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印第安纳州的林恩。()
詹姆士·瑟曼·琼斯读书不多,民族主义思想强烈,成年后加入当地的三k党,成为骨干。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琼斯在法国作战,遭受毒气伤害,身体从此虚弱咳嗽,被迫复原。随后,在农场或者工厂做工。娶了妻子内塔·琼斯,在一九三一年生下儿子詹姆士·沃伦·琼斯。等到儿子刚刚学会跑步,老琼斯则驾鹤西去,小琼斯从此依靠母亲生活。
内塔·琼斯身强力壮,面慈心善。她不仅怜爱自己的儿子小琼斯,就是流浪动物和乞丐,都可以得到她的关心。她尽能力帮助所有贫困人和弱者,而不刻意追求形式上的听道唱福音。但是,她每个星期天都会固定上教堂。取回订阅的《全国地理杂志》,便着迷于专研那些遥远地方的文字,憧憬于迷幻故事。她相信灵魂转世,喜欢给小琼斯讲她的前世-在野蛮的猎取人头的部落中飞行,穿越亚马逊河而上。她醉心于超自然的神奇力量,咒语、意念和心灵感应。她常常梦见自己的儿子,成为灵魂的主宰者,成为万人仰望的伟人。她明确告诉儿子,他的一生是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的,命中注定他要为贫穷人和弱者贡献一辈子。
一九四九年,琼斯进入布鲁明顿的印第安纳大学读书。几个月后与一个年轻秀气的护士学员玛希林相爱。玛希林出身传教士家庭,笃信上帝和人的善良。思想价值观一致,二人很快结婚。婚后,玛希林鼓励琼斯到巴特波大学学习做牧师。
a。传教前期
一九五三年,二十二岁的琼斯在印第安纳波利顿的贫民区建立“国民公共教堂”,吸收贫弱孤苦无助的人入教。琼斯知道,这些人不可能给他提供收入和赞助。为了教堂的运转和自己的生活,琼斯选择了在家里养猴子弥补,而把所有的爱都传递给身边的人。一些又肥又丑的老太婆,她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亲人,看到她们过来,琼斯老远就出门迎接。琼斯大声喊道:“亲爱的达莉斯小姐!看到你越来越年轻,上帝都会嫉妒。”,或者说“尊敬的尔海姆夫人!听说你家的母鸡抱了一窝小鸡,活蹦乱跳,稚嫩可爱。大家看着欢喜,我想上帝都会喜爱,盼着它们快快成长。”接着,对她们又亲又抱。琼斯对教徒知根知底,非常亲切,让所有人满足快乐。如果某个人得了小病,琼斯总是设法用自己的知识指导治疗;要是简单便宜的药物,琼斯也毫不吝啬自己的钱包。
他的传教不同于过去,不分白人和黑人。时间一长,听众逐步增加,影响力扩大。一些种族主义的当地人,非常不满。被迫,琼斯只有搬家、改名。尽管如此,听众还是从老远赶来听道。一经发现,又被驱赶。琼斯没有办法,只能接着搬家。其实,一些人就是琼斯父亲的朋友。对此,琼斯不惜对去世的父亲也指责“卑鄙的种族主义乡巴佬!”
一九六零年,他在印第安纳波利斯市盖了一楼“人民圣殿纯福音教堂”。由于他治疗灵魂的技巧和治疗**的天赋,名声迅速传遍了州内外,一九六一年被任命为印第安纳波利斯市的人权委员会主席。
一九六一年末,琼斯携妻子和儿子斯蒂芬,深入巴西的一个贫民窟传教二年。民众的需求和渴望,给了他极其深刻的印象。一九六三年琼斯回到美国,正值黑人民权运动的高涨时期,琼斯怀着激动的心情倾听了马丁路德·金等人的演讲,心潮澎湃。
然而,另外一个不同的声音却改变了琼斯。
这就是马尔科姆的声音,他从前是一个吸毒成瘾的街头流浪汉,在狱中从基督教转到了伊斯兰教,取了一个穆斯林的名字“马尔科姆·爱克斯”。这位著名活动家不仅强烈抨击种族主义,而且特别尖锐指责基督教和美国的教堂。他认为基督教是一种容许奴役的宗教,许诺的爱只不过是白人的一种残酷而巧妙的欺骗,其作用是防止黑人反抗。他批驳民权运动,只不过是一个低声下气的奴隶指望奴隶主组成的政府有基督的仁慈,实在没有一点益处。
一九六四年初,琼斯被任命为主要由白人组成的稳健的新教教派的“基督门徒教堂”的牧师时,他已经不再相信上帝和基督的正义。信仰危机,使他想成为一个社会主义理想者,想当一位宗教讲坛后面的秘密煽动者。一九六五年人们对美国失望到达极点,美国从越南战争撤出说明美国已经病入膏肓。这个危险的大国,将可能拉上世界走向灭亡。核爆炸,就会让人间变成地狱。这个危机的思想,在琼斯的脑海里反复播放。琼斯在一份杂志上看到过,因为气候地理条件的因素,加利福尼亚州沿岸的山谷地带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经得住核战争的考验。一九六五年底,琼斯带领大约三十名最忠实的追随者来到红杉谷。
琼斯的追随者有小资本家泰勒斯夫妇,他们痛恨大企业的压迫,让小企业主破产,变得没有生存的空间。穷人女孩格蕾丝,则向往外面的生活,也希望读书,探知所有陌生世界的知识。斯托恩是格蕾丝的未婚夫,认为给琼斯当手下,未来可以扬名立万,辉煌腾达。恩格尔、码格式是二名青年学生,热衷马客斯的理论,崇拜苏联革命,倡导社会主义,愿望是实现远古那样的理想共产生活。
他们经常暗地讨论:资本主义已经腐朽,大工业破坏生态平衡,造成大气污染,温室效应,使人们生活质量下降,身体不再健康;我们标称的所谓民主,其实是大工厂主和大金融家联合左右政府决策,实质就是想造成通货膨胀、物价飞涨,达到剥削民众的目的,使大众生活苦不堪言。继而产生经济危机,逼迫人们失业,接着让人民在垂死的边缘上进行挣扎。他们知道纸币是中国元朝发明,通货膨胀又是纸币的制造者忽必烈造成,他们那个国家如今都放弃通货膨胀,值得我们借鉴;让人痛恨的是,**带来的艾滋病在资本主义国家扩展;还有当年骗取中国人钱财的毒品,已经在我们的社会里泛滥成灾,就是始作俑者的英国都不能够幸免。()
生存空间被压缩,让人们喘不过气来。人们在拜金主义旗子边倒下,现在,只有我们能够拯救美国社会。
b.红杉谷之后
美国加利福尼亚的红杉谷,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小农业村镇,在旧金山北边,开汽车二个小时就到。镇外几英里的地带,丘陵起伏,就在小丘陵上面覆盖一片片红杉林,许多坡地开垦成为了葡萄园。一九六五年,精力充沛的琼斯来了。他在其中的一个山包顶部,为自己盖了一座教堂。这是一座模样笨重的大房子,红色的墙面,铁皮的房顶。大门上头立着大大的十字架,一旁还写着“人民圣殿基督教堂”。地点偏僻,风格粗朴,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粮食仓库。
此后琼斯拼命传教,从来不休息,争取到许多会众。他也不挪用教会的资金为自己买奢侈品,只为困难教徒提供免费的生活。年年如此。泰勒斯夫妇被琼斯的热情和崇高理想感召,也献身传教事业,成为教会的骨干。
如果说琼斯还有贡献的话,那就是为圣殿的年轻漂亮的女教徒以身传教。许多女教徒为分享教主的床铺,感到万分光荣。在琼斯的身上,兼有明星的气质和领袖的风度。她们对琼斯非常崇拜,琼斯就是拒绝都不成。一九七二年,琼斯与助手斯托恩的妻子格鲁斯生了一个儿子,取名约翰。斯托恩还为此写了一份誓言:本人要求我们世界上最仁慈的、最高贵的、最勇敢的人物,使他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他坚信这个孩子将是一个追随基督耶稣的人,能够把上帝的仁慈和宽恕带给人类,一如他那非凡的生父。斯托恩也因此成为教堂的核心主事。
与此同时,琼斯的妻子主管着圣殿的诊疗中心和婴儿之家,是琼斯得力的帮手。被大家亲切地称呼为“圣殿之母”。
从一九七二年到一九七五年,人民圣殿教得到快速发展,从一个小小的乡镇教堂发展成为具有全州性质的教会组织。他们在旧金山和洛杉矶用几十万美元各买了一块地皮,建设了二个分部,各有几千名教徒。因此琼斯的名声大增,一九七五年被美国宗教生活基金会列为百名优秀牧师,又被旧金山市任命为住房管理机构主席。一九七六年,被洛杉矶调查报评为本年度人道主义模范。这期间,琼斯把总部迁入洛杉矶。
人民圣殿教由二部分人员组成。一种是贫苦的信徒,分为无依无靠的老年人、四处流浪的青少年和文化不高收入低下的青年人。另外一批人则是数量可观比较富裕的中产阶级,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是圣殿计划委员会的委员,多达上百人。在名义上由他们议定圣殿的机构和政策,但是他们几乎不愿来参加。人民圣殿的工作,不仅仅要消耗时间和精力,还要花费大量的金钱。他们中的许多人讨好琼斯,为的是获得教徒的支持,成为有地位和名气的人。
不管教徒身份如何不同,现在人民圣殿的发展势头,让琼斯高兴的不知所以。
比如,每逢礼拜日,这里被几千个黑人和白人教徒围得水泄不通,人们争相跑上宽阔的讲台发言,大谈人民神殿教的理想和教主创造的奇迹。教主琼斯也出现在台上,他身穿黑色西服,内配浅色衬衣,白净的脸上挂着一副茶色眼镜,笑容可掬。当他一发言,下面立即鸦雀无声。他首先会抨击旧金山的纳粹党,讲到最后说:“我现在已经化身为俄国的列宁,有一天我就是美国的总统。”
讲话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然后就会有一个秃顶的矮子尖叫起来:“现在轮到大家尽义务的时候,请大家把钱包打开。为圣殿捐款,对你们会有好处。”于是在大厅里,便会有唰唰的点钞票声音。人们争先恐后地捐献支票和现金,赞美诗的旋律完成了美元的汇集。。。啊!啊!啊!琼斯教主,真是让人人着迷。要是他高兴,他可以把魔鬼抓来;要是他情绪不佳,他能够栩栩如生地描绘出地狱的火焰和硫磺,吓得教徒们不敢动弹。他还有治疗疾病的奇迹,有一些教徒声称他们亲眼见到教主施展神力,将一个等死的可怜虫从致命的癌症中挽救出来。
教徒集会之后,内部成员的生活要公开,一般不与圣殿之外的亲属和朋友接触。
计划委员会成员,常常召开讨论、批评和洗脑的会议,持续到深夜。许多成员在大学里就经历过无数次这样气氛的会议,所以积极性特别高。有一次大家开会到清晨,一百个觉悟了的革命者便怀着对正义事业的激情,迈着大步直接去上班。
圣殿的经济支柱,主要来自于信徒的捐款和社会募捐。在圣殿外工作的信徒都是依照收入的比例上缴部分费用,多时超过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五。富有的信徒,则要求他们把财产转入圣殿。领取养老金、福利补贴,或者抚恤金的信徒,则定期直接将支票转给圣殿。每一次集会就是一场募捐,有时候信徒拿募捐箱走上街头募捐。圣殿则提供信徒全部的需要,不仅仅有衣食住,还有医疗和娱乐。除此之外,还为大学生提供学费,为婴幼儿和老年人提供日夜全托。就是非信徒来了,也可以获得免费的伙食、医疗和孩子托管。
琼斯宣布,圣殿可以代替家庭。他认为美国的高离婚率是一件好事:传统的家庭单位,已经象恐龙一样古老,是垂死社会的过时残留物。
圣殿就是社会发展的潮流。他让彼此贫穷的家庭不再陌生和隔离,团结起来的大家庭不再有压迫。人们都是兄弟姐妹,彼此尊重,平等快乐。更重要的是,这个大家庭“人民神殿”有一个强有力、对大家关怀备至的父,那就是教主琼斯。
琼斯的教义概括起来是三句话:“我不相信有人们瞧不见的鬼上帝。天上没有天堂。人间倒是有地狱,就是我们现在住着的这个。”他提醒大家:“上帝为你做过什么?没有!我们要依靠自己,更要相互依靠,以及依靠关心大家的教主。”
一次琼斯把《圣经.》抡到地上,说:“钦定《圣经》英译本的詹姆斯一世,就是他将黑奴贩卖到了新大陆。你们还想读里面的废话吗?还欢喜奴隶的《圣经》吗?”他指着附近的圣玛丽大教堂说:“这个花费贫穷人五百万买来的一大堆水泥和玻璃,却让教徒半夜还饿着肚子,怎么敢声称自己是基督教徒?”
一个小个子的八十几岁的老太婆控诉:“我还是姑娘的时候,在南方租种白人的土地。有一天晚上白人冲进家里,乱摔东西。我刚刚生完一个孩子,把他放在摇篮里。哪里知道,白人抓起来就抡摇篮。孩子后来死了,这个白人却什么事没有。”听完老太婆的话,琼斯首先哭了起来,马上几百人跟着痛哭,个个如同进了地狱一般。最后,琼斯说道:“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身上重演,我们不能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下去,这简直就是地狱的生活。”
这时,轮到教主挽救的几个犯罪青少年发言。一些吸毒者,进入圣殿之后,变成帮助他人的人。其中,一个二十九岁的迪姆,蓝眼睛中包含对越南战场的恐惧,说道:“我从越南回来后,一直靠注海个洛因麻痹自己。后来一个朋友带我听圣殿主教布道。说是人人都享有幸福的权力,让我幡然醒悟。听完后,我立即跑回家,把针头、针管统统丢进垃圾堆。此后回到琼斯身边,象其他人一样为他效力。圣殿为我们提供食物、衣服、租房子,什么也不缺。现在,我们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帮助老人,帮助贫民窟的穷人。我们也常常去疗养院看望那里的病人。人民神殿收留的弱智儿童,住在门多系多农场,我们负责那里土地的耕种。
教主欢喜声称他是另外一个星球来的人,具有超人的神奇能力,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他的眼底。会众对他心存畏惧,有人说:“教主有照相机一样的记忆能力,几年前跟他说的一些话,他可以逐字逐句的背出来。他拿出一篇文章从头到尾一看,就能够一字不差地背给你听。”
尽管琼斯有各种各样的超能力,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每一个信徒的治病记录、家族历史、个人情况都一一建立档案。圣殿的每个人都要定期写忏悔书,或者提供他人的秘密材料。假如圣殿没有这个人的秘密资料,琼斯就会找一个告密者与这个信徒进行友好谈话。
自从几个人民圣殿教的教徒移居法国传教之后,引起了法国社会的广泛关注。一九七七年四月,法国《新观察报》的记者季哲尔刻意来到旧金山,采访那里的人民圣殿。他观察了教堂的后面的城中之城。在一个三层的建筑物里,里面设有精神病诊所、司法机构和社会福利办公室。此外,还有一座幼儿园,一间水疗室,以及一个每天为几千人提供汉堡包的食堂。一切看似无懈可击,不过记者还是在最后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通道。里面是一间大而先进的录音室,可以和如何高级的录音室比美。看到录音室有十几人忙碌着,季哲尔悄悄走了过去。哪里知道,有一个人立即把房间关死,记者发现这个人的眼睛浑浊而惊恐。
琼斯让每一个都记住他的理想:有一天我将是美国的统治者。届时,我将使全国变成我们的社团一样,是一个“教徒的社会主义”的集合体,这里没有种族主义、政治压迫、贫富悬殊和生态破坏。
正是琼斯的精力旺盛,富有煽动性和感染力的鼓动,人民圣殿教得以迅速扩大,成为一个会员众多、内部团结紧密、工作效率极其高的政治组织,在旧金山发挥非常大的作用,其中在一九七四年到一九七六年间,就有好几位官员投靠人民圣殿后获得当选,如旧金山的市长乔治·模式科恩(他任命琼斯为住房管理机构的主席)、旧金山的警察局长、地区检察长。
c.危机出现
到了七四年七五年,泰勒斯夫妇和格蕾丝发现,随着教会人数的扩大,琼斯的威信提高,很快滋长了他的骄傲的情绪,他本人由过去的谦虚热情变成了现在的霸道蛮横。尤其,对身边的伙伴开始猜忌、不信任。面对新信徒的崇拜,慢慢怠慢疏远了老的伙伴。他们认为琼斯变了,他们自己的生活也变了。计划委员会讨论的内容变得越来越奇怪,每个委员要讨论对性生活的恐惧和幻想。听完,教主则责骂一些人的资产阶级的生活态度。为了明志,教主以绝食和单独居住表明自己的看法,重申纪律的重要和放弃感官享受的必要。
更有一次,琼斯看到讨论没有成果,就不让任何人离开,通宵达旦。为了不让人走出房间,他叫人搬来一个大铁桶,让所有要小便的男女当着大家的面进行。声称,公开性生活和男女当面小便是圣殿信徒坦白无私的表现。戒律-纪律代替了爱,泰勒斯夫妇非常失望,在七五年宣布脱离圣殿。很快,泰勒斯的新家来了圣殿的代表对他进行游说,游说不成马上就来了另外一个代表团进行搜查,说是圣殿丢了重要文件。几番争执,激怒了泰勒斯,决心与圣殿斗争一辈子。他明确指出,琼斯更改了他们的名字,自己还犯下了一系列堕落的不法行为。
琼斯为了稳住斯托恩,力推他当地区检察长的助手。
到了一九七六年,又有几个教徒脱离人民圣殿教。琼斯对此十分敏感,派人监视他们的居住。嘴里大骂:“都是叛徒,为了几张信用卡,或者一辆漂亮的小车,就把兄弟姐妹都出卖了。”他怕他们与政府机关的人、报社记者有接触。他们窥视“叛徒”的私生活,就是丢弃到垃圾堆的东西,也会仔细检查,目的是找材料写信恐吓对方。
为了挽救颓势,重振雄风,琼斯在七六年六月带领几百名教徒,拉着车队周游全国一周。沿途就租用附近的教堂,进行宣传,不断吸收新的教徒。整个过程,花费了他一个月的时间。七月四日琼斯准备在美国建国二百周年的纪念日举行盛大的庆典。车队刚刚到达纽约,格蕾丝不辞而别,悄悄离开了车队。琼斯担心格蕾丝会抖漏他的私生活和圣殿的财务状况,更怕格蕾丝要回孩子的抚养权。还是格蕾丝的丈夫建议琼斯,如果格蕾丝上诉,应该先把约翰提前转移到美国法律管辖不到的地方,比如圭亚那的丛林地带。
格蕾丝读完大学后,希望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圣殿是一个什么都要求人们千篇一律的地方,好奇心过完,就是想得到与之不同的个人生活。
狡猾的斯托恩,就在圣殿迁往圭亚那的时候,偷偷溜跑。他根本不想去那里。他知道,人民圣殿没有产业,已经开始走下坡路,难以为继。
圭亚那合作共和国,位于南美洲大陆的东北部,是热带雨林气候,人口八十万。族群是黑人和印度人,以信奉基督教、印度教和伊斯兰教为主。一九六三年,琼斯从巴西回来路过圭亚那,一九六六年这个国家脱离英联邦宣布独立。领导人是一位黑人,实行的是社会主义制度,琼斯当时就在地图上把他标记出来。一九七三年,琼斯与圭亚那谈判,希望租用一片未被开发的丛林地。
十分不发达的圭亚那当即接受了建议,同时圭亚那政府还考虑到,让“美国人”居住在与委内瑞拉有争议的领土,可以防止领土被吞并。一九七六年,双方签订了长期租用合同,面积为三点八四三英亩。七七年初,大量的建筑材料和生活物资被运往这个居留地。
当年,圣殿教徒来了三百多人,接着陆陆续续地来了七百多人,总共有一千一百多人。
丛林固然美好,要在这里重新开垦,种植作物,开始生活,难度可想而知。工作的艰苦,物资的缺乏,生活的单调,让不少人悲观失望,有许多人想打退堂鼓。
还有一点,原来大家不住在一起,见面客客气气,许多问题发现不了。住到了一起,很多细节各不相同,矛盾就会产生,以至于无法相处。
琼斯也已经发现这些问题,有时候他鼓励大家说:“这里是丛林中的斯大林格勒,未来圣殿将迁往苏联。”不知道是不是他在鼓励自己。
d.梦断琼斯公社
同吃同穿同劳动,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理想。目的是建设成为一个象苏联和中国一样的农村合作社——琼斯公社。
他们砍树,盖房子,种植香蕉、菠萝、木薯、甜瓜和柑橘树;同时还有小块试验田,里面有家乡美国的作物,另外有豆类、包菜、土豆和胡萝卜等。
但是,泰勒斯夫妇、格蕾丝和斯托恩在美国不断地揭露琼斯“讹诈、贪污、摧残人性。”使人民圣殿的教徒纷纷清醒,产业工人和中产阶级的捐献越来越少。倒退到自给自足的农业,又都不是专业农民,外加都是老弱病残,文化教育水平低,没有外来支援,生存立即成为问题。
敌人来了,乌托邦就要完蛋!琼斯不止一次在心里担心着。
接着,有大批记者和政治家过来调查。
马上,有一百多人逃亡。接着,又有人陆续离开,怎么办?执着的恩格尔和码格式忧心忡忡,茶饭不香。他们俩建议:“我们坐飞机去苏联吧!”琼斯回答;“你愿意看到约翰死吗?仇恨太大了,他们追了我们六千英里,他们要来剥夺我们的生命。”
据了解,美国要派军人和警察过来。
其实,琼斯知道现在的资金不够把大家送到苏联。送走十分之一就很不错。琼斯坚称:“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们要义无反顾地为了真理献出自己的生命。”
一九七八年十一月一十八日,为了明志,琼斯第一个喝下毒药-它们是氰化钾和果汁的混合物。喝完,琼斯大笑不止。接着是亲信,忠实的思想继承者码格式和恩格尔。随后,是大批孤苦民众(以黑人居多)。死时,全身抽搐;死了,尸体变黑。最后一面自杀者是琼斯的私人护士,死于开枪。
整个公社自杀九百一十四人!事件震惊世界。
一九七九年三月格维斯送了五十万美元到苏联驻美国大使馆,同时为人民圣殿与报社和法院辩护,最后在家中自杀。接着,还有几名叛逃者在第二年自杀。
当即,格蕾丝在报社写到:消灭剥削,废除压迫,几乎不可能,琼斯的例子就是证明。让无依无靠的人、身体有疾病的人都得到关照,社会的生活水准还远远没有达到。琼斯的教堂,最初总是可以从后续的教徒那里获得钱财帮助前面那些最需要的人,但是规模扩大,资金显然不济。“生有所养,老有所依;读得起书,看得起病。”对任何社会都是一种理想。
认同人有差别,认同人生来不平等,认同强者为王,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们还是走向教堂,向基督祷告:保佑苦难的人们!
是的,面对所有的不平衡,我们只能从宗教和文化中寻找安慰。如果想不通,除了奋斗,只有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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