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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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导演叫梁大宽，在影视圈混了半辈子，总算熬到导演位置，本以为会风风光光，实际上只是表面光鲜的空壳子，内中的苦处只有自己知道。
导演不过是打工仔，制片人才是老大，制片人没钱也是孙子，他得看投资人的脸色行事。
这部戏是一个叫张得意的煤老板全额投资，制片人对张得意像狗见到主人，就差舔屁股了。张得意四十多岁，长得和猴子一样难看，但这家伙酷爱电影，经常拿钱砸到电影里，自己也时常弄一角色。开始梁大宽不同意张得意演戏，这形象容易把观众吓跑，制片人瞪眼对梁大宽喝道："真把自己当艺术家了？告诉你梁大宽，换谁都行，就是不能动张老师，谁挡我财路，我就让谁滚蛋！"
梁大宽屁也没敢放，乖乖地开机了。
张得意不但长得难看，戏也差得要命，导演盯着显示器常常气得骂娘，可又不敢骂出声，只要有张得意的戏他就把监视器交给副导演，爱咋咋地，倒也心净。
严晓艺的男友猛踢张得意那天是梁大宽最快乐的一天，他差点为周龙鼓掌。
那天副导演坏肚子，没法坐在机器前，梁大宽咬牙看张得意演戏，本来他打算让张得意一条过，可这小子非要再拍一条，他说自己感觉差，做得不够到位。
换别人梁大宽非抽他不可，这孙子其实是在揩油，他的狗爪子不按套路出牌，胡乱在严晓艺身上乱摸，谁都心知肚明，可谁也不敢说出来。
第二条还没拍完，周龙的出现令全场哗然，周龙的飞脚和耳光让全组的全身通泰，过了半天梁大宽才慢慢下车向张老师问寒问暖。
张得意提出换掉严晓艺他压根不愿意，但他知道不答应的结果就是自己被换掉。
没和自己商量，张得意第二天就把丁啦啦送到剧组，看丁啦啦第一眼，梁大宽胃里生翻个，这张冬瓜脸和张得意一样恶心，可他还是把不快咽到肚子里，他想让丁啦啦拍几条然后以不适合为由让她走人，张得意显然看出梁大宽的用意，警告梁大宽要有职业道德，不然他会向制片人反映情况。
从那以后，丁啦啦每场戏他都喊ok，这部戏他没投一分钱，拍砸了他也损失不了什么。
拿下严晓艺让他很难过，想了好久才决定让她拍裸戏，不是害晓艺，这种角色很有可能会引发关注，甚至会在圈子里打开局面，没想到关键时刻晓艺没影了。
耽误了进度，制片人骂得梁大宽狗血喷头。
梁大宽拼命赶进度，可总有事让他举步维艰。
今天拍摄医院外景，折腾一上午连一场戏都没顺利完成，不是灯光出现问题就是录音设备有故障，急得梁大宽的眼睛都绿了。
这场戏刚刚开始，有两个陌生人在远处闯入画面。
梁大宽直想骂娘，他摘下耳机正要发作，又把话憋了回去。
他认得那两个人，是天龙集团总裁王天成和他的夫人梅子。
王天成推着梅子在草坪上散步，他们没注意到自己闯入了电影镜头。
有工作人员跑过去想赶走两人，梁大宽喊道："回来！"
说完，梁大宽一个人走向王天成夫妻。
2
"您好王总！"梁大宽走到王天成近前，微笑地点点头，又对梅子说道："您好，梅子老师！"说完，对梅子鞠了一躬。
"您是......"王天成问道。
梁大宽将名片递给王天成，"我叫梁大宽，是天地影视公司导演。"
王天成点点头，抬眼看了下远处的机器，忽然意识到什么，"是不是我们影响了你们拍摄？"
梁大宽一笑："王总和夫人无意中进入我们的镜头，我感觉效果非常好，想把画面留下来，现在征求一下你们意见，不知王总和梅子老师是否同意？"
王天成和梅子对视一眼，微微一笑："拿掉吧，不要张扬为好。"
梁大宽点头说道："好的，"又对梅子说道："梅子老师，我特别喜欢您的，非常希望有天能把您的作品搬上银幕，不知梅子老师能否给我一个机会。"
梅子身上抱着一只小狗，她的手在小狗身上抚摸着，淡淡一笑："我看过你的电影，拍得不错，不过，现在我还没有改编电影的计划，有意向后我会联系你。"
梁大宽赶紧握住梅子的手："谢谢梅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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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片场，梁大宽举着话筒高声喊道："请大家调整拍摄角度，不要影响王总和梅子老师休息！"
在影视圈混了多年，梁大宽早就混出经验，像王天成这样的大佬不是谁都可以接近的，他手下的影视公司实力雄厚，真要在他的公司谋到位置，比这些臭鱼烂虾一样的小公司风光百倍。
今天遇到王天成刚好是拿近的机会，所以梁大宽百般谄媚，他要给王天成一个印象，没准王老板会看上自己，给他一个拍大片的机会。
"小马小马！"导演喊道："给王总和梅子老师送两杯果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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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精神出奇的好，这是几天来少有的状态。
下午，王天成回家抱来贝贝，梅子特别高兴，他要王天成推着自己去外面散步。
贝贝见到梅子就像儿子见到妈妈，呜呜叫了一阵子，趴在梅子身上死活不下来。
王天成推着梅子，梅子抱着小狗，一家三口沐浴在夕阳下，有如诗一般浪漫。
然而，这种浪漫很快被几声狗叫打破。
王天成忽然看到一场新的危机正慢慢向自己袭来。
他看到了周龙......
5
周龙删掉晓艺照片，孟一凡接过电脑，很快认出这是梅子的电脑。
孟一凡呆住了。
周龙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了会，思维跳到刚才看到的那只红色高跟鞋，他越想越急，终于按捺不住了。
周龙说道："表哥，晓艺失踪肯定和王天成有关，他就是没杀晓艺，也是被他给藏起来了。"
孟一凡没说话，他打开了梅子文档，被里面的文字吸住了。
周龙狠狠说道："我要不让他把人交出来，我就不叫周龙！"
孟一凡这才回过神，愣愣道："你说什么？"
周龙瞪了眼孟一凡，起身走出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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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在梅子怀里睡得很安详，突然抬起头狂叫起来。
梅子吓了一跳，抬眼看去，一个陌生的小伙子冷冷地向他们走来。
小伙子脸色铁青，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梅子看向丈夫，王天成表情严肃，有些紧张。
王天成放下车子，走到梅子前面，迎向周龙。
周龙在王天成面前站定，眼睛已经瞪出了血。
王天成紧张说道："你想干什么？"
周龙冷冷说道："你心里明白。"
王天成说道："请不要在我太太面前胡言乱语，我们可以单独谈。"
周龙冷笑一声："心虚了？"
王天成没说话，锁紧眉头。
周龙指着王天成的鼻子说道："姓王的，限你两天内把人交出来，不然，我不只要你身败名裂，还叫你家破人亡！"
周龙说着，把一张照片扔到王天成的脸上。
照片在空中打个旋，落到梅子脚下。
梅子捡起照片，是王天成紧握一个女孩的手，两人亲密交流的瞬间。
梅子闭上眼睛。
王天成看了眼梅子，回头对周龙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周龙突然抬脚踢在王天成的肚子上。
王天成捂住肚子痛苦地弯下腰。
周龙挥拳打在他的脸上，王天成仰头翻倒。
周龙急步上前，抬脚狠狠跺向王天成的命根子。
"住手！"一声男人的断喝。
周龙回过头。
五六个壮汉站在周龙身后......
6
梁大宽在拍戏的间隙不时地看着王天成和梅子。周龙出现那会他刚好看到。
他认出是严晓艺的男友。
这小子一脸杀气地走向王天成，梁大宽感觉王天成很可能有危险。
梁大宽立马带着几个壮汉前去查看情况。
周龙这小子果然动粗了。
正当周龙要断王天成命根之际，梁大宽毅然喊住。
梁大宽指着周龙喝道："干什么你？没王法了是不？"
梁大宽话刚落，周龙一巴掌落到梁大宽的脸上，梁大宽陀螺一般转了几圈，栽倒在地上。
一个大个子抬脚踢向周龙，周龙抱住那只脚，挥拳砸到对方脸上，大个子像电线杆子一样倒下。
另一胖子抡拳刚要冲过来，周龙的抬脚踹到他的胸口上，噗嗵一下，胖子坐在地上。
另几个见状，扭身跑出老远，仿佛惊弓之鸟。
周龙指着王天成狠狠说道：""姓王的，你记住，两天之内不见人，你死定了！"
周龙说完，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
天地间瞬间暗淡下来。
小狗发出一阵吠叫。
王天成看向梅子，一怔。
梅子闭着眼睛，缓缓地栽倒在轮椅下......
7
严晓艺失踪后，周龙把情况告诉了自己的老板，老板特别同情周龙，要他近几天不要上班，开车全力寻找晓艺。
周龙离开王天成医院后，直接开车回家，叫了几份外卖和两箱啤酒，一直喝得不醒人事，倒头睡去。
他希望醒来时，已经是两天之后。
王天成交人的最后期限。
那天如果晓艺没回来，他将和王天成一起走到人生的终点。
8
本来孟一凡想和周龙一起把电脑送回王天成家里，看到梅子的文章后，孟一凡改变了主意。梅子电脑里的文章分两大类，一类是她的作品，还有一类是她的日记，梅子是个非常勤奋的作家，除了写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孟一凡头次看到还有如此详尽和奇怪的日记。
梅子的日记比她的还有魅力，孟一凡总算明白梅子为什么能写出极具才华的悬疑，原来她本人的生活一直处于诡异悬念的世界里。
孟一凡决定暂缓送回电脑，他准备认真拜读梅子的生活，他要了解一个令他敬佩的作家到底生活在怎样的世界。
孟一凡有种直觉，晓艺的失踪也许能从梅子日记里找到答案。
梅子是王天成的丈夫，晓艺又在王天成家中失踪。
而梅子把家里的生活记录得如此详尽。
孟一凡相信，晓艺真要与王天成有关系，梅子的日记应该有些迹象。
傍晚，孟一凡给周龙打电话，要他不要着急，他正想办法......
这会，周龙已经喝大，胡乱哼哼几声便挂断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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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一凡试着查了梅子第一次和他视频那天的日记，果然有详细记录。里面除了记录两个保姆在她家里遇到诡异事情的经过，和她跟自己视频的原因，还有早晨发生在她家里的事情。
那天早晨梅子收到早报，发现王天成和陌生女孩秘密幽会的新闻，自己激动得要命，她把报纸放到明显的位置，希望王天成做出解释，可丈夫却把报纸偷偷地藏起来，梅子失望之极。丈夫上班后，家里发生了一系诡异的事情，令她恐怖顿生。孤独、恐惧加上失望梅子特别希望有人陪在身边，于是她打开了电脑，为孟一凡发去视频的请求。
"一凡探长"熟悉她的，也读过很多中外悬疑作品，他极具才华的评论文章让梅子感觉他是个值得依赖的人，所以梅子选择了孟一凡。
至于后面梅子为何吓得挂断视频也有详细记录，那天，当孟一凡解释了她家里发生的诡异事情的原因后，梅子忽然感觉有人来到她身后，扭头看去，竟然看到自己死去的儿子站在身边，梅子吓得瘫倒，把电脑碰到地上......
日记到此结束，在下篇日记里没有解释她看到的到底是错觉还是其他什么。
但孟一凡可以肯定，梅子一定出现了错觉。
接下来，孟一凡依次阅读梅子所有的日记，渐渐地他仿佛步入了险象环生的魔幻世界，看得孟一凡惊心动魄，又难以自拔......
10
半夜，周龙被尿憋醒，迷糊中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听到门铃响，周龙踉跄走到门口，打开门，脑门咚地挨了一棒，周龙一头翻倒在地。
三个壮汉破门而入，扯住他的头发拖到客厅。
一阵噼啪暴响，周龙的头上身上钻心剧痛，几乎晕厥。
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
有人捏住了周龙的下巴，告诉他："知道不？弄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虫子，别不知道死活，再找麻烦，老子把你绞成肉酱，扔到粪池里养蛆。"
周龙听清了对方的话，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闭着眼睛没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没法和他们抗衡。
现在他就是的只虫子。
随时都可能被他们踩死，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11
第二天周龙搬了两箱啤酒去孟一凡锁店，要和表哥喝酒。
孟一凡看到周龙的样子吃了一惊，问表弟是不是惹了王天成？
周龙淡淡一笑："没有，昨晚和几个小流氓打了一架。"
孟一凡指着周龙的鼻子骂道："整个一个二百五，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架？"
周龙打开一罐啤酒递给孟一凡："表哥，今天就在你锁店喝个够，我哪都不去。"
孟一凡盯着表弟看了会，叹了口气，接过啤酒，"周龙，别急，你让我好好想想，我总感觉晓艺不会有事，你给我点时间......"
周龙苦笑一下："让表哥费心了。"
孟一凡打量着周龙，有些陌生。这小子比原生沉稳很多，可看他的状态，平静的表面仿佛藏着巨大的危机，随时都可能毁掉一切。
孟一凡猜得没错。
周龙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说昨天对王天成说的话有威胁的成份，今天他已决然做好行动的准备。
昨晚那场教训让他幡然醒悟，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
几路三脚猫的功夫在王天成眼就是杂技，表演一下可以，真要跟他较量就是鸡蛋碰石头。
王天成想让他消失只要动一下嘴巴，成百上千的人愿意效劳。
而自己想搬倒王天成，除非趁他不备之际，否则就是做梦。
周龙已经想好了，这两天不会招惹王天成，两天后再没晓艺的影子，他会趁他不备送走他，然而他再想法结果自己。
晓艺没了，自己的生活也没什么意义。
与其失魂落魄地活着，不如为晓艺讨还血债，而后和她在另一个世界团聚。
表哥对自己不薄，这么多年没少给他添麻烦，眼下他没什么可以报答表哥，陪他喝喝酒，说说话，也算尽自己一点心意。
而此时的孟一凡对表弟即是同情，又是担心，晓艺的失踪让他近乎崩溃，这种时候周龙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出，让他在锁店里待着，比放出去招惹麻烦要好得多。
这天，孟一凡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门口。陪着周龙在锁店喝起了酒，两人直喝得昏天黑地，月上中天。
当晚，两人睡在了锁店。
第二天早晨，孟一凡从桌子上爬起来，发现周龙没有了。
孟一凡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12
又是一个明朗的艳阳天。
梅子从昨天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
醒来时大脑像洗过一般，清澈透明。
吃过早餐，梅子要出去走走，王天成正要为她准备将轮椅，梅子已经走出病房。
王天成发现梅子的步子异常的轻灵和稳健。
梅子为了尝试自己的体力从十楼一直走到楼下，王天成跟在后面，下楼时王天成听到身后有人跟着，以为是和自己一样锻炼的人，没有在意。
王天成和梅子走出楼外，电影剧组还在拍摄医院外景，梁大宽看到王天成两人出来，把监视器交给助理，跑过去和两人打招呼。
远远地梁大宽就堆出满脸的笑容，走到王天成近前时，脸又慢慢拉紧了，目光盯着王天成身后。
王天成回头，愣住。
梅子转过身，刚才兴奋的脸蒙上一层乌云。
周龙伤痕累累地从楼里走出来......
13
周龙的出现王天成没觉有什么意外，这是个没有思维的愣头青，他要盯上你非跟你死磕不可，他正打算将梅子转到另一个医院，他不想把这件事扩大。
让王天成意外的是周龙刚从楼里走出来，四个健壮的汉子便挡在他面前。
王天成认识那四个人，有一个是集团的保安部长--武振雄。
王天成对武振雄说道："武振雄，你干什么？"
武振雄走到王天成身边："王总，昨天听说你受了委屈，马副总派我们二十四小时跟着您。"
王天成沉下脸："你们怎么知道的？"
武振雄看了眼前面的梁大宽："梁导给马副总打过电话。"
梁大宽恨恨地瞪着周龙说道："这混蛋不防着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武振雄不屑一笑："王总放心，昨晚我让他尝了点苦头，再敢胡来，我让他一辈子别想......"
武振雄话没说完，便憋了回去。
他看到王在成的脸青了。
王天成沉沉说道："都给我走，别让我在医院看见你们。"
武振雄一愣，翻了翻眼皮，不解地看着王天成，"王总，这小子......"
王天成的眉毛竖了起来，沉沉说道："我再说一遍，都给我走，一个不留！"
武振雄点点头，对几个手下挥了下手，四人一起离去。
王天成慢慢走到周龙面前，低声说道："我已经给你两次机会，是看到严小姐的面子上，从现在起，我不再给你机会，再有一次，你必须考虑后果。"
昨晚，周龙眼角挨了一棒，现在看东西有些模糊，王天成走到面前时，他看到一张破碎的脸。
那张脸的眼睛已被挖掉，脖子上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周龙笑了下，这张破碎的脸正是想要的效果......
14
周龙不会轻易对王天成动手。
还有最后一天期限。
他来医院就是想看看王天成的反应。
他要让王天成看看自己一身的伤痕。
他周龙是打不死的。
只要他还有口气，王天成欠下的债就一定要还
他不再担心自己会成为王天成脚下的虫子。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明天，就是见分晓的时候。
周龙对王天成笑了笑，淡淡说道："王总，还有一天。"
周龙说完，转身走去。
15
此时，梅子像一尊塑像。
脸色苍白。
目光僵硬。
仿佛死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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