人的气息,浓烈的血腥味充满整个胸腔,尚宛歌虚晃了一下,胃里不停地翻腾,一股恶心的感觉冲上心头。

    宋光逸稳稳地扶住尚宛歌,尚宛歌想想觉得这样不妥,淡淡地给宋光逸一个安抚的笑容,推开了他的手,上前几步,一只手垂放,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另一只手臂,紧张地看向前方。

    宋光逸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嘲地笑笑,没有再上前,选择了静观其变。

    黑衣人痛的嘶哑咧嘴,松开了对未子瑶的钳制,未子瑶立刻瘫软下来,颈脖的伤口刚刚又被擦到一下,以至伤口加大,痛的她差点没昏厥过去。

    宋光隽一提气急速飞过来扶住未子瑶,眼里满是关怀:“你没事吧?”

    未子瑶虚弱的扯开唇角笑笑:“没事,我终于没有成为殿下的累赘。”看到宋光隽内疚而柔软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赌赢了,最起码赢得了宋光隽的信任。

    “说,是谁派你来的。”华生单手执剑,剑尖抵住黑衣人的咽喉处,厉声喝道。

    宋光逸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随即便见到那个黑衣人吐血倒地。宋光逸回头看了一眼他的侍卫雷霆,并无异样,是谁呢?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太子?

    华生立即伸手探向黑衣人的鼻息,匆匆朝宋光隽跑来:“禀告太子殿下,他死了。”

    宋光隽眉头高挑,眸光幽转:“死了?”

    忽然他身形一晃,华生见状急忙上前:“殿下,理光寺就在前方,您也受了重伤,需要治疗。”

    宋光隽点点头,揽着未子瑶在华生的搀扶下朝马车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去。临上马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地尚宛歌。

    尚宛歌突然将视线望向宋光隽,扯了扯唇角,微微一笑,看着宋光隽和未子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弟妹?”宋光逸走上前,“三弟和德妃都受了伤,那辆马车也许坐不下,你坐我那辆吧。”

    尚宛歌的眼睛没有离开宋光隽那辆马车,摇了摇头:“谢谢二皇兄,不必了。”

    说完,四处张望了一番,才想起一直没有看到秋荷,忽然慌『乱』起来,在被血染红的山野间四处寻找起来:“秋荷,秋荷。”

    华生听到尚宛歌叫喊的声音,回到车厢内:“启禀殿下,太子妃娘娘的侍婢不见了,娘娘一直在找。”

    宋光隽合上了双眼,疲惫地说道:“你去吧,不等她了,德妃需要救治,我们先行。”

    “是。”

    华生一个跃步,跳下马车对着另一护卫嘱咐道:“你们先行,务必将太子殿下和德妃娘娘安全送到理光寺。我先去寻人,随后追上来。”

    接着而马车扬起一片尘土。

    “娘娘,我在这。”秋荷气若游丝的声音自一块大大的石头后传来。

    尚宛歌寻着声音找到那块大石头,秋荷的一条腿被压在下面,鲜血直流,触目惊心。

    “秋荷。”尚宛歌急急地冲过去,眼底氤氲起一团雾气,伸手过去想推开石头,嘴里焦急地喊道:“大家还愣着干嘛,快来帮忙。”

    “秋荷,再忍忍,一定要坚持住。”说着尚宛歌眼泪垂然落下。

    “娘娘。。。”

    华生抽出腰间的长刀,悬于半空中:“娘娘,请您让开。”

    尚宛歌看出他的用意,立即让出一条道,只见华生运气将功力全部注入刀上,跃步而起,手起刀落,砰一声,大石被劈成了两半。

    这就是所谓的武林高手吧,尚宛歌没有多想,立即跑上前去查看秋荷的伤势。

    “娘娘,让在下背着秋姑娘上路吧。”华生立在一旁毕恭毕敬地说道。

    尚宛歌连连点头:“好好好,”刚答应完,尚宛歌立马又说道:“不行。”

    华生不解地看向尚宛歌,脸『色』有些微愠:“为何不可?”

    尚宛歌没有在意华生的态度,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背着会拉到她腿部的伤口的,你还是抱着她走吧。”

    一听,华生和秋荷两人顿时羞红了脸。

    秋荷如蚊子般的声音喊了声:“娘娘。”

    “这样会有损秋荷姑娘的名誉的。”华生低着头讷讷地说道。

    尚宛歌有些许急了:“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什么名誉,它就是个屁,现在是伤者最大。”见华生仍旧一动不动地木讷地站在那里,尚宛歌气极地跺一跺脚:“你不抱,我找别人。”

    尚宛歌指了指另一个看似身强力壮的侍卫,正欲命令,华生急急说道:“娘娘,还是小人来吧。”

    说完,弯下腰将秋荷拦腰抱起。

    秋荷脸红的可以拧出血来,心怦怦跳的直快,将头深深地埋进华生的臂弯里,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骄阳似火,华生抱着秋荷没走几步便大汗淋漓,汗水渗透衣襟。

    尚宛歌跑到宋光逸身边,闪烁着满天星辰般大眼睛期盼地看向他:“二皇兄,可否让他们坐马车?”

    宋光逸温柔地笑道:“好啊,我骑马就好,你和他们一起坐马车吧。”

    “谢谢二皇兄。”尚宛歌笑着道过谢后,便让华生抱着秋荷坐到了马车上。

    掀开车帘,忽然看到里面还有一个长相水灵的清秀佳人,尚宛歌着实吃了一惊,看她的穿着应该是四公主宋水珊,还好她没有出来,不然说不定也会被歹徒袭击。

    “四公主。”尚宛歌热络地打着招呼:“让我的婢女在里面躺一会行吗?她受了重伤。”

    宋水珊没有想到尚宛歌如此客气,脸上洋溢起热情的笑脸:“可以的,皇嫂,快让她进来吧。”

    于是,华生将秋荷平放在软榻上,自己立即跃下马车。

    尚宛歌在华生擦肩而过之时,看到他的耳根绯红,但是她没有多想,立即照顾起秋荷来。

    “要喝水吗?”尚宛歌端着一杯水看向秋荷。

    秋荷感动的无以言表,眼泪一直啪啪地落下:“娘娘,奴婢不渴。谢谢娘娘。”

    尚宛歌抱着秋荷的身子,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傻丫头,哭什么,不怕不怕,都过去了。”

    尚宛歌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安慰起秋荷来了,一想到刚刚的腥风血雨,自己仍是一阵反胃,闭上眼,仿佛就看到满身是血的人张牙舞爪地朝她走来。

    突然,尚宛歌松开秋荷,自己趴到车门处干呕起来。

    宋水珊跟着走了过来:“皇嫂,你没事吧?”

    尚宛歌摇摇头,笑望着宋水珊:“没事,没事,进去吧。”

    宋水珊没有再说什么,车厢里一片静默,只闻见秋荷粗粗的喘息声。

    “吁~~~”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应该是到了。”尚宛歌掀开窗帘,探出头望去,朱红的大门上悬挂着偌大三个字‘理光寺’,寺庙门有老柏百许森立,寒威『逼』人。

    “到了。”尚宛歌先行跨出车厢,准备叫华生进去将秋荷抱出。

    哪知宋光逸站在车下,修长地手臂伸向尚宛歌,脸上永远洋溢着比太阳还温暖的笑容。

    尚宛歌想到秋荷说的该避讳还是要避讳,直接越过他伸出的手臂,径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不顾宋光逸微窘的脸『色』,叫道华生赶紧将秋荷抱下马车。

    宋水珊也跟着从马车中出来,看到宋光逸伸在半空的手,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甜甜一笑:“二皇兄,谢谢。”

    将白嫩的柔荑搭上宋光逸宽厚的手掌,轻轻一蹦,安全无虞地下了马车。

    寺庙的朱红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袈裟的慈祥僧人,双手合一:“阿弥陀佛,老衲法号净空,施主们请随老衲来。”

    马车由庙里的小和尚牵去马棚喂养休息,华生抱着秋荷首当其冲,尚宛歌一行人则是跟在身后匆匆地走着。

    寺院不是很大,显得院中的几棵菩提树硕大无比,那映在绿树丛中的院落,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朝霞之中。

    因为今天是皇室的祈福日,所以寺院格外的冷清,平素烧香拜佛的人都不被允许进来,为了保障皇室的安全,实行了清场。

    老僧人领着他们一路来到西厢,一一做了安置。

    尚宛歌呆在秋荷的房里没走,看着她因疼痛而皱成一团的小脸,坐在床畔握着秋荷的手,用丝帕轻轻地为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再忍忍,大夫马上就来了。”

    “娘娘,要是奴婢以后不能走路了,就不能再侍候您了,奴婢好怕。”秋荷说着,泪水溢满了眼眶。

    尚宛歌握着秋荷的手紧了紧:“傻瓜,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以后你还要帮我做好多好多的事,可不许你偷懒。”

    尚宛歌说完,抬头便见净空大师领着一个手端着『药』物和纱布的小和尚走了进来。

    净空对着尚宛歌双手合一:“娘娘,请您先到外面去等,这里请交给老衲。”

    “让我留下来,我也可以帮忙。”

    “善哉善哉,娘娘,请您出去吧,老衲要为秋姑娘接骨。”说着推着尚宛歌出门,吱呀一声,将门紧紧关上。

    尚宛歌焦急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房内不时地传来秋荷凄厉的叫声,尚宛歌不忍听下去靠着门捂着耳朵缓缓地蹲了下去,为何大家会碰到这种事情,为何要有人受伤?为何?

    “弟妹。”一个好听温暖的声音在尚宛歌的头上方响起。

    尚宛歌的小脸如纸一般苍白,今日的她经历太多了,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这样腥风血雨。

    仰起头,看到宋光逸映在阳光下的一张笑脸,心里顿时暖了起来。

    宋光逸想了想,还是将手伸了出来,希望这次她会握着自己的手。

    尚宛歌微微一怔,笑着摇了摇头,手扶着门缓缓起身:“二皇兄,太子怎么样了?”

    “我正要去看,一起吗?”宋光逸失落地收回手,很快将情绪隐藏在笑容之下,自己终究是没有希望,她竟然一点机会都不给。

    尚宛歌很想点头,她很担心宋光隽的伤势,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同时出现终究不好吧,秋荷曾说过的话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摇了摇头,“我等秋荷这边结束了再过去。”

    “做你的宫女真幸福。”说的有点酸溜溜的。

    尚宛歌听见身后有动静,连忙转身,见净空大师已经出来了。

    “大师,秋荷怎么样?”

    “阿弥陀佛,伤筋痛骨需百日,只要好好调养,过几日便可下床行走。”

    “谢谢大师。”尚宛歌开心地冲进房内:“秋荷,你还可以走路,不用担心了。”

    秋荷将头撇了过来,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

    尚宛歌见状连忙扶着秋荷再次躺下:“不用起来了。”

    秋荷感动地热泪盈眶:“娘娘。”

    “你什么话都不要说了,好好休息。”

    “娘娘,你不用陪奴婢了,快去看看殿下吧。”秋荷推了推坐在床畔的尚宛歌。

    尚宛歌起身帮秋荷捏了捏被角:“好好休息,晚点再过来看你。”

    说完,尚宛歌为秋荷关好门,见到华生站在门口,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见华生支支吾吾,又问道:“太子找我?”

    华生不自然的点点头,见尚宛歌要走,急忙叫道:“娘娘,秋荷姑娘。。。”

    尚宛歌笑笑,没有多想:“秋荷没什么问题,你可以进去看看她。”

    华生感激地笑笑,推门走进了秋荷的房间,尚宛歌看了一眼被关上的房门,朝宋光隽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未子瑶的声音,她不是也受伤了吗?这么快就恢复了?

    推开门,宋光隽靠坐在床头,未子瑶端着碗正一勺一勺地喂着宋光隽吃,尚宛歌觉得有些尴尬,讷讷地说道:“你没事就好,我走了。”

    “谁让你走的?”宋光隽不悦地将眉头挑起,看着未子瑶:“子瑶,你自己也受伤了,先回去休息吧。”

    “你来喂。”宋光隽霸道而强权。

    尚宛歌觉得自己似乎撞破了未子瑶的好事,有些抱歉地看着未子瑶。

    未子瑶不甚在意地甜甜一笑:“姐姐来了就好,这样妹妹也能功成身退,好好的休息了。”说着,将碗放到尚宛歌的手中,盈盈走出房内。

    尚宛歌泄气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很伤人?”

    “是吗?喂我吃。”宋光隽狭长的眸子定定地望向尚宛歌,似乎要将她看出一个洞来。

    尚宛歌觉得被他看的不自在起来,脸颊微微发热,忽略掉心里那怪异的感觉,尧了一勺粥:“张嘴。”

    看见宋光隽配合地张开嘴含住了调羹,忽然间觉得他很孩子气,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宋光隽不悦地瞪了一眼尚宛歌:“很可笑吗?”

    “觉得你有时候很孩子气。”

    宋光隽冷嗤一声:“放下碗,你可以走了。”

    “喂你吃完再走。”尚宛歌笑得两眼弯弯,总算『摸』清他那古怪的脾气,他只要害羞就会用生气来掩饰。

    “不需要,快滚。”宋光隽将头撇向一边,撑着自己的身子想要躺下去,哪知碰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尚宛歌看着宋光隽自作孽不可活的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伸手扶过宋光隽,让他缓缓躺下,见他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转身走出房间。

    宋光隽闷闷的声音自被子里传来:“本殿下是伤者,你就这么不管本殿下了?”

    尚宛歌回过头,歪着脑袋好笑地看着别扭的宋光隽:“我现在是去端水来,给你擦洗一下,这也不行吗?”

    宋光隽未再出声,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她来看自己,心里竟然觉得高兴,可是当看到她满不在乎的表情时,怒气又涌了上来。

    尚宛歌走到井边,将木桶丢入井中,吃力地拉它起来,突然觉得手上一轻,宋光逸毫不费力地提起水桶放在地上。

    “谢谢。”尚宛歌将桶里的水倒了一半在盆里,端着盆子就欲走。

    宋光逸拉住尚宛歌的手臂,想说什么,但是却欲言又止。

    尚宛歌感到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蹙了蹙眉头,眼睛瞟了瞟抓着她手臂的那只手:“二皇兄,还有事吗?”

    宋光逸松开手,退到一旁:“没事,你去忙吧。”

    见尚宛歌走远了,宋水珊走了上前:“二皇兄,你是不是。。。”

    宋光逸望了一眼四周,将宋水珊拉至一旁:“没有,你不要『乱』猜。”

    尚宛歌拧了一把『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宋光隽的额头,脸颊,宋光隽享受的闭上眼睛,望着他如蝉翼般长长的睫『毛』,心跳的好快。

    “怎么不擦了?”宋光隽突然张开眼睛,见到尚宛歌脸『色』绯红地盯着自己的看。

    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地微笑:“是不是爱上本殿下了?”

    尚宛歌瞪了一眼宋光隽,脑中想起安王妃说过的糗事,笑道:“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怕被人误会成是女人啊?”

    宋光隽两只眼睛瞪得杏林般大,看向尚宛歌,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滚。”

    尚宛歌不走,反而笑盈盈地坐在了床畔,深深地望向宋光隽不知道是因生气还是什么,有点泛红的脸颊。

    “宋光隽,我们和解吧。”

    宋光隽有些诧异,不是太明白她的意思,但是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自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孤傲的将头撇向一边。

    “我是说真的,我们和解吧。我只想做厨娘,如果这次寿宴成功了,你能不能休了我?我真的不适合呆在这深宫里,在这皇宫,我每天都过的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就没了。”尚宛歌忍着心中的异样,说出这句似乎是口不对心的话。她很矛盾,她知道自己对宋光隽已经越来越放不开了,她很怕,怕自己最后真的会放不下。

    宋光隽不知为何心颤抖了一下,他在怕,怕这样两人会没有了羁绊,随即脱口而出:“不可能。”

    尚宛歌其实猜到他会这么说,心里竟然有些窃喜,但嘴上却不饶人的说道:“宋光隽,你不要孩子气了好不好?你觉得每次这样刁难我,气我,很有意思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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