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外地,它们终于擦肩相撞,撞出刺耳的声音瑰丽的火星。
原本看似对正对着李三郎面门而去的匕首,从李三郎面前飞过,才猛然发现离他的脸仅有四指宽的距离,在那里那把精细的匕首并没有截下那支箭,而用它的力将改变了那支利箭的方向,直往李三郎的侧后方而去。
刀尖对麦芒,力度大小也是受射程影响的,箭的力度大,但射程远,因为他们在目所能及的地方根本就没见到人;而纤城的匕首是在十五米类射出的,再加上她的爆发力,她用短短的两秒时间便精准地算出了那箭到达三郎面前的时间,分毫不差。
一刀一剑同时扎向李三郎侧后方一黑衣人的面门,那黑衣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傻了眼,愣愣地站在那里,刀剑是无情的,下一秒已狠狠地刺入那人的脑袋。
死亡,那么简单。
生命,如此短暂。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三郎那个包围圈时,当所有人都认为后面的利箭仍会执着地射向李三郎的时候,两支箭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飞向了纤城。
而此时的纤城早已脱力,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刚才那一掷,背上的巨痛让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而那箭,呵呵,她躺着也会中一箭呢,真是有够阴狠的。
箭有多快?只有三秒,是的,眨巴几下眼睛就过去了。
她,无力逃脱;她,太累太累了。
她想,或许这将是她看这大唐盛世的最后一眼了,缓缓地闭上那已然变得柔和而有纯净的眼眸,她想——
可以回家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闪过不少人的脸,熟悉的、不熟悉的,镜头最多的竟是那休了她这具身体的谢轩,那个像是压着她像小鸟似的一下又一下地轻啄她嘴唇的男人,看来她也信挺色的呢。
她的脸上浮起一丝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笑,那笑明媚温暖刺伤了多少人的眼睛。
因为她闭了上眼眸,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李三郎那惊痛急怒的眼眸,不管不顾地扔出了手上那把还没有握暖和的剑,直直地飞向跑在前方对准纤城胸口的那支箭。
同一时刻,那暗卫似乎早料到李三郎会做这个动作,早已强撑着身快若闪电般地从李三郎刚才撕开的一个口子飞身扑了过去,并趁势捡起黑衣人晕死那一刻掉在地上的剑,横扫另外几个人的小腿而去。
这一剑快若闪电,那些人哪里会想到那暗卫会如此迅猛的扑过来,更是还没反应过来,小腿就重伤了,又有三个人倒地不起。
是的,还有一支利箭在破空前行,在纤城倒下那一瞬间,从她的小腿肚穿插而过,在另一边露出那血腥的剑尖,穿过温暖的血肉也不未能变暖的箭尖。
钻心刺骨的疼痛让纤城闭着的眸子也能感觉眼前肯间黑,真正的陷入了无穷的黑暗,那一刻她的眉眼仍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暖明媚,生生地刺伤了人的眼眸。
被暗卫推出黑衣人包围圈的李三郎踉跄的奔到纤城面前,颤抖着跪坐在地上,一双大手轻轻伸向那刺人的笑脸,双唇哆嗦着,“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啊!”
轻抚上她那滑嫩的苍白的尖尖小脸,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呐喊着不能让她死,不能死,似乎还有如无数的细针刺着心脏的感觉,痛彻心扉的感觉,似乎便是这般了吧。
严格的说,这只是第二次见到她,可他理不清他的心为何会如此难受如此悲痛?
他不是一直在怀疑她吗?
他在还没见她本人之前就将她划入黑名单了不是吗?
心悦她吗?
一见钟情吗?
他是大唐天子,他是一方霸主,他是孤家寡人,他早已绝情弃爱,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心悦于谁了。
那天的相遇,他还记得那么清晰,那一幕幕,那哭着的她、笑着的她、唱歌的她、充满期望的她,最后绝望的她,转身离去不曾回头的她。
“安远。”
“安远。”
“安远。”
“呵呵,我好高兴好开心,我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行走在这世上了,你看这里还真是交通基本靠走,传信基本靠吼的地方,几个月了都还是不习惯,好想念我的兰博基尼,我的ipad,我的管家logan,还有我爷爷。。。”
“嘻嘻,这下好了,你也不用忙你的家族事业了,我们还可一起仗剑天涯走,策马啸西风,行侠仗义,当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侠男仙女。还要游山玩水,爬雪山过草地,还有还有,我要出海周游世界,你都要陪我去,我还要……”
“好,我等你。哈哈哈,安远安远安远,我的安远……”
“啊,好久没唱歌了,又不能唱给那些老古板儿听,好在老天让我们能在这里重逢,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哈哈,我还是唱我以前唱给你听的那首最浪漫的事,你可要用心的听哦。”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好听吗好听吗?”
“好啊,嘿嘿,总算有一个懂我的粉丝了,打赏你一个香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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