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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妃与皇子这事一了,柳三变也该离开了,但是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是必须做的,如果他就这样离开,他这一辈子也无法心安。
当晚柳三变便向真宗请求:“皇上,可否安排我与升灵公主见上一面。”
真宗不知道柳三变想做什么,问道:“你想见升灵那丫头?不过那孩子现在连朕都不大多待见,你去了估计她也未必肯搭理你。”
柳三变道:“草民只想见一见公主,有一些话说与她听,看看能不能帮助她从自闭的世界找回自我,得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瞒皇上,昨天草民意外中与升灵公主有了一番接触,草民深感这孩子孤苦可怜,很想拉她一把。”
真宗深深望了柳三变一眼,道:“朕何尝不想让升灵解脱出来,只是朕尝试过无数的办法,却始终不能成功。柳小真人有这样的心思,朕是非常电压互感激,只怕升灵她……唉,只怕她不肯接受你的好意呀!”
柳三变道:“草民只愿尽力一试!”
真宗看到柳三变这么坚决,点头道:“好吧,朕派人带你到升灵那儿去,唉……那孩子,已经有三四年没有走出过自己的房子了。”
随后柳三变在一宫女的引路下,来到了升灵公主居住的地方。事实上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带引,升灵公主就住在李妃的旁侧,而且昨天柳三变巧合地碰进到院子里去,他对于周围已经非常熟悉。
由于有柳三变的手喻,看护的太监不敢挡拦,直接让柳三变进入院内。柳三变独自一人在院子里转了转,看到周围的花花草草都收拾得漂亮而整齐,长势非常人旺,肯定是某人日日细心照顾,这些花儿才能长成这个样子。
他正想到屋里去参见升灵公主,忽然看到花丛之中露出一个小小的身影,那团小身子正蹲在叶影之间,认真地给植株培土松泥。
柳三变看清楚一点,看到那个拿着小铲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升灵公主。
“原来这些花草都是她自己进行打理的,挺认真仔细的孩子嘛!”柳三变心想。
他暂时不想惊扰到升灵公主的工作,默默在旁边看着,等到见她站立起来的时候,柳三变才出声赞叹一声:“花是好花!”
升灵公主的身体一僵,她只略略回了一下头,然后就低着脑袋往房子里走。
柳三变笑了笑道:“那只小狸猫,它是我的朋友,是它叫我来替它向公主道一声谢谢的,它说多谢你为它治理伤口。”
本来底着头往屋里走的升灵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柳三变。她虽然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不过柳三变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喜悦、疑惑、思念与依恋,看得也来她对那只意外闭进她细小世界的小狸猫还是念念不忘。
看到她不再躲着自己,柳三变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慢慢地向升灵公主走去,看到陌生人靠近,升灵公主下意识地向后缩躲。
柳三变连忙道:“狸猫兄还叫我替他送一件礼物给公主,以报答公主对它的恩情!”
听到柳三变这么一说,升灵公主果然又被吸引住了,带着怀疑与警惕地眼神看着柳三变。
只见柳三变从怀中取出一个圆形的小木筒,木筒的一端连着一条细细的白线。升灵公主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不禁被它吸引住,她带着询问的眼望向柳三变。看来孩子终归是孩子,孩子的好奇心总是特别的重,这一点就连升灵也不例外。
柳三变笑笑道:“这个东西叫做‘开心筒’,狸猫兄将这东西送给公主,是希望公主能够天天开心!同时,这‘开心筒’还有很神奇的妙用哦!只要公主将线子的一端系到树枝上,将绳子拉长,然后公主对着圆筒的开口端说话,狸猫兄就能够听到公主所说的每一句话哦!”
升灵公主眼睛盯着柳三变手中的圆筒,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已经被柳三变引发出了强烈的兴趣。
柳三变趁热打铁,又道:“我的那只狸猫兄是一只得道的狸猫精,现在它只差学会说话,就能够修练成狸猫仙了。偏偏它缺少一个能够和它做朋友,愿意教它说话的人类,所以一直都未能够修成猫仙。而我现在也快要离开京城了,狸猫兄在京中的朋友只有我一个而已,我一离开,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和它说话,那真是很可怜。幸好公主与我那狸猫兄很是投缘,却不知道公主能不能接替我,
与狸猫兄成为朋友,并且日日用这‘开心筒’教它说话?”
升灵公主犹豫着,始终没有伸出手来接柳三变递过去的那个圆筒子。
看到她没有伸手的意思,柳三变有点失望,以为这招失败了。
却在这时,他听以升灵公主硬涩地开口:“我……我……说得不好……”
柳三变听到她居然对着自己开口说话,他真是惊喜若狂,连声道:“没关系!没关系的!只要公主肯教狸猫兄说话就行了,公主可以一字一字慢慢说,说快的恐怕狸猫兄还记不住呢!”
升灵公主终于点头,缓缓地伸手接过柳三变递过去的那个“开心筒”。她将“开心筒”紧紧地抱在怀中,那样子就像是抱着当初化成了狸猫的柳三变一样。
这个什么“开心筒”其实仅仅是一个传声筒而已,在街边小杂摊买三文钱一个。当初是小九吵着要买,结果她不知道怎么用,直接将两个传声筒之间的连线扯断,大方地分给了柳三变一个。当时柳三变苦笑不已,责怪小九不该这样毁坏玩具。
想不到现在这半个传声筒居然起到了意料之外的奇效,这让柳三变开心得想回家去拍拍小九丫头的小屁股。
他看到升灵公主走到一棵杏树的前面,将断开的一截细绳系到树枝上,她将绳子拉开,对着开口木筒试着说:“猫……猫……能、能听到……吗?”
虽然没有任何回应,但是升灵能够从那颤颤抖抖的细绳中,感觉到她自己的声音真的传送了出去……她深信此刻自己的声音肯定已经传到了狸猫兄的耳朵之中,她决心要教会狸猫兄说话,然后它就能够对自己所说的话作出回应。
“猫猫……我、我是你的……新……老师了,今……后就……由我……来……教你……说话吧……”她一字一句说得很艰难,但是也同样很认真。
看到这女孩脸上那种热切与认真,柳三变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升灵虽然短时间内还是无法接纳这个世界,还是无法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但是最起码他已经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向外面世界的大门,只要她继续努力,终有一天她能够自己走出来的!
到了现在,柳三变才算是真正的了无牵挂,现在皇宫之中已经没有他的什么事了,他才到真宗那里提出道别。
真宗得知到升灵公主的情况之后,深深感慨:“那孩子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人,唉,现在她总算有点振作的样子了!”真宗满怀感激地对柳三变道,“小柳真人,这实在太感激!太感激你了!记得朕曾经说过,只要你能帮得了朕这一次,朕就许你一个愿望,无论你想要什么朕都将全力帮助你实现!现在你不仅仅挽救了朕的一个孩儿,甚至连朕的女儿都受到你的关照。朕现在许你两个愿望,朕必定全力协你达成!”
柳三变笑笑道:“草民可是说了,只怕皇上未必愿意。”
真宗已知柳三变古灵精怪多,他倒是想听柳三变要提什么愿望,笑道:“你这是在怀疑朕的诺言么?朕一言九鼎,说得出,就做得到,岂会不愿意!”
柳三变道:“那好吧,草民愿望将第一个愿意许给天下苍生,希望皇上始终能够善待百姓,让我大宋子民过上足裕的生活,免受饥寒之苦。”
真宗听后哈哈大笑:“这愿意朕如何不敢许你!朕一直都以这个目标而努力着,一心都希望天下太平人人过上好日子,柳小真人心济天下,这个愿望,朕许你了!”
柳三变点点头,继续道:“草民的第二个愿望是……希望皇上能够将秦时楼的红牌姑娘,师师,许予了草民。”
此言一出,真宗顿时愣住了。他一言不发,眼睛就那样定定地盯着柳三变,而柳三变也丝毫不惧,端正平和地与真宗对视。
良久,真宗才深深叹息:“好家伙……明知道朕当初痴迷过师师姑娘,你也敢向朕提出这种要求,你当是朕见过的最大胆的人了!”他仰头哈哈大笑,“你以为朕听了你这个愿望之后肯定会大发雷霆是不是?错了错了,自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朕已经没有了风花雪月的意思,一心只愿整治朝务,希望让苍生太平!唉,至于师师姑娘……她何曾喜欢过朕一点,一切都是虚幻的罢,朕早就已经看破了!小柳真人这个愿望,朕许你何妨!”
柳三变磕头大声道:“多谢皇上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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