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是幻觉
正南只是这么一想,立刻就找到了症结所在——他立刻站起身,信步踱到了封三少的身前,沉着脸,低声道:“说吧,你把你的两个哥哥埋在哪了?”
正南这句话一出,众人都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起来——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原本想问的话是:“你是不是杀了你的两个哥哥”,可一想到封三少先前虽然看似不打自招,实则暗有隐瞒的表现,如此问他肯定又要百般狡辩了。倒不如先将这一假设设定为的事实,转而问他将死人的尸体埋在何处,如此这般,只要对方稍不留神,定会透露出点什么!
果然,封三少一听正南的问话立刻就自额头落下汗来,眼珠滴流乱转,就是不敢直视正南,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索性耍泼耍赖地一耸肩,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正南心中暗笑,不禁想到封三少果然是少不更事,被他这么一唬就露出马脚了,虽然还死撑着嘴硬,可距离和盘托出也不远了。
正南朝向身后使了个眼色,青山立刻心领神会地凑了上来,一手抽出小刀,一手在刀刃上蹭了几下,装模作样地说:“南哥你说吧,你是想要一只手啊,还是一只脚?”
青山和正南的这套一唱一和的把戏不知上演了多少个回合,当初在潘家园时,两个人用这招着实摆平了不少蛮不讲理的同行和客人,运用起来自然是驾轻就熟了。眼见着封三少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儿,哪里经得起他们这样吓唬,早就抖若筛糠,连连告饶起来。
正南注意到封三少总是下意识的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林炀的尸体,心知肯定是对这个女人有所忌惮,如果不能消除他心中的这点恐惧,怕是仅凭青山的恫吓还不足以从他口中套出实情来。不过要说这也好办,封三少之所以守口如瓶,无非是先前受到林炀的教唆,被许以某些难以拒绝的条件而已。现在只要让他认清林炀已死的事实,不怕他还不招供。
正南想到这里只好耐着性子对封三少晓之以理,再加上青山从旁辅之以微言大义,双管齐下,可谓是使出了满腹悲天悯人的看家老底,本以为很快就要功成,可这小子却不知中了什么邪,,就连嘴唇都被自己咬出血来,硬是一言不发了。
这种极端反常的表现令正南有些疑惑,照道理说对付封家三少这种贪财怕死之辈是他的拿手好戏,可这次他和青山算是使出浑身解数,竟然仍旧没从这小子嘴里橇出半点有用的东西来,让人着实气恼。有那么一瞬间,正南甚至想让青山真的让他尝点皮肉之苦了,可转而越想越觉不对,下意识地走近两步上下打量,这才发现这小子确有异样。
只见封三少的脸涨的通红,上下嘴唇早就被咬得血肉模糊,一双本来不大的眼睛反倒瞪得溜圆,里面满是又粗又红的血丝,胸口一起一伏,似乎正竭尽全身的力量挣脱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一副反与发难的架势昭然若揭。
正南都被封三少的这种反常的表现吓得后退两步,青山见状自然满是不忿,上前就要甩他两个嘴巴,不成想那封三少来了招先发制人,自地上骤然弹起,不由分说就一头顶在青山的胸口上。
这一顶的力道奇大,青山那副健硕的身体竟然骤然腾空起来,一下子飞出去了四五米远,索性是朝向葛四的方向飞去,被那老头一挡一接之下,两个人就势都在地上滚了几滚,狠狠撞在墙上这才停了下来,筋骨酸疼,皮开肉绽。
正南哪里想到忽然间会有如此变化,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同时搜肠刮肚地想着若是封三少冲自己来该要如何应对,险些拌在石块上摔倒,一时间狼狈不堪。然而发了狂的封三少却好像并无对付他的意思,只是一连诡笑了几声,重新坐回到了地上,转而尖着嗓子厉声道:
“想出去?别做梦了,‘梦蛊’的解药是人血加百花,数数你们口袋里的花瓣,哪里还有一百之数吧……”
封三少冷不丁地来这么一下,着实把大家吓了一跳,好在他除了将青山顶飞,并没什么后续的动作。正南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连忙回身护在绿水的身前,转而再问青山的伤势怎样。
青山伤的不轻,好在他筋骨强健,经此变故竟然还能重新站起,只是步履有些趔趄,倒是葛四老胳膊老腿,再加上吸收了青山横飞过来的大部分冲量,而后又重重地撞在墙上,此时竟然趴在地上,生死不明而又毫无动静。
正南一时还顾不上去查看葛四的伤势,满心狐疑于先前唯唯诺诺病病怏怏的封三少,竟然忽然间力大无穷有如神助,甚至连青山也不是敌手——出现这种怪事绝非偶然,他最后冒出的那句话似乎道出某种极其重要的线索,对正南来说,虽然怪是一件接着一件,可又分明感到距离揭晓最后的谜底已然不远,似乎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自己是否还有足够的勇气和精力来应对了……
封三少似乎也看出了正南的心虚,可仍旧盘腿坐在地上,眉宇间透露出来的神情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青山踱步走到正南的跟前,低声耳语地问他,是否感觉到了封三少的异样?
正南刚想答话,转念一想又觉得青山似乎另有所指,忽然联想起封三少刚才说话的语气和语调,不禁立时脊背发凉,对着青山暗中叫苦道:封三少该不会是被林炀鬼附身了吧?
几个月前在北海的时候,正南和青山可是着实亲见过几次鬼附身了,虽然后来无不化险为夷,可以说完全是仰仗了曹沝和于世达这两个老家伙的资历,如今世易时移,到底该又如何应对?
封三少被林炀鬼附身,这虽然只是青山和正南的猜测,可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封三少似乎看出了他们两个的窘迫,阴笑了两声后,又用他那种不阴不阳不男不女的声音开腔道:“没必要浪费力气地猜测我是谁了,之所以留下这个小子没有杀掉,无非是想在关键时刻找个替身,不过他也向你们一样,终究逃不脱他两个哥哥的命运——昨天晚上,我本有机会将你们一起解决,可顾及于还不够我需要的八人鲜血之数,迫不得已地留你们多活了半日。其实我一早就在原封镇上设下‘梦蛊’,引得封家三少魂灵痴迷,傻乎乎地随我们一起回到幻境,其实他们原本并没有劫掠钱财的胆量,而是被我的蛊术迷惑,自以为可以毫无破绽地捞上一票,从而成为我计划中的帮凶的……
“那时我已经杀了周晓茹这个贱人,收集好了她的鲜血,三言两语骗得封大少的信任,让他假意绑架了我和绿水,并将我们交给他的两个兄弟带回到鲁滨逊的山洞,而他封大少则在我的授意下回去找你们索要赎金——其实一早我就知道你们和封大少并不会打上照面,这样做无非是想把他们三兄弟分开,好让我可以逐个下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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