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刺客列传同人)[执离]执此一心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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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执明都来得晚,慕容离用过晚膳,缓步到了门口,因下雨也不便出门,他就倚在门栏上,悠然望着漫天雨丝,安静又恬淡。

    天色暗得早,王驾来时已经掌了宫灯。

    执明远远就看见慕容离站在门前,立马弃了撑伞的宫人,疾步跑上寻幽台,慕容离见他冒雨而来,欲言阻止却终是无奈地笑了笑,待那人到了跟前,慕容离抬手拂拭掉那人额头上的水珠,笑道,“跑什么呀。”

    执明静静地看着慕容离,强然笑道,“阿离站在门口做什么?”

    慕容离歪头看着执明,笑道,“你当真不知道?”

    执明一愣,他想笑,心上却一阵阵地疼,滞了一瞬,才温言道,“寡人也很想你。”

    慕容离低头莞尔,他们果然是越来越像了么……

    明日就要送他走了么……

    执明见面前人儿浅笑嫣嫣,心如刀割,遂迈过慕容离,径直进了屋,又见宫人已在收拾晚膳,不禁咬咬牙,方才朗声笑道,“近日都忙着天枢的事,明晚寡人来陪你用膳可好?”

    慕容离愣了愣,转身笑着道,“好。”

    执明走进寝间,在慕容离的书案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这是……《西域列国志》?”

    提到西域执明心头就被狠狠一击,他放下书不愿再碰,强笑道,“阿离怎么喜欢这些书?”

    “闲来无事,领略各国风土人情罢了,不然陛下以为我点拨丁源的天枢之策是从何而来?”慕容离笑道。

    执明看着慕容离却是笑不出来,他只是拉过慕容离的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思及数日前太医令的话,轻叹了一声,“寡人不想阿离如此劳心。”

    慕容离轻轻一笑,起身去外间拿来一盏玉壶,温和道,“你才淋了雨,我陪你小酌几杯驱驱寒。”

    执明笑笑,点了点头。

    琼浆入盏,不似天权的酒浓香扑鼻,也不似瑶光的酒馨甜醉人,却自有一股幽微的清冽淡香,隐隐弥散在空气里。执明颇为好奇地执杯浅尝一口,不由赞道,“此酒清冽入脾,回味甘长,果真是好酒。”

    慕容离笑道,“此乃天玑郡贡酒。”

    “天玑的酒?”执明摇摇头,叹道,“想不到那个神叨叨的地方酿的酒却是极好的。”

    “是呀,古今之事,无十全,古今之人,无十全,人事如此,人事集集为一国,故国亦如此,所以便是天玑,虽国政有失,却也有此琼浆玉液。”慕容离饮尽杯中酒,叹道。

    执明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慕容离,“阿离是想告诉寡人,事无十全,须懂取舍?”

    慕容离颔首,“陛下其实很聪慧。”

    “呵……”执明自嘲一笑,黯然道,“是么?”

    他若真是聪慧,为何连自己爱的人都留不得?

    慕容离见他忽然沉默,笑了笑道,“假以时日,陛下一定会成为名垂青史的一代圣主!”

    “寡人根本不想做什么圣主!”执明蓦地提高了音量,但见慕容离愣愣地盯着他,顿时后悔了,他是怎么了……怎么能跟他这么说话呢?接连两杯酒都是一饮而尽,执明愣愣地盯着空了的酒杯出神,眸中是无限的眷恋,“寡人真想和你饮遍中垣的酒,和你去好多好多地方。寡人还想和你暮春时回瑶光,去看满山羽琼。”

    慕容离垂首别过头,低首清浅一笑。近日的慕容离愈发温柔得令人心醉,执明多想将这样的他揽进怀里,紧紧揽在怀里,永生永世任红尘惊涛拍岸,江山风喧雨嚣,都不再分开。

    可这一次,执明的手在袖中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始终不敢抬手抱一抱他,他怕一抱住他就再不能放手。

    慕容离静静地看了执明许久,忽然朝执明挪近几分,笑眼盈盈地望着他,而后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执明陡然一震,惊愕地看着慕容离,慕容离盈盈一笑,又落下一吻,轻如飞絮。

    直到那鸿毛似的吻三度落于唇上,执明才终于惊觉过来,轻轻扳着慕容离的肩,慌乱又不可置信道,“阿离,你……”

    慕容离温柔地看着他,平静道,“我想要你。”

    墨瞳一缩,顿时幽暗起来,幽暗深处有灼灼烈焰在燃烧,执明喉结微动,声音都染了一丝轻颤,“阿离……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凝眸含情的双瞳一瞬不瞬,始终映着那抹玄墨的影子,慕容离望着他,波澜不惊,“知道。”

    执明伸手抚上慕容离的脸,闭上眼,掩去眸中痛色,为何偏偏是在此时啊!明日之后就是天各一方,再见亦不知是何时,叫他如何能对他……

    将慕容离拥进怀中,执明温柔地吻着他一头青丝,颤声道,“阿离真傻。”

    慕容离终于敛了笑意,他轻轻垂下眼眸,从执明怀里撑起身,看向他时,眸子里是浓得让人看不清前路的温柔,让人即使迷失其中,至死方休,也无怨无悔。

    倾身上前,慕容离薄唇微启,含住那往日总爱戏弄纠缠于他的唇,学着那人的样子,以舌尖轻轻扫过。

    执明深深一颤,眸中骤然一沉,扣住慕容离双肩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

    慕容离的吻很青涩,偶尔牙齿划过他的舌头,还会微微弄疼他。执明反拥住慕容离,极尽温柔地回应着他,滑而有力的唇舌耐心地引导他,柔柔拂过上颚,恰似安抚,与他缠绵。

    交织的呼吸越发温热,静谧的夜里,可以听见彼此交相起伏的心跳,执明的吻从那娇艳欲滴的唇上轻滑过面颊,而后落至耳尖,呼吸之间,只觉一股清芳冷香沁心入肺,下腹骤然一紧,压抑着愈见急促的气息,执明轻颤道,“你……好香。”

    慕容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是紧紧拥着执明,乖顺地将头靠在他的颈窝一侧。

    “执明……”慕容离轻轻唤他,言语里是从未有过的依赖,执明心头一颤,脑中涌起一股急欲宣泄的情愫,似山石塞湖,长堤濒溃……

    第一次,想要他的冲动盖过了所有。

    执明尽量温柔地抱起慕容离。这一次慕容离抬手勾上了执明的后颈,将头靠在他心口,那双看着他的眼睛,虽是闪烁不安,却始终含笑,乖巧地让他心疼。执明放柔了动作将怀里人放到床榻之上,红绸帷帐随着解落的缨络缓缓垂下,掩去世间一切浮华名利,一切尔虞我诈……

    今夜,只有他和他。

    今夜只属于他们。

    执明吻着慕容离,从额角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极力怜爱,不曾遗漏一处,待唇滑过那半阖的眼眸时,唇下微微一颤。执明呵地轻笑一声,而后深深吻住薄唇,不给他一丝逃脱的机会,慕容离只觉得呼吸都被身上这人夺了去,他却不想逃开他,攀着他的背,与他唇舌交缠……

    执明抬手,穿过那头顺柔纤纤的青丝,勾过慕容离的脖颈,让彼此靠得更近,而后顺着如瀑的长发,逆流而上……刷地一下,发簪被抽下,慕容离一头乌发倾泻而下,散落肩头,有种九天谪仙被红尘亵渎的禁忌之美,撩人心弦。

    执明眼眸一沉,伸手攥住那根金丝织就的锦带,用力一拽,慕容离微微一愣,顿觉久被束缚的腰间乍然一松……

    四目相对,慕容离的脸霎时就红了,饶是心悦于君,此时却不知如何自处,慕容离别开眼,忽又觉得自己着实矫情了,与他同眠一帐的是执明不是么?如果是他,他是愿意的。

    当真是矫情了。

    思量间慕容离唇角不经意微微弯起,这一笑落于执明眼中,怎一个我见犹怜。

    下颌被轻轻托起,慕容离微讶,待那软腻灼热的舌窜进他微张的口里,又来纠缠,慕容离轻轻阖上眼,罢了,有他在,他是很安心的。

    肩头一凉,外袍裹着中衣滑落,而后那双带着少许粗糙剑痕的手掌抚上肩头,又滑至背脊,将他拥住。心如擂鼓,慕容离颤着手抚上玄武玉扣,迎着这唇间的深情缠绵,缓缓解开玉扣。

    冰凉纤细的手指探进中衣,颤巍巍地抚过微微凸起的腹肌,揽上劲瘦有力的后腰,慕容离将心口轻轻贴上执明的心口,第一次两人如此贴近,交颈相拥,执明在耳边轻唤一句“阿离。”又含住那红红的耳尖,似嫌它还不够娇艳,轻舐爱怜,不愿停下一刻。

    慕容离只觉颈边一侧都麻了,忍住了颤意,却是忍不住鼻尖轻声一哼。

    弱弱一声,在两人交响的呼吸中,简直微不足道,却是执明心中最后一击。

    耳边的轻舐在这一声之后变得重而有力,吻吮啮咬交替而来,不一样了,慕容离知道,这次的吻和哪一次的都不一样了。安然阖上眼,慕容离的唇亦贴上执明的脖子一侧,嗅着他身上熟悉安心的气息,温柔地吻着他,是情人之间无声的对话。

    漫天密雨似的吻落于慕容离脖颈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自小腹到心底都升起一股难耐,待那那灼灼呼吸喷扫过喉结时,慕容离轻轻扬起下颌,而后一腔温热便包裹住那微颤的喉结。

    “唔……”,薄唇微启,幽幽低吟,悦耳撩心,引得身上妄为的唇舌更加放肆。

    唇沿着下颌,滑至心口,带起湿漉漉的温热,又在空气中渐凉,被怜爱的肌肤却又在这凉意中微微发烫,泛起和它主人的面颊一样的粉色。

    温热的湿意忽然离去,慕容离缓缓睁开眼,迷蒙的双瞳透着疑问,执明轻轻抚上他的心口,莹莹如玉的雪肌之上,赫然突兀着一道疤,煞是狰狞。执明很清楚这抹终身不会消失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见眼前人眉宇深拧,眉目间都是痛悔,慕容离的食指划过执明心口,心疼道,“如此,咱们便是一样的了。”

    执明怔了怔,顺着慕容离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心口,才发觉那里也有一道疤,比慕容离的更长,更可怖。

    “是我继位时你救我留下的。”

    “阿离……”执明拉过慕容离的手,放至唇边,轻吻呢喃,“你可知,若你有半点闪失,寡人也不会独……”

    慕容离屈指压住那微颤的唇,“执明……”手指自唇又滑落到心口,在那道疤上轻轻一点,慕容离柔柔一笑,“都说若是传世的姻缘,两人身上便会有相同的记印,以便相见时能认出对方。执明……”慕容离深深地凝进那双灿若银汉的眸子,“我一定不会把你弄丢。”

    “阿离!”执明将慕容离抱着坐起来,将他拥进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慕容离亦伸手环住他的后腰,让心上两道伤紧紧贴作一处。

    那已不再是伤,而是两人连通的心。

    带着剑痕的手抚过光滑的脊柱,慕容离忍不住微微挺了挺背,那指尖明明只有一点微热,划过的地方却是一路灼灼,直到点过尾骨,慕容离整个脸都埋进了执明颈窝里,交扣在后腰的手也不由相互攥紧,他隐约知道执明要做什么,却又不太明白他到底要怎么做,他不是不怕的。

    感到他的紧张,执明停了下来,附在他耳边温言问道,“阿离,怕吗?”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问过他,问他怕吗?

    那时他说了什么?不管说了什么终究是让他伤心了。慕容离微微抬起一双眼,怔怔看着眼前红纱透着帐外昏昧的烛晖,一切都同他身边这人一样,让他觉得温暖。

    所以……“不怕。”

    慕容离松开手,攀上执明的背脊,轻轻摩挲,细数着那些因他而添的伤痕,心尖酸疼却又溢满融融暖意。

    执明轻轻一笑,指尖终于到达那未见天日的隐秘一处,只轻轻一点,慕容离讶然抬头,心头一震,异样的感觉让他浑身都是一颤,“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