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止步。”
徐帘似乎是有意在等着叶东來等人走到近前。而后方才朝那已经停手且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两方势力走去。
几乎是在他迈出步伐的同时。两方势力中一中年男子和一老者便同时开口厉声喝道。
若非在这种两相敌对的情形下。而且观徐帘等人气度不凡。莫不然只怕这老者和中年男子也不会只是出声厉喝。而是直接动手了。
毕竟只要灭掉一个敌对势力。那就等于自己多了一分机会。
徐帘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用一种疑惑到极点的目光望着那中年男子和老者。
直到后两人的面sè有些细微的变化之后。徐帘方才转头看向了沈言。
“他们刚刚说什么。”他言语间的模样。分明已经是迷惘到了极点。
沈言撇了撇嘴。有心不理会越來越莫名其妙的徐帘。但看到后者依然是这种表情。他只好装作沒看见似的摇了摇头。
“他们说什么关我屁事。徐帘……你若是再接二连三的耽误下去。可不要误了正事。”
“是啊。”
徐帘很满意他的回答一般。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往前踏出一步。
只在这一步踏出之后。原本还云淡风轻徐帘面sè便蓦地森冷如冰。
“你们说什么。在我看來都是在放屁而已。止步。我倒要看看。这苍云下郡。到底有何人敢让我徐帘止步。”
徐帘的身上忽然暴起一股凌然的气势。沒有丝毫真气外露。却偏偏令人无法忽视。
“敢问阁下是……”那老者和中年男子似乎是暂且放下了两者间的仇怨。而后同时出声询问道。
“我们是什么人。为何而來此。就凭你们两人。还未有资格知道。”徐帘冷哼一声。却对两者那又羞又怒的面sè置之不理。
问題是偏偏在这种情形下。这老者和中年男子连发火都不敢。
以面前这个青衫男子莫名其妙的脾气來讲。只怕他们稍微冲动一些。便直接就会和对方站到对立面。
在这种原本势均力敌的情形之下。无论是那中年男子还是老者。都是不愿意见到局面变成这般模样。
“哦。”徐帘冷漠的面sè却并沒有因为面前两人默不作声的变相忍让而改变。反而是轻轻扬起头來。凛然的哼了一声。
“如此神sè。莫不是对本殿之言有所不服。”
那中年男子和老者听到他的自称以及对苍云郡的下郡之称。更何况还是在这样不能招惹太多强敌的情形下。哪里又能强硬的起來。
因而在徐帘话音落罢之后。两者皆是摇了摇头。
“不敢不敢……我们又哪里敢质疑……”一边摇头。一边两人还解释道。
虽然他们两方之人加起來足有七八十人。可面对这样一个不知深浅。而且拥有州级宗门或贵族背景的人。谁又能知晓对方拥有些什么底牌。
最主要的还是众人都同时确信了一件事。显然这一行六人并非是属于哪一方势力。应当正好路过此地罢了。
“不敢不代表不想。不敢不代表对本殿心悦诚服。”且料徐帘还不待两人将话说完。直接便栗然出声将其打断。
沈言却是心底忍不住的猛然跳动了一下。这徐帘言语之间可谓是半点不饶人。却不知这般咄咄逼人到底是为了些什么。
虽然他装模作样起來的确让人难以看穿。可站在沈言的角度。还是觉得徐帘这种态度有些太过不拿自己的xing命当做一回事了。
(不对……这家伙连我们的xing命也沒当做一回事过。这厮根本就是个疯子。难道说……)
沈言一边在心底胡乱的思索着。一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的智商还比不过一个疯子。可问題是……徐帘这家伙到底在做些什么。他莫非还真的想跟这些人打起來。)
沈言倒不是怕。以他和叶东來以及蝶依三个周天境强者联手之下。却也是无须惧怕这里任何一方势力的。
可问題是不惧怕并不代表非要挑起事端。毕竟会耗费真气。会受伤……这样想來。若非必要的情况下便和其他势力动手。却是有些得不偿失的。
不过显然现在的局势太巧妙。加上徐帘这装模作样的功夫也的确到了一定的程度。因而那老者和中年男子只是微微一滞。但却理智的沒有反驳。
若是先前对徐帘的身份只有三五成相信。那么此时在徐帘这般的姿态下。却已经上升到了六七成。
因为若非真正的贵族子弟。谁又敢在这样的情形下。面对近百个修者的目光羞辱两个周天境的修者还面不改sè。
“看來你们还是不服。”
徐帘瞳孔蓦然一阵收缩。仿佛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一般。然后直接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
“沈言。替本殿教训他们。。”
嘎。沈言直接长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徐帘一眼。疯子……这家伙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疯子。
到了这种地步就算他有什么话想要问对方。似乎也应该很容易就能问出來了。
沒想到徐帘这厮竟然将事情直接闹到了这种不可开交的地步。教训对方。若真的在这个地方开战。对他们六人來讲。绝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徐帘。你稍微冷静点好不好。难道你忘记了正事。你在这里耗费时间能起到什么作用。”沈言皱了皱眉头。然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徐帘让他教训对面两个周天境修者的提议。
那本來已是面sè略微有些yin沉的中年男子和老者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们实在不知道对方如果真的上前來“教训”自己。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动手与否。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难題。
而此时听到这个一袭黑sè衣衫的青年言语间有正事两字。倒也是让两方势力不少人都是心中大定。
这种背景惊人的豪门子弟既然有着“正事”要办。显然來此只会是因为好玩罢了。如此一來。倒并不能影响到局势的发展。
“正事。此二人不服我所言。若人人如此。这天下还有我徐帘容身之所。”
徐帘却是目露凶光的看了沈言一眼。而后冷声说道。
沈言倒是被他的目光看的微微一愣。不过转瞬之间却是有些心惊肉跳。他越发的感觉这家伙可能间歇xing的在发疯。
哪里有这样的说法。别人不服气你说的话。你就非要让别人心服口服。至少也要让你感觉到对方是心服口服的。
还什么所谓的再有其他人这样。连容身之所都沒有。这也太夸张了点。换句话说。简直就像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半大孩子一般。
叶东來等人虽然也是心中暗自不解。但却比沈言这种关心则乱的模样要好了很多。
可他仍然沒有开口。
既然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将话语权落在了沈言与徐帘的身上。那么除非必要。他也沒有心思想要打破这种平衡。
更何况徐帘这家伙的意图。似乎只有沈言能勉强的逼他吐露出那么一两个字來。换做叶东來。绝对是在那张平淡到如同一张白纸的面庞上碰一鼻子的灰。
虽然沈言让徐帘开口说出的那些讯息。也是压根就不能让人理解他在干什么。可总比看着徐帘露出一丝笑意之后。就莫名其妙的留给众人一个背影。甚至连他准备做什么都不知道來的要好很多。
那中年男子和老者早被这种诡异的气氛还有徐帘那种姿态和狂妄弄得有些进退失措了。
该出声反驳辩解亦或者冷嘲热讽也罢。却沒有人在徐帘冷漠的眼神下说出半句他言來。
因此场面一时之间就静谧了下來。
连徐帘也是用一种愤慨难平的模样望着沈言。等着他回答自己的话。
“你脑子沒抽吧。”沈言嗤笑了一声。直接一句就抵了上去。却是让那老者和中年男子都是眼角一蹙。
他们此刻已经认定了。这一行六人之中。唯有开口的这两人背景惊人。其余人虽然也是气度不凡国sè天香。但终究还是沒有人敢出言相激这个青衫男子。
唯有这个一袭黑衣的青年敢。这已然就说明了一切。
“本殿不与你这愚昧之人计较。”
徐帘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沈言片刻。而后一拂衣袖。直接再度转过目光去望着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紧张无比的中年男子和老者。
“念尔等初犯。。”徐帘一边沉声说道。一边迈动着步伐朝着两人走去。
后两人沒有从他身上察觉到任何的真气波动和杀机。因而对视了一眼。终归还是沒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來。
沈言听到徐帘的话顿然便是苦笑了起來。搞了半天这家伙还是沒有疯狂到不知轻重的地步。
所幸此刻他还知道说一句念在你们初犯变饶了你们的话。否则沈言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是好了。
但接下來发生的一幕。却让沈言的瞳孔猛地紧缩在了一起。差一点沒有惊呼出声。
他的耳中。此刻也只剩下了那响亮的声音。
啪啪。。
两记接连不断的耳光。在中年男子和老者并沒有可以防备的情形下。一左一右扇在了他们的脸上。这耻辱的声音几乎是在徐帘左右手分别落下的同时响起。
“便以此为戒。下不为例。”徐帘拍了拍手。而后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仿佛被打懵了一般的中年男子和老者轻声道。
全场一下子静谧到了诡异的地步。安静的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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