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狙击手
其他三个人只当是笑话听听,包可图却是立刻就动心了。这两三年来他可谓是一直不顺,牧场的规模有减无增不说,两个儿子马上又要去旗里读高中,一家的开销自然越来越大,不然他也不会做这下湖打鱼的营生——再说他细听船老大的描述,依稀记起两年前自己走丢马群的那件事来,越来越觉得当时发现的那个坑洞应该就是他所说的古墓,对船老大口中的金银财宝有些心向往之了。
他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其他人,他们听说他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后也都跃跃欲试起来,互相鼓动下终于达成了一致,于是五个人徒步来到了这个小盆地当中,凭着包可图的记忆找到了藏在草堆下的洞口。
五个人全部顺着带来的绳子爬到了耳室当中,找寻了一番却一无所获后又爬到了通道口上,在满是对财宝的憧憬下壮着胆子直爬到主室当中,却在里面除了那棵怪异的桃树外仍然没有别的发现,正当他们犹豫着是否应该继续找寻的时候对面的通道忽然涌出水柱来,顷刻之间就将脚下的深潭灌满,进而头顶的桃树一震,落下无数片叶子来。
四个牧民不识水性,逃命似的爬回到了通道口,船老大则是不以为然,反而在池子里游了两圈,讥笑他们这群土包子没见过大世面,只看到棵长歪的树就吓成这个样子。
话音未落,船老大忽然惊声尖叫起来,随即作势想要朝岸边移动,不过还没等游上几米的距离就似乎被什么拖住了身体,停在原地无力地挣扎着。
牧民们依稀看到水中出现无数怪鱼,在船老大的身侧和身下不停的游来游去,随着船老大痛苦的尖叫声一滩滩鲜血从他身体上喷溅了出去,只一瞬间他便失去了反抗的气力,默默地沉入了潭水当中。
牧民们都吓坏了,疯也似的往回爬,最终也不知道如何回到了地面上。他们都是胆小怕事的人,慢慢平静下来后合计着不能讲此事说出去,因为谁都知道船老大为人悭吝刻薄,平时与他们相处的就并不融洽,如果被人知道淹死在地下的水潭里的话说不定就会平白怀疑是他们故意所为,倒不如众口一词地说是在湖中就被巨鲤叼走的——四个人平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这次只是觉得关系重大才合伙扯谎。说起来他们合计出这么个半真半假的故事也并不高明,没有起到避免被人怀疑的作用,或许是因为他们自认为被巨鲤袭击是真实发生的事,却不想被正南和青山联系到了古墓上,非要来这里一探究竟之下终于还是露出了马脚。
包可图说到这里早已是痛哭流涕,他说他后来才发现带在身上的短刀不见了就知道肯定是掉落在了古墓附近,这次他原本想带着他们两个随便到湖边转上一圈后就无功而返的,不过在这经过的时候忽然琢磨着或许可以借机来找找短刀的下落,以防以后被别人捡到成为他杀人的罪证——三个人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便趁着正南和青山说话的间隙四下里搜罗,待到他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顺着绳子爬下去了,他自是料定他们此去凶险,有可能像船老大那样有去无回,不免为自己一时大意而害死两条性命懊恼不已,正在向长生天忏悔罪孽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竟然平安回来了,心想难道是自己的诚心感动了腾格里,让他老人家法外开恩了不成?
青山自鼻中轻哼了一声道:少他妈废话,要说也是于爷我本领盖世才得以从险境中脱身,关你祈祷屁事?要说你们老蒙古可真是拧性,撒起谎来倒让我都有些自愧不如了——不过你以为随便编个故事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吗,你说你没杀船老大谁相信啊,你看看这是什么?
青山说话间一把将双筒猎枪从车座上抓了起来抵在包可图的脑袋上,直吓得对方“哇”地一声哭出声了。
这次虽然阴差阳错地找到了蒙古短刀,但青山可不会因此原谅差点害死他们的包可图,虽然他一时之间还吃不准老蒙古这次讲的究竟是不是真话,但也要趁机拿枪吓唬吓唬他,也算是对他先前谎话连篇的惩罚了。
正南见包可图已有悔意,连忙把青山的枪口压了下来。他给青山使了个眼色,然后独自走上前来将包可图从地上拉了起来,告诉他说: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现在既然船老大已经尸骨无存,这个真相也就没必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我看你是个老实人,如果缠上人命官司的话肯定会很麻烦,不如让我指条明路给你,怎样做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见包可图连忙点头,正南继续道:这次回去我们只说在贝尔湖什么都没有捞到,对于古墓的遭遇不要再对旁人讲了。不过你过几天还要再来一次,多带些汽油把里面那棵桃树烧了,免得它再害人——你来的时候在洞口留意一下,等到耳室里充满水再退去后半个小时再进到主室去,那个时间绝对没有危险,只是务必要将桃树烧得彻底,不要留下一片叶子,你听明白了吗?
包可图见正南让他独自一人再来一次开始还有些为难,后来大概琢磨着这样做总归比让派出所知道真相要好,终于勉强应承了下来。
三个人开着车返回了西旗包伊尔的家中,正南和青山故意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只说这次无功而返一无所获,不过看在包伊尔盛情款待的份上也就不再提退货的事情了,还又分别塞了5000块钱给他和包可图。
包伊尔看三个人衣衫褴褛的煞是奇怪,不过好奇心终究抵不过对人民币的渴望来的强烈,乐呵呵的接过了钱后不再多问什么,只说他以后要是见到谁有这样的东西肯定会亲自送到两位老板的手上。
两个人在包伊尔家里吃过了饭后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才从酒醉中苏醒过来坐车回到了满洲里。算下来他们这次西旗之行一共花掉了三天的时间,再过两天就是与曹沝汇合的日子了,好在这几天也没有白忙活,找到的这柄短刀可是将来与曹沝一伙周旋的最好筹码了。
转天天气晴朗,正南一大早就叫起青山跟他一起去车站对面的北方市场随便逛逛。两个人走在熙攘的人群中说话也就无所顾忌了,青山还在惦记着贝尔湖边的古墓,问正南觉得包可图那个老蒙古是否可靠,可别等他们一走就把他交代的事情扔到脑后去了。
正南说:不会的,我不是告诉你了包可图是个老实人,先前骗咱也是迫不得已,不过这次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把事办好,我能听出他的想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青山打趣道:我还不知道南哥你有这个本事,什么时候也教教我怎样听到别人的想法呗?
正南只说他的本事多着呢,随即打了个哈哈后转换了话题——他并不是不信任青山,只不过被三个老妖怪附身这种怪事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还不如烂在肚子里,免得说出来多生事端。
满洲里的这个北方市场不大却很热闹,比起潘家园来虽然逊色不少,却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深得来这边旅游或者做生意的老毛子的喜爱。正南告诉青山说满洲里的经济主要是靠小商品来支撑的,早些年可不像现在这样多元化,市场上出售的东西不过就是皮衣、望远镜,蒙古刀具等等,当然这些东西当中最受欢迎的还要数口香糖了——前苏联大力发展重工业,导致其它生活用品极度缺失,那时候一盒大大泡泡糖可是能跟老毛子换不少卢布的,多少小商人凭借这个成了令人羡慕的万元户……
青山“咦”了一声,转身走到一个摊位前,指着上面摆着的东西对正南说:南哥,这东西你可就不懂了吧?
正南看到青山所指的是一把仿真的狙击枪模型,被横放在两张拼接在一起的柜子上,异常的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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