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剑峰传真法。一座奇峰似莲花。
惊天剑势护宗门。雷池半步万物杀。
冷风瑟瑟。残雪如歌。沈言未动。他已不能动。
当目光初级那绵延不断的山势之时。他知晓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拼死斩僵尸。得罪欧阳岚远遁近千里……这一切的一切都沒有白费。当他看见那一片连接整个天与地的剑光之时。明白自己的所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费。
这就是万剑宗。苍云西郡最强的宗门……沒有之一。
不知不觉。沈言竟已泪流满面。
这就是他的追求。这就是他置之生死与度外。宁肯抛却一切的追求。如同前世一般。再一次的站上这个世界的巅峰……
心仍在。梦未死。我沈言。。与天同寿。。。
恍惚之间。沈言似是听见了断天刀魂的一声争鸣。此生今世。若不能杀出一条通天之道。同这天地论个高下。岂非白來世上走一遭。
惊天剑阵。万剑宗护宗阵法第一重。剑势惊天彻底。那一片蔓延无尽的剑光。便是剑阵自然衍生出來的东西。
敞若有人敢越雷池半步。无论何人何物。必遭无尽剑光绞杀。绝无例外。
方圆百里之内。沒有任何一人。
这就是万剑宗的赫赫威名。不需用下令。所有修者也不会步入这个范围中。
那犹若江河滔滔不绝。瀚海奔腾不休的剑光。就那样平缓的在这绵延十数里的山峰群之上流淌。仿佛云霞一样绚烂而绝美。
许久之后。沈言的目光中的激动终于止住。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在那如同天河倒倾般垂落而下的剑光屏障面前停住脚步。
“紫云城下辖湘云镇沈家沈言。诚祈入宗。”
沈言一声大喝。雷霆真气运转直下。竟似穿透了这流转不休。绚烂如银的剑光屏障……一直传到了那十二座剑峰。传到了莲花主峰之上。
静待少顷。除了面前的剑光屏障换了另外一种轨迹流转之外。沒有任何的动静。
“沈家沈言。可入万剑宗否。”
他不是同白廖一般來此。所以根本无人可以引他进去。但沈言却必然要进万剑宗。因为他不知道欧阳岚。是不是准备上万剑宗找他……
只有见到白衣男子。他才会安心。
无人领他进入万剑宗。这惊天剑阵也不是他可以硬闯的。所以沈言唯有用最笨的办法。也就是修炼界俗称的叩山门。
这个叩肯定不是敲。这漫天的剑光看似绚烂。但沈言敢赌。他要是自作主张伸出手去。只怕转眼间就会被轰成渣滓。不。连渣都不剩。
不过喊叫了半天。似乎万剑宗内也沒有任何反应。沈言这会儿倒也有些无奈。万剑宗明明就在面前。可他偏偏被这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幕给挡在了外面……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当然……若是背后还有人在追杀的话。就是最最痛苦的事情了。
……
万剑宗。有十二剑峰。这是整个万剑宗终端的力量。
十二剑峰就代表十二个剑峰长老。加上宗主。这十三人便是除过隐世长老之外。万剑宗最为强大的力量。
天霜剑峰。天意剑峰。天泣剑峰……每一个剑峰的长老。都有着非常强悍的实力。可以说都不下于上云城主欧阳岚。
此时整个万剑宗。除了一部分需要维护宗门的长老之外。只剩下宗门的弟子了。十二长老。除了天霜剑凌霜被牡丹仙子凝雅带回來疗伤以外。其余皆是在外。
至于万剑宗宗主。却是在莲花主峰闭关。参悟剑道真意。
沈言的大喝。虽然在宗门之外看似极大。但万剑宗宗门所在。足有十数里绵延不绝的山脉。山谷……传入其中。那些修为不足的弟子。根本就听不见。
……
天霜剑峰。
万剑宗内。大部分地方受了阵法加持。所以并沒有如同外界一样终年积雪不化。天霜剑峰之上。也是如此……
每一座剑峰。都是无比之高。顶端直入云海。
十二剑峰长老。掌有莫大的权力。可以说是分为了十二个派系。每一个长老的手下。都有无数的内长老以及外长老。
凌霜掌管着的弟子和长老自然不少……但有实力的内长老皆是前去了陨星天障。留在门中的。大部分都是专修丹道。符道的长老。是以现在几乎所有事情的决议权。都在他的手上。
剑峰顶端山风凌厉。自然不会有长老住在那上面。
毕竟长老也需要杂役弟子伺候。若是到了剑峰顶端。可想而知所有的事情都得亲力亲为。而凌霜的居所。却是在天霜剑峰中段。这也是整个天霜剑峰最高的住所。
若是长老住的对方反而在弟子之下。那岂非落为笑柄。
整个天霜剑峰之上。无数建筑零落……不过大部分弟子。还是居住在剑峰脚下。只有到了一定的地位。方才能住在剑峰之上。
凌霜盘膝而坐。体内真气犹若浩瀚奔腾的江河。加上灵级三品丹药补元丹的强大效力。他的伤势在十数个时辰里。已经恢复了近乎七成。
凝雅静静的坐在一旁。她虽然也受了伤。但相比凌霜却不知道轻到了哪去。所以只是调养了一番。便已然痊愈了。
不过凌霜沒有醒转。她自然也不能安心。所以便一直呆在静室之内。沒有离开。
静静坐在一旁的凝雅。竟好似一幅恬淡的烟雨图。如诗如画。如梦如歌。
她的一对美眸。从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放在了凌霜身上。直到此刻都沒有丝毫的转动。万剑宗门之外的呼声她虽然听到。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沒有什么比凌霜更重要。
正思索之间。凌霜身周那淡淡萦绕的剑意轰然消散……他的眸子蓦然睁开。一瞬间的光芒。竟刺得凝雅忍不住侧目了过去。
这就是剑修。这就是杀伐剑道……一往无前。万物皆杀。
剑气运转之时。山呼海啸之声连绵不绝。此番收势。犹若江海凝青光。一瞬间烟消云散。万顷风波归于平静。
“醒了。”
待得凌霜气成丹田。凝雅方才淡淡的道。话音淡漠之极。但任谁都可以看出她眸子中的那一抹轻松。
凌霜面带喜sè。片刻之后方才点了点头。
“伤势已经恢复了九成。只需要调理一番就可以痊愈了……不过这次却是因祸得福。体内的真气再上一层楼。只要我彻底适应了这份实力。对上数ri前的我。可以稳胜。”
凝雅神sè一惊。转而却是欣喜。
要知道。实力就算再相近。稳胜二字也是不敢轻易说出口的……毕竟丹药。拓印阵法。灵符。灵器等等变数太大……
稳胜二字。就等于说可以无视这些变数。也就是说凌霜此次真的突破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两人虽沒有伴侣之实。但待得陨星天障事了。她嫁给凌霜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后者的实力得到了提高。凝雅自然高兴之极。
“触摸到了。”凝雅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凌霜面上的笑意一滞。旋即摇了摇头。
“天差地远……不过我有信心。二十载内。可以触摸到那个瓶颈。”凌霜的话音中。带着一抹憧憬。一抹敬畏。
话音落罢。凝雅却是发出了一声长叹。转而是片刻的沉静。
“凝雅……谢谢你了。”少顷之后。凌霜站起身來。即便十数个时辰过去。他的身躯也沒有丝毫僵硬之感。
凌霜的目光之中晕着一抹深情。但说出來的话。却平淡之极。他的xing子。本就冷冽之至。能露出这样的目光。实属罕见。
“……我俩之间道什么谢……你还叫我凝雅。”
这绝美的牡丹仙子。一瞬间竟恍若待嫁的少女。声音突然犹若蚊呐。
修者之间。尤其是他们这种一昧只知道修炼。yu~望极少的修者。对于男女之事。其实还不如一些弟子开放。
“娘子……”
凌霜虽然沉迷修炼。但到底不是呆子。加之他对凝雅确实有情。两人也是当着无数正道修者确立了名分。只等大礼了。所以这一声娘子叫的并不迟疑。
凝雅略微一惊……沒想到严谨的凌霜居然会这样肉麻的称呼她。其实本來凝雅的意思是让凌霜改口。称呼她之时去掉姓也便罢了。沒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不过郎有情。妾更是有意。凌霜的称呼虽然在大礼之前略显不妥了些。可凝雅若是不在乎的话。谁又能管的到呢。
看着风华绝代的牡丹仙子露出羞怯的模样。凌霜那颗犹若古井一般的心也不由的有些颤动了起來。
他轻轻的上前一步。竟要把凝雅这绝世风华的女子拥入怀中。
凝雅面上泛过一抹红cháo。却并未推辞。顺着凌霜伸出的双臂。便靠上了前去。
“沈家沈言。可入万剑宗否……”
可入万剑宗否……万剑宗否……剑宗否……宗否……
那声音对于凌霜这种级别的强者來说。根本不需要刻意凝神去注意。都足以听的清晰无比。冷冽傲然的话音。接连不休的回荡在他的耳边。
凌霜能听清。凝雅自然也同样能。
两人就要碰触到一起的身躯仿佛触电一般。一下子分了开來。不单单凌霜面带尴尬。凝雅也是露出了一抹娇羞之意。
“……雅儿。随我去看看究竟是何人。竟在我万剑宗前大声喧哗。”凌霜其实也有几分怒意。不过他这种强者。也是转瞬间便平复了心情。
凝雅轻轻点了点头。
……
凌霜和凝雅一出静室。门外站立的诸多弟子和几位长老都同时松了口气。
毕竟凌霜现在可是整个万剑宗唯一一个可以做决策的人。要是他出了什么问題……这其间万一发生了什么大事。沒一个做出决策的人。那才叫糟糕。
所幸凌霜此刻安然无恙。
“发生了何事。为何有人大声喧哗却无人管顾。”凌霜话音出口。诸多弟子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几位长老却是面带苦笑。
“凌长老……下方的确有人叩山门。但我们根本沒有放开阵法的权力。此事还需要您來决断才好。”
片刻之后。数名长老之中。走出了一位面sè枣红。一脸严肃的老者解释道。
凌霜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诸位长老随我同去看看吧。白廖师侄若是回宗。理应有阵令可以通行。不知道现在剑阵之外。到底是何人。”
这种事情实在沒有什么好反驳的。虽然弟子们沒有听见那声音……但这几名长老却是听到了。不过先前他们沒有擅自让对方入宗的权力。所以只当沒有听见。
可现在凌霜出來了。那么自然不能闭门不见。
不管对方叩山门是出于何意。总而言之既然來了。那么万剑宗显然不能避而不见。
一路行來。依然是那样的人声鼎沸。丝毫沒有强者尽出的颓然。这就是万剑宗。无论最顶尖的强者在不在宗门。只要有一人镇宗。那就稳如磐石。
万剑宗这种大宗门弟子的凝聚力。也远远不是寻常门派可以比拟的。
所有遇见凌霜之人。无论是在修炼。亦或者是在品茶下棋。弹琴论道……皆是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躬身行礼问好。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來。万剑宗这样的宗门。剑峰长老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凌霜不是那等傲气凌然。目中无人之辈。不过大多数弟子行礼的时候。他却是目不转睛……只有长老行礼之时。方才点头还礼。
这不是傲慢。而是礼数。
身为剑峰长老。地位摆在那里。如果对宗门弟子点头还礼……那么遇到长老怎么办。难不成还躬身还礼。这显然不可能。
到了这种地位。他不还礼不会有任何人不满。相反若是还了礼。只怕才会让那些弟子胆颤心惊。莫名其妙。
凌霜身后。跟着两名内长老。五名外长老。以及凝雅和若干内门弟子。
两位内长老。一位是先前那枣红sè脸庞的符修。一位则是一名手拿折扇的中年文士。他却是一名阵修。
符修阵修。虽然都是法修。参悟天地棋局之道。
但参悟的东西。却是有着根本xing质上的不同。这样正是法修一道让人痴迷的地方……无论是符修。亦或者阵法。炼丹。都有成就大道的机会。
十二剑峰虽然离山门很远。但却也架不住凌霜等人健步如飞……
不过少顷。众人便來到了山门前……护山大阵全部处于沉寂状态。只有第一重惊天剑阵。那恍若连接了天地的剑幕。散发着熠熠的光辉。
凌霜站在这剑幕之前。指尖亮起一抹寒光。白茫茫的剑气在他的手指上萦绕着。猛然间凌霜神sè一凝。而后在这剑幕之上斜划一指。
如水般波澜不定的剑幕仿佛瞬间被撕裂了一般……不单单是跟在身后的那些内门弟子。就算是七名长老。也都是一脸的骇然。
这一手化有为无的本事。担的起天霜剑之名。
……
众人鱼贯走了出去。出了惊天剑阵。四周的温度一下子冷了下來。阵内四季如。灵气被锁在其中极其浓郁。
外界却是白茫茫的一片。千里落寒霜。万里雪飘。
这极大的差异。若是常人肯定不能适应……
但对于修者來说。却不过是温度上的变化罢了。强身阶一层已不惧寒冷。何况这些万剑宗的内门弟子。
……
过了半响。还是无人应答。沈言面上的神sè不由的有些无奈。但对方不开启阵法。他也不可能去硬闯。
(罢了。再唤一声。若还是无人前來。那便先另寻去处……虽然不知晓欧阳岚那边的情况。但想來也不可能安然无事。)
沈言知道。
他已经和欧阳岚彻底的走上了对立面。从他下定决心打晕那管家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这个结果。
伤人。抢药。夺腰牌……那一样不是对城主府尊严的挑衅。欧阳岚要是能饶了他。那才有鬼。所以沈言。不得不谨慎而为。
总而言之。他现在是根本不敢再去上云城了。
谁知道欧阳岚那种恐怖之极的强者。到底有些什么本事。现在要是还不能进入万剑宗。折路回去显然不可能……
那么就只有继续往前行了。雪云沼泽虽然危险。却未尝沒有生路。
思索了一番。沈言再度气沉丹田。一声大喝出口。。
“沈家沈言。前來……”
话还沒有喊完。沈言的动作便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十数人。
只有两人他认识。天霜剑凌霜。还有牡丹仙子凝雅。
按道理來说。凌霜现在应该已经受了伤。不过沈言目光看过去。对方分明jing气十足。分毫沒有受伤的迹象不说。反而好似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些都只是沈言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属实。他却也不能确定。
毕竟他的修为只有强身阶一层。根本就无法探测出凌霜的实力。况且就算对方受了重伤。对他來说仍然是不可逾越的存在。
不单单是沈言愣了。凌霜凝雅也愣了。跟随他们一起的那些弟子和长老也愣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强身阶一层的修者风尘仆仆的再叩山门……难不成还想要试一试能不能通过考验成为万剑宗的外门弟子。
十五六岁的年纪。居然才修炼到强身阶一层的地步。简直可以引以为耻了。这少年竟然还有脸來叩山门。
这让跟随凌霜出來的长老和弟子。面上都有些挂不住颜面。
“你是何处來的小子。万剑宗不是你能來的地方……从哪里來。便回哪里去吧。”那面sè枣红。一脸严肃的长老见无人说话。只好无奈的对沈言道。
沈言一脸愕然。看了看枣红脸老者。又指了指自己。
开什么玩笑。不是你们万剑宗的大长老叫我來的么。难道他沒有告诉你们。沈言确实很无语。好不容易叩开了山门。沒想到对方居然让他回去。
还沒有说话。枣红脸老者身边拿着折扇的中年文士却也忍不住的笑了笑。这中年男子一袭玄sè长衫。笑容也是儒雅之极。
“小兄弟……不知你是从何处听到的传言。要來万剑宗进行考核。不过即便是外门弟子。也需要你达到强身三层以上的修为才可以。”
“所以。还是等到你的修为更进一步。再來万剑宗试试运气吧。”
中年文士说话委婉。且不伤人。话音之间让人有种如沐风的感觉。和凌霜那种杀伐之意凛然。冷冰冰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话音落罢。中年文士身边的弟子皆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一个强身阶一层的废物。有必要这么客气么。要换做他们。直接动手就轰走了。
凌霜一直未曾说话。
他觉得沈言似乎有些面熟。过了片刻方才想起來。这少年就是当初在苍梧大草原上。他和杨血炼战斗之时。跑出了通明剑阵的那个修者。
不过最后他交代的事情。却是沒有办到。反而被杨血炼给用阵法直接抓了回去。
但最惊骇的却还不是因为此事。而是因为白衣男子……万剑宗的大长老。十二剑峰长老中。唯一一个不理宗门事物。超然物外的存在。
他沒有弟子。在宗门同样沒有自己的势力体系……但沒有任何一个人。敢触怒他的威严。包括凌霜在内。见到白衣男子。同样要躬身行礼。
虽然对方并不在意这些礼节。但凌霜却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表达对大长老敬意的东西。但是……这样一个无数年來孤身一人的绝顶强者。突然间却收了一个如同废物一般的少年为弟子。纵然毅力惊人。但也让凌霜惊讶的无以复加。
抛出万剑宗大长老的名头。要什么样毅力惊人。天赋超绝。两全其美的天纵之才沒有。何必去收取一个试炼之时。方才养身阶的修者。
念及此处。凌霜却又微微一愣。
两ri沒见。沈言居然已经跨入了强身阶。不过这点修为和进步在他看來。也是不值得白衣男子为其大动干戈的。
可对方的决定。同样不是他能左右的。凌霜再怎么纳闷不解。也只能沉在心底。
沈言听闻中年文士的话。却还是沒有反应。面上的神sè更是奇怪了……沒有被羞辱的愤怒。也沒有惧怕。反而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子……看來不让你见识见识万剑宗弟子的本事。你是不会死心了。也罢。就让我來教训教训你。也好让你早点滚出万剑宗的领地……”
看见沈言的模样。那脸sè枣红的长老身后。突然站出了一位弟子。眸中满是不屑的望着沈言。手中长剑一颤。冷冷的嘲讽道。
“住手。。。”
沈言还沒有说话。那弟子正准备欺身上前。却猛然听见一声大喝。他身形一颤。差一点沒有将手中长剑掉在地上。
虽然心中愤怒。但他还知道自己的身份。背后无论是谁出声。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哪怕是一个弟子。其余人的修为也比他高。
不过这一回头。这弟子差点沒有惊讶的一屁股坐倒在地。出声阻拦他的。竟然是十二剑峰长老之一的凌霜。
不单单是他露出了骇然之sè。连带着脸sè枣红的老者。还有中年文士都忍不住的对视了一眼。而后愕然的看着面沉如水的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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