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鸟鸣,在这个葬礼中,是否还会出现诡异,启辰甚为关注。
大巫师的煞气越来越浓,早以超出了正常通灵于鬼神后所能表现出的力量,甚至平时中的一言一行都有些认人见之心生恐惧感!
因此今后处处都得小心防备点儿。
“啪!”霍家长孙先摔碎了烧送阴钱的泥盆,哭声一片。
披麻戴孝的队伍边哭边跟随着灵柩和高举的煞白招魂幡渐渐远行。
当最后的那抹飘浮之白与深黑之色缩到最小时,那不知洒向了何处的泪水和哭声也完全消失!
这种令人暗自神伤的情景,是道士们常见的,收棺法事已成,天星道长也安然兴奋的收到了帐房支付给的千两白银,这又够建一所奉堂了!
十几个男女仆人站在帐方门口待取物资开销,见老道支取完晃荡着出去之后,便又钻进去一人,剩下的十几个衣着也是很鲜亮,能来帐房便是长侍以上的。
老道与弟子们去的有些远了,门口的十几人开始撇嘴斜眼的嘀咕起来。
“哎哎,昨晚上的法事可不咋灵验,老太竟然在设法坛时诈尸了!”一个半老徐娘比划着演示了个蹦哒动作。
“可不,那大扫帚拍打也没管用啊!”身旁中年翻着下白眼凑趣儿。
“我没敢跟去看,后来有事去了东院,那最后咋搞定的?”另一个凑趣的中年男子追问上了。
半老徐娘近一步悄声道:“自个儿跳了井,又死一回!”
“唔!”大伙一阵唏嘘。
“别乱嚼舌头了,诈尸不是人家的错,是因那一宣动作太慢,没能及时完成塞钱任务,才造成的!”有个半老者说出了实情。
他是过来人,活得久了,多少懂点这个。
众人平时也挺信他,于是不再多言了。
启辰虽离得远,但也是顺风听了个一清二楚。
好坏不好辩,启辰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评。
启辰又背负上了双手随着大摇大摆中的师父与四个师弟一同回往了天星道观之中。
近午时了,灵柩队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霍家祖坟地,座座石丘墓已然建了不少,一看就是有了好多代了。
这一处是个前照高山流水后靠灵峰的风水宝地。
如若向口打得好,子孙世代福寿康宁,财源滚滚。
当下棺完毕时,一直飘浮感的那抹白色之人便也起好了冥坛。
此时回转天星观的启辰直接来到了密室中,将老四的铜塔安置在神像之下,便急忙将大桶中的泉水全部倒进了水目盆中。
又将铜盆安于千烛阵內,手起莹光洒下,水中缓缓现出了那抹漂浮的白色。
“嘭!”水面再次炸开,又扑灭了一片烛火。
启辰在仰身后恢复了坐姿,沉思多时。
一直这冥坛是如何设置,启辰非常好奇,冥冥之中启辰有种直觉,这冥坛绝非一般,十分可疑。
以往观看的古今典籍之中,表述的都是些大型祭祀仪事才能启用得了的,因是祭品类物要求极为特殊,不是灵禽就是凶兽,再不就是生器活人。
哪能像大巫师这般如此草率说起便起的。
不过见这两次偷窥中的反噬情况看,鬼煞气势确是不凡。
既然不让窥视,看来问现场的目击者也是没什么意义了。
霍家墓地上,重孝子孙坟前下了最后一拜,但人人都未敢抬起头来,只闻得圆形白布幕帐中全是狂风般的吼啸声!
于此同时,这片山谷中透过林间的凉风也骤然大了起来!
烈日洒下的光更是带上了阴红!
跪伏的人全都有些瑟瑟发抖。
但也只能听之认之了!
白帐中,大巫师停下了一直嗡动的口诀,大张的手臂也缓缓收回。
这帐中只有她一人,就连步步不离的关门弟子幽月,也只能套着墨黑的紧身斗篷,在外等候。
大巫师呆站着,看那神色好似要下什么决定似的!
下一刻她绕过黑白的神密祭台和地上缭绕的黑火,来到坟墓前的向口。
这向口便是阴宅之门了。
大巫师由怀中掏出一物,是个黑曜石瓶,一握大小,上下同粗,说瓶不如说是玉管好。
大巫师蹲下,将管口对准向口,小心拔去了管塞。
忽的由管内爬出了一只丑恶的东西,那是一只多爪虫。
全身胶软,半透明,前肢似钳,其余两侧各三只节爪,类似蜘蛛,又像白蝎子,但无眼无尾无头,甚是怪异可怕。
其实它整个身躯即眼即头,细看浑身均有绒毛!
这指甲大的虫子一出来先停了下,好像感觉到了什出,便直接入土钻进了向口。
大巫师见它钻土破石的状态非常迅速,便心安了许多。
“我整整喂养了你十二年!”
大巫师嘟囔了一句,好像放出的不是虫子,而是她的亲生骨肉一般。
放完虫子,大巫师起身,招手收了地上黑火,钻出了白幕帐!
“好了,幽月收工,冥坛祭祀已毕,死者安息,都回了吧!”
夜暮渐渐来临,天星道观却是不惧什么宵禁。
这时的启辰将那昨夜救下的小男孩儿叫到了自己的密室。
师兄弟们都在忙活着,没空照理这小家伙,白天在城中购买了大批用品用具,不是画符用的就是练器用的,所以必须在近日内,将成品弄出来。
同时启辰也由师父口中得知,南方八百里的千山山脉中有一隐士,号为不见。
此人性情怪癖,无礼不见,见了必要为其解一难,成了帖身护一年!
他有三绝,道术高绝,巫术精绝,兽语术更绝。
当启辰知晓后,也不得不惊叹隐士皆大能啊!
所以自己的任务就是要将此人请来,具说此人出关十年间,只有两人请动了他,但启辰却是心有八层的把握。
“苗苗你过来!”启辰将五六岁的小男孩叫到了身边。
“你可愿意与我学习道法?”启辰看中了他的那份坚持和韧性。
虽然根骨不是尚佳,但却也是可造之才!
“不和你学,你是坏人!”苗苗眼中仍然保持着昨日那份杀心。
“弟弟,不可乱讲,他不是坏人,到姐这来,姐有事要和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