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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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在学校附近卖漫画、杂志的小书店开始盛行,在学校里浑浑噩噩的清廷也投入了这一乐趣之中。

    漫画对他来说比学习的吸引力可是更大,尤其是从日本翻译而来的漫画,更让他向往其中单纯、热血的世界,和那些有男子气概的角色。不过他放学后去书店看书的习惯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堂羽发现了此事。

    堂羽当然会生气为何这样的事又不与他商量,好在清廷及时地买了蛋糕跟他道歉,还邀请他一起去看书。

    尽管堂羽对漫画并无多大兴趣,可是强行让清廷早点回家,也不过是待在房间里对着课本发呆,不如跟着他一起去看看那书店究竟有何魅力,这件事他们没有告诉陆哲泓。

    狭小破旧的书店里还是挤了相当一群学生,看中的书只要1-2元就能租赁,根据书的价格还需要支付一些押金,清廷担心陆哲泓发现他爱看漫画而不敢租赁回家,通常翻阅后就离开了(陆哲泓曾在饭桌上说过看动画是无聊至极的行为)书店里有股极其闷的书本气息,甚至是发臭,这些书被翻得次数多了,多吧破旧不堪,而老板又不舍得花钱买新书,搬进来的书即便是‘新货’也是从别人那收来的旧刊,就这样一翻再翻。

    堂羽在众多的书中抽出一本三流刊物,通过那封面和文字就不难看出,这是一本低俗书刊,还有不少这样的书籍,夹杂在旧书店里。

    若是陆哲泓知晓了,恐怕要对清廷下禁足令。他先瞒着吧——不过,他又起了一些歪念头。

    “这件事我不打算告诉爷爷,不过我想带一些书回家,你帮我付租金。”

    清廷看着他,呆呆地张开口,然后点头。

    堂羽似乎并不怕陆哲泓发现,而且由于成绩优异,每天遛狗也是堂羽专属的特权。

    两人看完书回家,堂羽拿着几本书进入清廷的房间。并且故意把书放在清廷的桌前。封面的大字昭示这其中低俗内容,清廷有些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堂羽,你干嘛租这种书回家啊。”

    清廷翻了两页,脸上浮现出红晕。他还没见过这样直白又大胆的描写。从未涉足的领域却令他内心产生了一股甜美的亢奋,他不可抑制的心脏怦怦跳动。

    “似乎不止有男人与女人,还有男人与男人,女人和女人。”堂羽提醒他。

    这年头真是什么书都有,下三滥的作者越来越多,私自印刷低俗刊物博取大众眼球。堂羽正想批判,但他不否认自己也被这粗鲁的文字吸引了,而且他的理解能力比清廷更快,翻了几页,一目十行,他了解到如何行亲密之事,却假装没有兴趣,把书都甩在清廷的屋里。

    “明天你拿去还吧,我不看了。”

    “那我可以看吗?”

    “你最好不要看。”

    “你能不能留下来跟我一起看,我一个人有点不敢。”

    “你在害怕。”堂羽嘲弄地笑了一下,“可你还是抵挡不了youhuo,你想看这些qingse书籍,你真是下流啊,清廷。”

    “才不是呢……”

    清廷别扭地否认,他先去把上了锁,以免有人进屋。仿佛是做坏事,他以前从来没锁门过。

    两人坐到清廷的小床上再翻书看,好像这样就更有感觉。

    清廷看了几页就躺下来,堂羽躺在他的身边,没有看他的书,不难想象他正阅读的文字里流露着如梦似幻的交景象,望着丑恶却又情yu的文字,柔弱的眼神中也充盈了氤氲朦胧对x爱的幻想,他甚至感觉到清廷的身体正在产生不可遏制的变化,散发着青春期的特殊体味。

    他伸手摩了一下清廷的小腹,令他惊叫出声。

    “啊……”

    “你怎么这么mingan 。你好像很有感觉,所以我试探一下。”

    这一点也不像是十四岁的人会说出口的话,随即,他们都一同看见清廷的xiashen有鼓动的迹象。清廷被自己下流的反应所震撼,手中的书陡然掉落。

    堂羽坐起来:“这是很正常的,你不用担心,我什么也不会跟爷爷说。”

    “那我,怎么弄……”清廷知道自己没有控制自我的能力,而且全被堂羽看在眼中。

    “你难道不会吗?听说很舒服,你先把裤子脱下来。”

    这当然不可能!

    清廷涨红了脸,他突然起身开门跑去了厕所,还好二楼没有任何人在,他背对着门,解下裤子,检查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毛病。

    隔着砂玻璃的厕所门,堂羽走到门边。

    “你已经在做了吗?”

    “啊……”

    “我听说这样zi渎的行为,会上瘾的。”他善意的提醒,清廷更不可能犯险去尝试不会的事,他已经全然不敢触碰自己的身体,最终在厕所里憋到身体中的涨热彻底消停,他才闷闷地开门。

    从此后,清廷对待这类的事物就格外敏感。

    他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喜欢上学校里的任何一个女孩,可学校里确实有女生与男生眉目传情,背着老师牵手、拥抱。

    尽管学校里的人不见得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他曾看过的书籍中的描写也着实带给他极大的影响。

    终于有一天,清廷在学校上厕所时,偶然间听见别的学生讨论到让人羞耻的话题,原来学校里已经有男生对相关事情从善如流,沉浸其中不可自拔,早已有过肌肤之亲。

    明明大家也才十四五岁,怎么会这样明白?清廷发觉自己单纯,但不见得就是好事。若是让别人知晓,会不会嘲笑他懵懂无知?

    那几年,开始流行录影带,清廷家里也置购了一部录影机,堂羽邀请他班上的朋友来家里玩(堂羽和清廷不同班)他们便互相传阅各自的录像藏品,多是外国电影。

    当时,国外流传的影片秘密流入国内,路边的一些商贩开始利用这个赚钱,表皮看不出其内容,但行内人都明白。

    某天堂羽的同学们来做客,竟然有人带了这样一部影片混入大家的观赏范围中,还好他们观影时通常在二楼的休息室,陆哲泓不在家,女佣在楼下没察觉。大家津津有味地缩在一起看着,连连发出惊叹声以遮掩电视中传来的靡靡之音,唯独堂羽离开了座位,他去敲响清廷的房门。

    清廷因成绩不佳,被陆哲泓下了禁令,放学后就得立刻回家学习,回家也不能过多玩耍,不许分心。他在外逗留的日子越来越少,回了家就进屋关门。堂羽的同学朋友来家里,清廷也不认识,更不会出去打扰,他融入不了那个小团体之中。

    清廷开门后,堂羽问道:

    “你有功课要问我吗?”

    “没有。”清廷摇头,“你不去和他们玩么…”

    “他们在看录影。”

    “什么片子?”

    “你没听见女人的叫声吗?”

    听了这回答,清廷白皙的肤色染上尴尬的红晕。于是他让堂羽进屋来,两人一起看课本,直到同学们临走堂羽才出去招待。

    第二章 ——遗忘的童年 7

    作者:kiryuu|发布时间:2018-12-14 13:29:34|字数:3335

    7

    堂羽的同学心满意足地离开,还讨论着录影的劲爆,清廷在客厅里和他们擦身而过,不免有些好奇。

    他们应该激动于刚才堂羽所说的se情录影,回到二楼休息室,清廷鬼使神差地再次打开了电视,他想看看那个录像究竟是何物。但带子刚放入录像机里,堂羽就上楼了,正注视着这一幕。

    “原来你这么感兴趣。”

    “我……我只是有点好奇,是什么这么吸引你们……”

    “当然是情se录像,连器官都拍下来了,你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吧?”

    看到清廷青涩的反应就知他什么也不懂,堂羽叹了口气说:

    “反正现在没人在,我陪你偷偷看也无所谓。我不会告诉爷爷。”

    清廷像做了亏心事一般低着头,可是不打算关掉录影,他也有好奇的权利。堂羽便坐在他身边,录影从头开始,是几个男人在玩弄一个女人,看到不堪画面,清廷忽然着了魔似的抓住堂羽的手,头上流下冷汗,好像在替影片里被折磨的女人紧张,那几个男子肥硕而肮脏的身体拥上来,占据了整个屏幕,着实把清廷吓坏了。说实话,他并非觉得好看,甚至胃里恶心翻滚。

    “啊啊……”影片里的女人发出欢愉的声音,不顾自己行为的放/浪,反而沉迷在和男人们的交/欢中,大胆放肆地接受一切侮辱。世上竟然有这等事情……清廷头脑里天旋地转。

    看他神情不对,堂羽顿时把影片关闭了。

    “你怎么,快吓哭了?”

    “是啊……真吓人。”

    清廷揉着眼睛说,平时本就郁郁寡欢的脸上更平添忧伤,他真后悔打开这录影,让他连吃晚饭的胃口也瞬间消失,他向往的初恋可绝不是影片里那样的堕落关系,顿时对男女关系产生了极度的厌恶。

    不知如何安慰他,堂羽在他额头上吻了一口,那一双大眼睛睁得更大、更惊恐,录像中的可怕画面又再次钻进脑海。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堂羽,用力把堂羽推开。回到房里,慌乱地锁上了门。

    阿羽从幻觉中回到现实般的清醒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刚才是怎么回事儿?那奇妙的感觉让他有点迷恋,他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亲上去?难道他把清廷当成女孩了吗,还是看了录像带产生了生理反应?怀着强烈的厌恶与负罪感,阿羽把录像带收回房中,压在箱底。这事过了几天后,清廷就没有再放心上。

    这两年来,尤其是最近,阿羽总觉得自己会做出一些出格举动,好似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而且一次又一次地接近清廷,但又不像是爱恋,而是带着一股邪念,当初杀了小兔的也是这样的一股邪念。他暂且把这些行为称之为‘邪念’,是因为他本身能够感受到‘邪念’在他体内的所作所为。

    曾经他是那么嫌弃清廷,从不示好,也从不感兴趣,哪怕有一丝觉得清廷可爱的想法,也早就被自己给掐灭了。现在怎么搞成清廷不开心时自己反而还要上去亲吻?看见清廷不开心还会愉快、满足,这股邪念似乎很享受和清廷在一起玩耍。

    阿羽越是感觉到不对劲、反感,那股邪念就愈发浓烈的驱使他做出种种行为,无论好与坏,凡是他逃避的事物,就一定会往对立方向发展,包括对清廷亲近、温柔地说话,还主动辅导他的功课,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那股邪念真的会做坏事,自己稍微有一些不愉快,那股邪念就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去代替自己去解决麻烦,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在这样迷幻的转变下,陆堂羽的意识逐渐开始分裂为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格。

    两者差异也愈发明显,其中最截然不同的便是他们对待清廷的态度,阿羽认为自己毫无接近清廷的念头,那股邪念却异常执着地要与他对着干,好像在质问他——承认自己的内心——有那样困难吗?

    阿羽开始逃避自己恍惚中出现的这些黑暗面,当这股邪念窜进脑中,他便不听也不看,全当做忽然失忆。当他意识清醒,他继续以自己的行事方式活动,摆出一张不屑与清廷说话的冷脸,他要与那股‘亲近清廷’的邪念彻底地划分界限,不能与他同流合污。

    只是在清廷眼中,不过是以为堂羽忽冷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