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万态人生

十二.犹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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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二年一月二十四日,中国与以色列建交。()次年马晓燕办好各种手续,带着13岁的儿子席小宁和10岁的席小静踏上以色列的国土,以实现对丈夫死前的承诺。尽管三人事先在家里也讲希伯来语,可是去了当地才知道,经过改良的新希伯来语,是以色列的官方语言,与自己原有的语言相差老远。经过短暂的新希伯来语的强化训练,他们才开始新的生活和学习。在以色列3到14岁是国家免费提供教育,马晓燕不用为了这个操心。但是,儿子的生活费用自己必须负担。好在在国内马晓燕烧得一手好煎饼,所以到了当地依旧摆起了路边摊。

    煎饼的具体做法是,在烧热的铁板上先刷上一层油,马上摊上和水的小麦粉,等待慢慢烧熟。紧接着,翻过一面快速撒上一层鸡蛋葱(或者韭菜),里面加入了盐和味精。看到快要成熟,快速翻卷成长条即成。考虑到当地人喜欢甜食,马晓燕会把加盐换成加糖。犹太人还喜欢豆类,马晓燕就会加入豆沙。开始时,人家会说你加了盐,不好吃。时间一长,一群年轻人习惯了加盐烧出的特殊香味,点名制作。受到好评,马晓燕会把夹馅加入土豆丝,或者是煮熟的牛肉。因为以色列人不喜欢猪肉,马晓燕就选择,牛羊的内脏、或者鸡的内脏做成卤肉、腊肉,掺入夹馅中。年轻人感觉奇特,味道香,满是欢喜。不过抱怨,口味还是太咸。

    a.接受改变

    为了孩子,父母什么苦都能够吃,这是每个中国人固有的做法。所以,即便是人到了以色列,马晓燕还是保持这种习惯。每天忙完摊子,回家接着打理小孩的生活。起初周围邻居不熟悉还好,时间一长个个说三道四指手画脚。他们共同的说法,儿子这么大了,应该安排他们做家务。

    这让马晓燕挺为难,孩子这么小,总有一些不忍心。看到其他犹太家庭的儿童能够干活,心里犹犹豫豫。

    还没有等马晓燕开口,孩子倒抢先做起了家务。清洗自己的衣服和鞋袜,擦洗桌椅,打扫卫生。原来孩子引以为傲的不劳动行为,遭受老师批评、同学责骂。犹太人除《圣经》外,兼具历史、故事、天文、法律和实用的大百科全书《塔木徳》,洋洋洒洒250万字,就有犹太人对儿童教育和训练的方法和案例。正如丈夫曾经讲到的一样,犹太人的男孩长到三岁,父亲把他放在桌子上,然后父亲装作去抱他。儿子跳下来,父亲撒手而去。结果孩子摔倒在地,跌得鼻青脸肿。过了一阵子,孩子又开始相信父亲。随后父亲故伎重演,让孩子接受教训,彻底对亲人死心,只能相信自己。可见犹太人对孩子独立的教导,别出心裁。接着,孩子五岁开始安排做家务。所以过去的美国首富洛克菲勒,介绍自己如何勤快、子女如何独立,只不过是全体犹太人共有的特点。

    没有多久孩子开始帮助自己,早晚收拾烤煎饼的摊子。马晓燕轻松了,再没有亏欠感觉。但是,马晓燕始终感觉孩子对自己有不满意的地方,并且越来越明显。应该不是干活的事情,没有道理呀。倒是小儿子直爽,一天生气地对她说道:“妈妈!我们干活怎么没有工钱?在别人的家庭里,写得清清楚楚,干每件家务都有价钱。”马晓燕想,缺钱我会给你们呐。在家里,干什么都算钱,那这里不是变成了生意场。马晓燕很难接受,可是她不能执拗,本地文化如此,只能入乡随俗。在这里,书从后面翻起,写字从右到左,有一点类似我们的古代。你说,不接受行吗?马晓燕感叹。中国的文化是什么?精华就是折中。其实充其量就是一种善变的文化。所谓的鼓吹宣扬的我们具有同化别人的能力,实质上是不断地学习模仿别人。试想,这种氛围是不是贯穿在我们的产品和思想的深处!

    来到以色列的第二年,十四岁的席小宁读了法律课程。他发现国家对新来的移民有一笔安家费,问母亲拿了没有。结果,马晓燕得到了几万美元的补偿。更让人惊喜的是,席小宁总结中国人的生活习惯、文化传统和地域历史,在同学间讲故事,每次居然能够获得几美元。搞怪的是还有一个大人要儿子写过的讲稿,经过与儿子讨价还价,最后以一百五十美元成交。

    犹太人自古从事商业贸易,发展金融业。在过去经济落后的年代,农耕和小手工业占社会主导,工作异常辛苦,社会财富落到这些靠着信息和利息吃饭的犹太人手里,大家深恶痛绝。故有在以往的欧洲,驱赶和杀害犹太人的事件层出不穷。如今矿产化工工业大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劳动力工作强度大幅降低,各个国家着力发展现代金融业,到处需要犹太人的智慧进行经济管理。以至于在欧洲,犹太人罗斯柴尓德家族控制了经济动脉;在美国,以洛克菲勒为首的犹太人家族控制着大量基金,他们组建精英团队俱乐部,影响着国家经济走势和政治明星的产生。美国和以色列的紧密联系,缘由于此。我们仅仅知道比尔盖茨、巴菲特,是世界有钱人的代表,可是在真正的犹太人富翁面前,他们不值得一提。可见,现代低调的犹太人处处能够发现商机,针孔里放着太阳。儿子席小宁的变化故事,再看一点不怪。马晓燕琢磨,儿子在以色列得到训练,未来一定可以回中国找到市场,获得财富。

    追溯席小宁的爷爷钟表工人席马斯,面对德国对犹太人进行的大屠杀,在一九三九逃亡到中国。由于当时中国驻欧洲大使的帮助,从一九三三年到一九四一年有三万犹太人跋涉8400公里来到了中国,集中在一座新型城市的虹口。在这里犹太人有自己的宗教、语言和生活习惯,形成独立的小区,保持了相对的繁荣。他们可能与中国人发生性关系,可是很少通婚。其后,犹太人几乎都离开了中国。但是,因为席小宁的爷爷病重,成为滞留的少数犹太人。曾经与席马斯发生关系的中国女人,继续与之同居,先后生下二男一女。席马斯并不承认女人是自己的妻子,对子女一心实行犹太人的教育方式。可惜,除了老大席冰外,教育还算系统。老二老三,看到的只是病重的父亲,没有受到多少犹太教的灌输。不久,犹太人席马斯就一命呜呼了。长大的席冰也是异常固执,尽管娶妻生子,孤立的生活在中国,却要对子女实行希伯来语的学习,传承犹太人的训练。可是现实由不得他,儿子没有接受到独立的训练。九零年,席冰在一个工地上意外被铲车插死。席冰多次告诉妻子马晓燕,一定要让儿子回到以色列。现在看到儿子的变化结果,马晓燕认为以往的反对错了。席小宁会象犹太人的许多前辈那样,或者成为富翁,或者成为学者(已经有27位犹太人成为诺贝尔奖得主)。马晓燕正在幻想。快乐,伴随着她度过每一天。

    一九九七年十七岁的席小宁进入农业技术学校学习,完全是他个人的选择。这让马晓燕大吃一惊,学习农业,还仅仅是二年学制。看来,儿子这辈子与金钱和科学家无缘。为此母子二人争吵了好几天,见面再没有笑脸。

    以色列地处沙漠化的区域,水资源极度缺乏,土地和水国家高度统一管理。分田到户,在这里是不可能的事,那国家就乱了套。3。2%的农业劳力支撑着全部农业,高科技高投入成为这里农业的显著特点。虽然没有完全自给自足,可是农业产品出口也是举世惊人。小小国土,棉花、花卉出口量巨大,冬天更是欧洲人的蔬菜供应场。大棚栽培、滴灌技术,引领世界。

    马晓燕偷偷观看了儿子的教科书,逐步修正了自己的想法。随后,一家人又谈笑风生,亲近无比。

    九九年席小宁要到农场见习半年,二零零零年一月就要被派往中国,马晓燕激动万分。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就是公司的高级商贸代表,以后将频频出国。简直不敢想象。

    趁席小宁还在农场的时候,马晓燕专程跑了一趟蔬菜基地,观看现代农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沿途大棚整齐划一,农场职工也是集中住宿。这里有图书室、运动场、医务室和小超市,大家吃的是统一的大锅饭,吃饭和拿商品不使用钞票,登记就可以。自从一九四八年五月十四日建国至今,农业就一直实行的是集体、或者国有的模式,一个农场人员从十五到六十人不等。在里面生活,简直就象教科书中叙述的**。只有职工外出时,才领取钞票使用。不过,农场采取的是管委会模式,定期选举。怎么会这样?是真的吗?马晓燕一连询问席小宁几个问题。席小宁笑道:“奇怪么,本来世界就是二个犹太人的较量,耶稣和马科斯,《圣经》和《资本论》。这在以色列国内就有集中表现,一点不稀奇。”

    世界从来没有统一模式,任何一种模式也无法征服世界。有的是天道循环,此消彼长。动物界是适者生存,国家为何不是如此?

    b。重返中国

    中以建交多年,设施农业已经在中国遍地开花。()传播的技术和运用的材料,早实现了本土化。当席小宁一踏上城市郊区的土壤,这种氛围一看就知道。公司的蔬菜种子占据中国的高端,适合欧美的花卉苗木更是一枝独秀,席小宁能够亮出什么新东西?那就是蔬菜和观赏花卉的结合点,观光瓜果品种。

    席小宁很快发现,中国农业单位过于细小分散,不利于资源的高效利用,使农副产品的竞争和销售处于劣势。微压滴灌和山地补偿滴灌,喷灌和无土栽培,不仅仅是一种技术的传播,更是一种管理理念的更新。他极力鼓吹农业科技适度规模化的重要性,一定要让有限的资源达到精细化智能化管理,农民变成产业化工人。这样做,大量的投入哪里来?生产技术和销售如何保证?这正是席小宁带来的新武器。政府协调银行融资,协会组织培训负责技术指导和销售。其中网上市场的建立和分析,成为他的重点推介。确实,贸易和金融就是犹太人的强项。

    此外,他还带来专门的技术,如:光热网膜技术(铝膜)和彩色膜技术,改变植物光照,提高成品品质。牛羊鸡养殖,以及废物无害化处理,与现代种植业的有机结合技术。

    由于熟悉中文,有本地生活背景,沟通不是他的问题。很快,他获得政府、大学和公司的邀请,成为大家的座上宾。因此,他为自己的公司收获了巨大效益。几个来回,他就成为公司在亚太的总负责。一次回到以色列,马晓燕发现儿子从妓院出来。她大惊失色。到了家里,马晓燕指出:“我们是正经人家,找女朋友可以,千万不能去那一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席小宁反驳:“我保证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正经事。我是大人,你不能干预我。”母亲生气:“总之,你就是不能去妓院。”接着,儿子甩手离开。

    在马晓燕的住所,住着一位寡妇邻居,生活艰辛。马晓燕多半会把最后的煎饼,便宜卖给她。她是意大利犹太人,与马晓燕无话不说。她看到邻居的母子二人产生隔阂,过来开解。她说:“当年我儿子16岁的时候,你猜我丈夫带他去了哪里?”她笑了起来,差一点出了眼泪。接着说:“丈夫说,儿子成熟了,应该去妓院考验。”她进一步解释:“在以色列,妓女可是正规职业,要定期去医院检查有无性病。在我们犹太人的世界,女人不重要,有妻子的男人照样找情人和妓女。不仅如此,男人把钱看得很紧,重要事情根本不会告诉妻子和情人。甚至,犹太人的经典书籍《塔木徳》,就有类似提醒。他们把女人看成你们中国人心中的蛇。”

    有什么文化,自然就有什么行为,马晓燕不再计较儿子的过失。只是不忘关心,她问道:“小宁!现在也不小了,找一个女朋友给我见识,越早越好,让我身体好时可以带孙子。”儿子拉着母亲的手,客气起来:“妈!你真不错。在中国的东山我就与一个种菜姑娘玩的蛮好,但是她性格中带着娇气,有时候还蛮横无理。同居几个月,我认为她不适合做妻子。”马晓燕说:“不愿意,就直接把话摊开,不要不清不楚。”席小宁又说:“在南云的花卉基地,我遇到了一位女经理,比我大十岁。她成熟花钱大方,非常有气质。她身上白润丰满,我很满意。就是她已经有二个儿子,结了扎。我们虽然多次幽会,可是不会有结果。”马晓燕以为儿子在外面孤单,哪里知道是这个样子。刚才,听得马晓燕都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她心里骂道,犹太人真是花心,还看重钱。不过,马晓燕表面上笑笑,还是说:“儿子!我接受你的选择。不过,你最好尊重人家女人,不要不可收拾(玩火**)。”席小宁耸耸肩,立即离开。走远,自言自语道:“只是二个情人,没有什么的。陪着她们,她们得到快乐,没有吃亏。”

    再次回到中国,公司的意图是开辟新的战场。这次,要对准中国的养殖业和远洋捕捞业。这样,席小宁不再去东山和南云,随之把二个女人抛到脑后。为了不至于生活寂寞,日子充实丰富,也是为了扩大交往,了解更多的细节以图获得商机,席小宁别出心裁,准备登一份征婚启事。起初,他交付底稿的题目是征友,从自己角度就是这么认为。而编排看到的就是征婚内容,他说给你改成征婚更切当,席小宁未置可否。整个费用花去他100美元。

    启示登上报纸的第七天,陆续有人与席小宁联系。胆大的女人,顺着报纸上的地址找上宾馆。席小宁一一做了安排,逐个进行见面。稍后远处的联系人,也进入他的视野。有一些人则是,他过去拜访。也许是长相的英俊,天生的优雅,加上精心的穿着打扮,以及身上的头衔,每个女人为之动容。外加他的绅士风度,甜蜜的嘴上功夫,每次都送鲜花,逛夜市,看电影,泡温泉,去郊游,女人乐于受到邀请。几十个女孩有信息回复,席小宁选择接触了二十几人。她们的职业有大学女教师,中学体育教师,医生、护士,商店小业主、服务员,歌厅的歌手,汽车模特,外资企业代表、会计,女作家,设计师,舞蹈教练等等;出自的家庭有企业主的千金,暴发户家的小姐,官员的公主,以及出身普通独立闯荡打拼的女孩。她们之中除了少数让席小宁看不上眼,大部分正如广告要求,高挑漂亮,言谈举止得体。半年过去,不老实的席小宁先后与十几人发生了性关系。很快,就有女人发现席小宁朝秦暮楚,用心不专一。有的当面指责吵架,有的则选择悄悄离开。甚至,还有选择死缠烂打。其中,竟然有二个女孩让自己怀孕。她们提出:我们结婚吧?

    听到要求,席小宁回答“我们只是朋友,距离结婚还差得远。”其后,席小宁依然故我,与不同的女孩接触。忍无可忍,一个怀孕女子把席小宁告上了法院。消息传开,记者跟踪报道,席小宁成为众矢之的。听到消息,原来在东山的种菜姑娘也过来指证席小宁的无耻。不久,席小宁被公安拘留,案件进入法院程序。事件不仅仅惊动了马晓燕,让她千里迢迢的急忙赶过来。因为是外国人,甚至引起了二国使节的关注。案件的焦点,是否存在着故意欺骗玩弄女性。法庭辩驳,人们看到三个细节。第一是二国文化不同,交友理念不同,当然是席小宁负有主观错误,但是不是故意欺瞒;其二是报社处理广告时有失误,存在误导;其三是女孩贪慕虚荣,交友不慎,自己负有相当责任。法院最终判决,席小宁当庭释放,但是必须向受害女子道歉,赔偿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费。外交部门,考虑到事件危害社会,影响极大,勒令席小宁立即出境,不可再次踏入中国的土地。

    返回以色列,马晓燕唉声叹气,指着席小宁说:“你呀你,我早提醒过你。不把女人当回事,终于吃亏了吧!”席小宁依旧辩解:“我怕什么,公司没有说我半个不字。过几天,我就要被派往日本。”

    c。日本遇险

    日本海上渔业非常发达,每年都会派遣船只前往世界各处进行海上作业,捕捞各种海产品。捕捞鲸鱼和海豚,成为动物保护组织的攻击目标。犹太人精明,本质上不会与日本人发生冲突。据说过去旅居中国东北的犹太人,用尽谄媚,讨好日本人。可是席小宁也是一个海豚爱好者,痛恨日本人屠杀海豚。由于他接触了这个行业,有一些内部消息。所以一次他把日本船只的具体位置,偷偷告诉了一个动物保护组织。进行海上拦截,让日本船主吃到了苦头。

    船东不是傻瓜,很快发现了告密人席小宁。雇请一个当地渔民,暗地跟踪席小宁,就在他租住的房间外,打了他一顿。因为下手不轻,他当场晕倒。来人,直接就把他丢在了人行阶梯上。高楼大厦,通常人们都走电梯,没有人愿意走阶梯。还好,有一个人发现了他,及时背他下楼去了医院。

    原来日本人是很讲究迷信的,老人去世前必须住在家里,可是去世后却不能坐电梯。背死人的人只能走阶梯,还不能停留,所以背死人是一件辛苦却挺赚钱的差事。以前,中国留学生没有少做这个买卖。自从日本发生金融危机,小岛千叶子的丈夫因为自己的小企业倒闭,跳楼自杀。她为了负担一家大小,就做起了这个许多日本人不愿意做的事情。她开着一辆小货车,经常为顾客搬运大件沙发和冰箱类,它们都不适合走电梯。在能够吃苦的小岛千叶子看来,做这个生意挺好。这次她就是为一个高层雇主搬运沙发,路过阶梯,看到席小宁。

    席小宁知道原委后,非常感动。尤其知道小岛千叶子的家庭,非常同情。小岛千叶子三十六七,肤色发黄。按理没有一点吸引席小宁的地方,可是与之交往席小宁感觉踏实自在。小岛千叶子不是天生的搬运工,是后面的失意锻炼造就。每次干完活回家,她会喝一杯白酒舒缓筋骨。席小宁想用金钱财物给予感谢,遭到小岛千叶子的拒绝。随后,席小宁把一些事情,一部分钱财交给对方管理。她管理得井井有条,从来没有贪图思想。这是席小宁以往接触的女孩所没有的品质,一时间受到触动的席小宁开口说道:“我要对你负责。”其实,席小宁说的就是娶她。小岛千叶子笑道:“大可不必。”她认为他是想照顾自己的生意。

    这时在中国国内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事件传发到了网上,通知席小宁过去解救一位女子。这位女人正是一个汽车模特,名叫朴干璐。她爱席小宁,更爱他们两个爱的结晶。怀孕后她没有选择堕胎,而是把儿子生了下来。有了孩子后,直接影响到接单。同时,工作也影响到孩子。反正,朴干璐的近况大不如从前。正巧,孩子得了感冒。没有及时治疗,慢慢发展成为肺炎,已经到了危及生命的状况。祸不单行,没有经济力量继续支持看病。事情被记者报道,网上朋友发起慈善帮助。有人不满男人的背叛,追讨恶劣的行径,公开他的资料。不想,他们发现朴干璐只有过一个男友,他就是席小宁。

    通过特殊途经,他们很快联系了席小宁的公司,以及他的母亲马晓燕。

    马晓燕倾向接受男孩和他的母亲,立即来到了朴干璐的身边。马晓燕严厉警告儿子:“我看他们不错,你必须负责。”马晓燕以为儿子会犹豫,结果听到席小宁说:“我会对他们母子负责。料理完在日本的事情,立即过去。”

    随着孩子病情获到好转,马晓燕报告儿子的想法,朴干璐非常欣喜。

    网友们大唱赞歌,像是自己做了渡人的法师。

    d。海上钓鱿鱼

    席小宁来到中国之后,马晓燕和好心人都撮合着朴干璐和席小宁的结婚。结果,爆料出席小宁对日本女人的承诺。仔细的好心人了解到事情的全部真相,在道义上犯了难。故事拿到网上议论,也是各有说辞,谁也不能说服谁。

    倒是席小宁一脸坦然,他有他的负责标准。席小宁为朴干璐支付了所有的日常开支,并且请了优秀的保姆。至于二人结不结婚,在外人看来,需要给他足够的考虑时间。随后,席小宁从公众眼里消失,人们以为他去了日本。

    恰恰,这是犹太人办事的特点,任何家庭事务不能影响男人的事业,从来不因个人感情困扰工作。席小宁回到中国,准备试探远洋捕捞鱿鱼。

    日本人多地少,资源缺乏,长期重视向海洋要肉类产品。战败后赔偿中国城市居民的就是大量鱼罐头,现在的一些**十岁的老人记忆犹新。只是,后来被我们的领导人免去。传统鱼产品减小,近年来捕捞鱿鱼又异军突起。

    在西北太平洋的秘鲁附近海洋常年发生寒流,带动大量硝酸盐和磷酸盐进入海水,刺激微生物急速生长,从而养活了大量沙丁鱼,所以秘鲁成为出口鱼粉的大国。与此同时,这片区域生长着大量鱿鱼。但是捕捞鱿鱼与传统渔业捕捞不同,它们通常是采取钓的方式。这里大的鱿鱼有160斤,象单门冰箱大小,一年四季都可以捕捞。只是上半年个头小,下半年长得更大。尽管日本发生经济危机,可是单个劳动力价钱还是比中国高出许多。这样,中国捕捞鱿鱼就有极大的竞争力。基于这种思维,席小宁要在中国进行试探。开始时自己必须亲自上船,了解并且整合这个产业链的各个要素,优化过程达到最大效益。

    踏上中国国土,席小宁才知道渔民比他想象的要富裕。国人近几年重视吃海鲜,价格大幅上涨让许多渔民吃到了甜头。他们中的许多人有自己的小船,对于跟随别人出海,一年赚个五万到十万的大多数看不上眼。同时北边有连大南有山舟从事鱿鱼捕捞,虽然刚刚起步,可是招收人数不小。席小宁想招渔民捕捞,报名人数不足。目前看好出口日本,远期更看好中国人自身的消费。远洋鱿鱼纯天然、无污染,并且高蛋白低脂肪,正是中国人目前强调的养生理念。鱿鱼富含钙磷铁,又含硒碘锰,对贫血和骨骼发育有极大好处。其中还富含脑白金、牛磺酸,对人身体健康有诸多裨益。

    时间不等人,看来只能另辟蹊径。席小宁决定在劳务市场招聘,不过他没有亲自出马。

    二零零四年四月,34人经过短暂集训,捕捞船2268号驶出东山海港。预计,一个多月后可以到达主作业区域。他们计划先期在北太平捕捞二斤左右的鱿鱼,工作时间是从6月至11月。期间的8、9月份往西北太平洋的秘鲁附近,捕捞大个鱿鱼。接着,12月至次年5月份,捕捞阿根廷鱿鱼。阿根廷的鱿鱼最小,营养价值堪比鲍鱼,最大的才一斤六两。作业一年半,计划捕捞鱿鱼500吨。作业时间长,捕捞吨位数之大,前所未有。

    2268号钓鱿鱼船全长为65米,船宽12米,型深4.2米。船重230吨,设计载重550吨,配套6个冷冻系统。甲板配备180灯3k,深水灯5k。设备有船用雷达和gps航迹显示器,彩色视频测深仪,双频对讲机,高频、高甚频收发机,高甚频电话,无线电话,光栅雷达等。船长室还有卫星电话,gps导航等。所有,总价值1450万人民币。

    席小宁以体验旅游者的身份,加入航行。他的手上有一份船员名单,并且附有自己的说明。

    船长李承晚,连大人。18年驾龄,稳重老成。

    厨师夏季用,开饭店失败。心直口快,得理不让人。

    大学毕业生马玉涛,年轻好奇,太过天真。

    临时工包德利、季月虎古蒙内人,身强力壮,脾气暴躁,曾经因为打群架被刑拘。待友热情大方。

    临时工刘桂提,建筑包工头,欠债,躲避追讨。二眼宽,鼻子眼睛小,龙江黑人,身上有一股霸气。

    轮机长文元、文初

    雇佣船员蒋小虎、蒋小龙,兄弟两个

    随船船员崔永、顿志刚,要好朋友

    大管轮王艳农,沉默寡言

    临时工失恋青年钱宁柳,等等。

    钓鱿船开出以后,临时工们经过短暂的不适应,很快被老船员的海上奇闻故事所吸引。老船长曾经射杀过吃鱿鱼的抹香鲸和鲨鱼,走遍三大洋和四大洲。如今船上没有对付鲸鱼的装置,只能对付小型鲨鱼。渔船福利,规定非作业时间,即在渔船临靠其他国家,进行油料和生活物资补给时,或者躲避恶劣天气时,在停泊的海域,垂钓到经济价值较高的大黄鱼、金枪鱼和石斑鱼,收入归己。运气好时,收入也有几万。

    茫茫大海,一望无际。一个月过去,任何好奇和新鲜感都趋于平淡。伴随着的是生活枯燥无味。聊天,玩牌,看书不能打发心中寂寞。此外伙食单调,心中不快,常常与厨师发生矛盾。

    过了几天,船长要求大家白天按时睡觉,夜里起床钓鱿鱼。这时,船工们反而异常开心。天刚刚昏暗,上百盏大瓦数灯泡同时在船缘亮了起来,把附近海面照得如白天一样。渔工们有的就是兴奋,各个准备就位。先是把五千瓦防水灯放入海水中,吸引鱿鱼从深海上浮。随后,钓鱿鱼工人把伞状发光爆炸钩上放到水面下200米。钓钩没有鱼饵,凭着发光引诱鱿鱼咬钩。鱿鱼一咬,手中便有份量,拉起来则可。起初,最先钓上鱿鱼的工人会喊:“我今年运气好,得头彩!”相邻的钓鱼者还会比较鱿鱼的大小,直到第二天天亮收工吃饭,依旧谈论所钓鱿鱼的个头和总重量。总之,充实愉快挥之不去。

    船只一路行走,渔工一路垂钓。时间稍长,感觉每天工作时间过久、困顿,有人开始抱怨。有的人,更是对颠倒黑白的日子不习惯,心烦气躁。步入秘鲁、智利海域,钓上来的鱿鱼常常是几十斤上百斤一个,拉起来极费体力。往往是被勾住的鱿鱼不及时拉起来,就会被其它鱿鱼攻击,啃吃。不过,收获挺大。正常劳力,一人一天钓到1000多斤没有问题。

    没有想到鱿鱼多时,白天也能够勾到。于是,连续二夜一天的无休止钓法被强力推广。船工只能被动接受,有的人干脆在垂钓时迷糊睡觉,一些人则指责钓鱼工作时间长,强度大。船长发话:“钓得多有提成,早完成任务早回家。”有心人算过一笔账,人家雇佣钓鱼工,半年时间工作发一年工资。我们计划一年半时间,无非是发二年工资,更不合算。如今要是提前回家,当初二年工资算不算数?船长李承晚只是说好话,没有具体数字。空口许诺,到时候不认账,那可是吃了哑巴亏。

    几番沟通资方答应,如果提前完成任务,不克扣二年工资。包德利和季月虎带头闹事,取得成功后,在大家心目中有了威信。

    接下来,工作强度没有减弱,人却越来越疲惫。这次,包工头刘桂提起来挑事,要求增加奖金,限制工作时间。结果,得到大家赞同。是呀,工作提前结束船东有了更大效益,应该分给大家一部分。一起参加垂钓工作的席小宁站出来说,我的那份钓鱼收入分给大家。他讨厌雇工不遵守承诺,可是嘴上不能说。

    马玉涛说:“要你的我们于心不忍。再说,你的那一点分给大家能够有多少?”钱宁柳则说:“他为船东说好话,分了他的应该。”

    李承晚调整了部分作息时间,工作强度稍微降低。但是,补贴奖金没有松口,船东的意见也是叫船长顶住压力。他们怕一步让步步让,以后怎么办。好在一部分人安于现状,得到目前期望的收入不错,不要太过贪心。于是,私底下不同意见在讨论,甚至为此吵架。

    一天,渔船在一个小岛避风和机修,厨师夏季用垂钓浅滩海鱼。席小宁过去问候,学着也钓了几条。夏季用说:“船上大部分人都是懒鬼。你看,船修时我可以每天获得上千块钱,同时我还要负责做饭。而他们停下来不是到处跑,就是一起玩扑克。”席小宁记得厨师常常说话得罪人,比如骂别人不冲洗厕所,门口甲板乱丢垃圾。尽管厨师勤快,可是不讨大家喜欢。这在犹太人眼里太不正常,席小宁在心里骂道:身边多是土货蠢货!怪不得一辈子受穷。

    e.杀机四起

    11月下旬海上出现一批抹香鲸,还有鲨鱼,紧接着大量鱿鱼突然消失,渔工们开始休息。眼看,提前回家成为泡影。想到的是无休止的海上漂流,这刺激着包德利和季月虎的神经。想当年在草原任意驰骋,多么快活。如今局限于甲板,几步就走到头。他们叹道:再也呆不下去了,再也不能呆下去了。

    刘桂提等则忍受不了性饥渴。

    12月30日,船只在智利补充燃油,加入淡水。此时,包德利纠集几个伙伴找到船长,指使道:“我们要求回家,把船开回中国!”船长好言相劝,另外一部分帮助船长说话。

    31日想回家的人聚集讨论,情绪激动,义愤填膺。末了,刘桂提和包德利探讨到深夜。

    新年元旦清晨,包德利派人控制上层的通讯设备和定位系统,刘桂提派人守住甲板通往船长室的通道。随后,刘桂提持刀,包德利拿着铁棍走向船长。命令道:“现在开回中国!”船长直言:“你们疯了!我有职责,没有完成任务,怎么可能回国?”说时,刘桂提直接向船长大腿捅了二刀。“哎哟!”船长痛得大叫,完全没有料到有人会来真的。过来送饭的夏季用还不知情,听到喊声吓了一跳企图逃跑,并且用稀饭拨拦路的蒋小龙,被守住上层的蒋小虎用锤子砸晕。轮机长文元指责蒋小虎:“这会出人命,尽干傻事。”蒋小虎平常没有少挨厨师辱骂,今天出了一口恶气。蒋小虎看到夏季用已经死亡,与蒋小龙把他推下甲板。结果,尸体掉下到下一层甲板。他们又找到一个同伴,三人才把尸体抡进海里。

    厨师的死亡惊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事态的发展确实有一些过头,出乎刘桂提预料。但是事已至此,领导过建筑队的刘桂提严肃地说道:“人死了就死了,回国再说。只是其他人不必做无谓的反抗,一同回国。否则,厨师就是下场。”船长醒来被抬到卫星导航仪器旁边,设定回国路线。同时,关闭所有的通讯装置。

    2月2日,刘桂提和包德利都发现有人想造反,轮船的油耗突然增加了几倍。首先,轮机长文元被怀疑破坏设备。刘桂提命令部下,爬上船舱三楼打开音乐,并且将声音开到最响。文元、文初等四人被逐个叫出。刚一出门,就被人揪住抛入大海。文初冲出重围,跑向上舵楼,被埋伏在此的包德利几刀捅死。

    杀戮即开,想造反的人依次被杀害。蒋小虎变得害怕,原来不在黑名单上的人也有被逼杀害或者跳海。惊心动魄,前所未有。目睹全部变故的李承晚改变策略,主动要求入伙,分别向刘桂提和包德利放言:“从今往后我不再对抗,愿听差遣,惟你们命令是从。”刘包二人都是头目,没有确认谁大谁小。一帮随从也是衷心护主,多是夸奖身边的老大,贬低对方行径和作用。刘桂提二天在船上巡视,与包德利相遇,感觉气场不对。有人偷偷告诉刘桂提,包德利下一个目标是干掉他。起初刘桂提有一些怀疑,走近看对方眼神确实露出凶光。

    气氛陡然紧张,崔永、顿志刚主动要求入伙。因为包德利是少数民族,自然投靠刘桂提。24日船只驶入日本海,刘桂提告诉包德利:“船长要求入伙,我不信。怎么办?试一试就知道了,让他拿刀杀崔永。”包德利分析非常有道理,把自己的刀递给李承晚。船长顺手就给包德利一刀,接着崔永补充二刀。粗壮高大的包德利忍着剧痛,拼命后退。崔永和李承晚进一步死逼,刘桂提一行接着跟进,骂道:“小样!看我不顺眼,还企图对我动手?你去死吧。”无奈,包德利跳海。

    刚入海水,包德利直接大喊:“救命!求求你。”刘桂提大笑不止。

    刘桂提看得津津有味,马上大喊:“包德利!也许你没有反我之心,都是跟帮出的馊主意。告诉我他们是谁,饶你不死,救你上船。”包德利在海里挣扎,逐个喊出了五个人的名字。听完刘桂提离开船缘,不再理包德利,让他喂鲨鱼去。一群手下,马上行动,寻找五个叛徒。很快,他们被捅杀害或者逼得跳海。

    25日大管轮王艳农失踪。船长检查,发现轮船进水,海底总闸打开了。这个总闸只有文元和王艳农知道,文元已死,只能是王艳农所为。船只可能下沉,船长联系公司在朝鲜作业的船只求救。此时,船上还没有杀人的四个人偷偷穿上救生衣,爬上救生筏逃离。不巧海风逆转,又把他们吹回到了轮船附近。李承晚和刘桂提命令,向木筏抡鱿鱼铁坠。四人躲闪,跳入海中。其中,宋国存最终被拉上船来。

    李承晚提出,还有三人没有沾血,他们是马玉涛、钱宁柳和席小宁。不过,全船上下不见席小宁。于是在监视下,马玉涛和钱宁柳二人将宋国存的救生衣扒下,绑住手脚挂上铁坠,沉入海底。至于席小宁黑夜逃走,又没有救生艇,必死无疑。

    28日夜,剩下的11人开会:大家订立攻守同盟,一致认为是包德利不满轮船待遇,要求回国。遭到反对,结果与夏季用等人谋划劫船,过程中许多人被逼跳船。结果,船长等反抗受伤。此后刘桂提暗中保护船长,拉拢正义人士。最终,把包德利赶进大海。考虑到询问会比较仔细,各个细节都有设计,免得各人前言不搭后语,互相矛盾。

    29日渔政船到来,把11人带回中国。

    34人出海,只有11人返回,事件重大。人命关天,公安逐个调查询问。尽管心生疑虑,不过没有证据,案件一时不能突破。

    此后刘桂提和船长相互宴请,高朋满座。

    4月5日清明,传出席小宁在琉球被当地居民找到。原来席小宁估计到自己的危险,捆绑大量塑料瓶,进行海上漂流。不想,还真是成功。报纸报道,席小宁早就到达琉球,在医院里养了一段时间。现在,席小宁要揭露2268号船只出海真相。

    看到报道,一些人马上投案自首,揭发犯罪事实。

    f。重新航行

    12月,刘桂提和船长李承晚等被法院判处死刑,其余各人也各有判决。看到同伴低头丧气、追悔莫及,刘桂提反而意气风发。他感叹,自己是梁山水泊的英雄好汉。放在乱世,他可能是陈胜吴广,可能是李自成,也有可能是朱元璋。总之,他不后悔自己的作为。英雄一回,杀头也快活。至死,刘桂提陶醉于自己的惊天壮举。

    案件进行的同时,人们又关心起来席小宁。席小宁先在日本登岸,生活和工作了一段时间,接着踏入中国国土。无论在哪里,他都受到欢迎。不过,令马晓燕以及国人不理解的是席小宁与小岛千叶子结了婚,据说没有同居。相反,他与朴干璐不结婚,却时常同居在一处。难道,这就是席小宁的承诺?

    席小宁安排小岛千叶子来教育自己的孩子,也将钱财交给她打理。享受,他则是选择在中国。许多人对此无法理解。

    不久,人们看到席小宁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主打的就是海上钓鱿鱼,产品主要出口日本。不过,他重视在中国的销售。为此,他的团队开发了几款即食鱿鱼产品。

    2006年春,东山港口2268号船只再次出海,有人拍摄到了席小宁在岸边招手。

    渔船在视线中消失,席小宁的梦想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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