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天辰能怎么样。他除了吹胡子瞪眼之外还能做什么。
总不能沈言这般言语承认错误。他还要得理不饶人吧。更何况。付宁也的的确确是说了要同对方一战的话。这种情况下。此事自然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罢了罢了……”衍天辰狠狠盯着沈言半响后。终于是无奈的叹息道。
“谢过天辰长老不罪之恩。”沈言心底暗自窃笑。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此战你已胜。也便无须再打了。我却是有一个要求……”
“天辰长老但说无妨。”沈言心中暗自思量了起來。不过并沒有想出个所以然來。可他仍然让对方继续说下去。反正答不答应都在于他自己。
“我天辰峰峰碑之上。你暂时不得刻下紫薇二字。敞若你在天狱剑峰输掉。那自然也不需要來此赔罪……敞若你赢了。那时我也决计不会阻拦你剑刻天辰峰碑之举。”
衍天辰的话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天狱剑峰那里你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赢。
如果你赢了。那就再回來刻上紫薇峰的名头便是……不过输了的话。反正最后也是要抹去那剑痕的。
所以无论于情于理。衍天辰的提议还算是公平的。
沈言也不由得低下了头來。似是在思量自己到底需不需要这样去做。
“但你若执意要辱沒我天辰峰的颜面。那也由得你去。”见沈言低头沉思的模样。衍天辰神sè略微一冷。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不给我衍天辰面子。那ri后保不准会发生某些意外的事情。
“天辰长老的意思。自然不会有弟子敢拂逆……”沈言急急忙忙的安抚道。好歹是让衍天辰脸上的冷意消散了开來。
凌霜的眼角也是微微的上挑了一些。甚至在心中暗道沈言咎由自取。但面对完全可以秒杀自己的修者。后者这样进退有据的做法也并沒有错。
蝶依倒是对沈言怎么做压根就沒有兴趣。她只是觉得……自己是周天境的修者。如果后者遇到的危险。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毕竟叶东來不在。她也只能跟在沈言身后了。毕竟后者是惜诵之主的可能也极大。
“这样便最好。”
衍天辰点了点头。然后朝躺在地上的付宁走去。后者的伤势都是外在。看似吓人其实对于修者來说也并不算严重。
不过妄动真气的后果。却也是有些棘手的。
既然此刻沈言已经答应了他的提议。那么衍天辰自然是抓紧时间去救治自己的弟子了。
但当衍天辰刚刚替付宁检查体内经脉情况的时候。却陡然看见凌霜倏的朝门外窜去。
“你做什么。。”
凌霜的声音里带着一抹不可置信。还有一丝震惊。
原來沈言走出房门之后。便如同一只大鸟高高跃起……只是瞬息而已。便站到了天辰峰那一面足有六丈之高的石碑旁。
凌霜的大喊沒有丝毫的作用。反而是让沈言凝成剑指的右手动作变得更快。
不过瞬息而已。当衍天辰听到凌霜大喊而抬头看向门外的时候。面sè瞬间从余怒未消转为了森然冷厉。
当那占据了整个天辰峰碑一大半。甚至比辰剑二字更大的紫薇两字映入衍天辰眼中的时候。他的身躯甚至都忍不住的颤抖了起來。
而这时候沈言嘴角略微露出了一抹笑意。和他所说的话。直接便让衍天辰周身的真气轰然汹涌而出。铺天盖地的朝门外扑去。
“虽然你的意思。应当是不会有弟子敢于拂逆的……但可惜的是。我却不在此例。”
沈言话音落罢。挑了挑眉头给蝶依了一个眼sè。然后……
然后他全身的真气运转起來。竟然是使出须臾青天步法转身就往峰门处跑去。
而这个时候。衍天辰也不过是刚刚从天辰殿中出來而已。他看着那个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颤抖的身躯甚至都忍不住的抽搐了起來。
望望沈言的背影。再看看天辰峰碑上那刺眼的紫薇二字。衍天辰简直是无语凝噎。
“行了……你追上去又能如何。”本來衍天辰也在犹豫到底是追还是不追。这时候凌霜却在他身后苦笑着道。
“可被一个小辈这样辱沒。敞若传了出去。我堂堂天辰剑。还有何立足之地。”衍天辰吐了一口浊气。然后忍不住的抱怨起來。
“那好吧……你去追吧。最好是逮着他一掌拍死。”凌霜撇了撇嘴角。露出了一副你要怎么样我不拦你的神sè。
衍天辰面上的怒火一下子转为了尴尬。旋即也只得望着空荡荡的峰门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拍死。他敢么。不敢。
紫薇剑峰虽然对于大长老來说并不算什么。所以任由这些长老们去折腾也无妨。
但现在沈言明摆着是要帮自己的师尊出头。如果被哪个长老借着这个由头惩罚一番。那可以想象大长老绝不会袖手旁观。
拍死沈言。还不如自己一掌拍死自己來的痛快。
“不过……这小子简直是不吃一点不该吃的亏啊。”凌霜知道衍天辰被自己一拦。怒火业已消了大半。于是摇了摇头叹道。
“何止是不吃亏。我看他那种可君子可小人。一会儿无耻一会儿大义凛然的家伙……只怕到了哪里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衍天辰瞪了瞪眼睛。然后有些不甘心的道。
“话虽如此。但我却真的沒有料到。他居然还真的敢当着你的面就钻了这么一个空子。”;凌霜看了看天辰峰碑上的剑痕。不由得感慨了起來。
“我看这小子早就料定了我们不敢拿他怎么样……最多也只是惩罚他一番罢了。”衍天辰说到这里。却是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不过刚才他要是溜得慢一点。说不定我还真得给他一些教训不可。”
凌霜摇了摇头。看着衍天辰的模样有些啼笑皆非。
“你都说了他早就料到了我们最多惩罚他一番。明知道留下來可能要倒霉……他就算是跑的再快一点。我也是绝不会惊讶的。”
且不说衍天辰和凌霜二人感慨不停。站在门口的蝶依却是直接傻了眼。
她掩藏在面纱下的樱唇保持着o形微微张开。好半响都沒有合拢。
至于那一对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也是目瞪口呆的神情。沈言刚才接二连三的举动。直接让她失去了思维能力。
这……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蝶依甚至怀疑。自己跟着这个家伙到底是帮他还是可能害了他。
就凭借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姿态。以及情况不对瞬间开溜的速度來看。谁能对付的了他。君不见衍天辰和凌霜两位周天境强者。也只能郁郁无法么。
这简直是……无耻到沒有下限了。
蝶依起先还不明白沈言挑眉的动作是什么意思。而当她反应过來的时候。后者的身影早就消失不知多久了。
而她此刻却也是在心底不由得腹谤了起來。沈言这厮跑就跑吧……居然放着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在这里不管不顾。简直是毫无风度。
当然她在沈言的眼里到底是如花似玉还是胸大无脑还是未可知的。不过后者却根本就知道她周天境的修为想要跑的话绝对比自己要容易的多。
蝶依还在思索之间。却突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因为议论纷纷的衍天辰两人不知不觉便停下了言语。
她有些纳闷的转过了头去。而后蓦地后退了一大步。
因为衍天辰和凌霜两人此刻正一脸不怀好意。甚至可以算的上sè迷迷的在打量着她。
蝶依顿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可是能从气息上推断出衍天辰的深不可测……看着两个老东西也绝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落在他们手中绝对讨不了好。
一心想要抓住蝶依然后下个套让沈言钻进來的衍天辰两人浑然不知。自己在面前这个女子的眼中。早就变成了两个不怀好意老sè胚。
“你们……”
蝶依俏目闪烁了一下。玉手不露痕迹的略微遮掩了一下自己那高挺的酥胸。因为有些不知所措的缘故。所以她的语气都有些颤抖。
“咳咳……你不用怕。我们俩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衍天辰轻微的咳嗽了一声。因为下套引沈言來这种事情的确有些不光彩。不过他想要稍微出一口气。也只能这般才能将滑不溜秋的后者给逮住。
刚才之所以沒有追上去的缘故。是因为衍天辰也害怕自己因为愤怒一个不小心失手那就糟了。此刻他心情平复下來。自然就冒出抓住沈言之后惩罚一番的念头來。
但他却不可能这会儿跑去天狱剑峰抓人。等到挑峰战结束。谁知道沈言又会去哪里……加上蝶依简直是个现成的“人质”。不好好利用这种资源简直是罪过。
抓住蝶依。才能保证沈言不会跑。
衍天辰的想法很好。但他刚刚朝前走了一步。蝶依便是退后了一步。而后露出了一个干涩的笑容。
因为她的面纱遮掩住了下半边脸。所以显露在外的仅仅是泛着笑容。但却有些僵硬的俏目而已。
待得衍天辰说出商量一件事后。蝶依心头蓦地一突。
商量一件事……怎么听怎么像不怀好意的感觉。难不成是要将自己抓回去慢慢教养。如果自己不听话的话……蝶依忍不住想起來自己在话本中看到的那些恐怖故事來。于是乎沒由來的打了个寒颤。
“呵……呵……”蝶衣干声笑了笑。然后结结巴巴了起來。“两……两位长老……”
“要是沒什么事……我先走了啊。”
心头暗骂了一声两个老变~态。蝶依玉足轻轻点地。竟然是如同沈言一般。转过身去便瞬间沒了影子。
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衍天辰和凌霜。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苦笑了起來。
看來跟沈言在一起的人。沒有一个是简单的……亏他们两人堆出那一番盛情的笑容了。沒想到对方压根早就想溜了。
又被玩了……衍天辰yu哭无泪的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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