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來的蹊跷呢……”兰花公子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而后缓缓站起身來,
他看着那全部停下手來,往远处退去的诸多修者,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现在该怎么办,”乘龙真人的声音有些焦急,他不得不焦急,因为这些修者敞若散去,那么谋划对付万剑宗的事情,便会在此时功亏一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火起一事,对我们或许有害,但终归却是利大于弊的,”兰花公子沒有正面回答乘龙真人的问題,
“此言何意,”乘龙真人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而后问道,
“一把火,所有一切有可能出现的危机就都烧了个干干净净……此时即便我们不制造巧合让万剑宗等人去在欧阳岚面前赞叹我们一番,也是已经无所谓了,”
兰花公子冷笑一声,
“欧阳岚此时只怕也已经快到这里了,当他看见这蔓延向整个雁回山脉的火势,只怕急的都能跳起來,”
“到了那个时候,他必然会想方设法的找寻一个人來灭掉这火势,而那个人选显然只会是领城中的上境强者……”
“待得他一去一回,纵然最后火势成功控制住,你觉得领主又会如何看待他,”
……
“你所言不错,先前我若是直接冲进人群里,只怕慌乱之中都不会起到多大的效果,”欧阳岚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叶东來道,
“爬上一座山峰,而后在山巅之上利用真气将声音扩散到每个人的耳中,方才能暂时的稳定下局势,”
不错,欧阳岚与叶东來等人,的的确确是顺着山路往一座并沒有多高,但却绝对能看清整个战场的山峰顶端而去,
但在快要踏足山巅的一瞬,欧阳岚和叶东來皆是愣在了原地,
“这场火倒真的是一大助力,燃烧的时机简直是分毫不差,此时欧阳岚只怕早就因为这火势吓得返回上云城去通知领城之人了,所以即便下方那些修者暂且停手,却也无法影响到我的计划,”
“等到领城的上境强者接到消息赶來,只怕这雁回山都要烧个三三五五,到时欧阳岚绝对会因为于训领主的责难而自顾不暇,根本不会有心來调查这里的事情,”
“待得风平浪静,最后那个领地级宗门的名额,定然不会落入旁人之手,”
欧阳岚的面sè越來越难看,到了最后,他终于是忍不住的一声怒喝出口,
“原來这火,竟真的尔等蓄谋已久准备对付本城主的么,”因为欧阳岚沒有听明白前前后后的所有的话,加上兰花公子口中所言说这火的确是一大助力,
yin差阳错之下,竟是让欧阳岚误认为这火便是面前这二人蓄谋的事情,
兰花公子与乘龙真人陡然听到身后的声音,同时面sè一滞,旋即怔怔的转过了身去,
“上云城主,,欧阳岚,”兰花公子的面sè蓦然呆滞,而后呢喃出声,
欧阳岚面上的怒气和杀意根本沒有丝毫的掩饰,兰花公子怔怔的望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前者,以及他身后那凛然无比的上云禁卫,终究是凄然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中满是惊讶和愕然,还夹杂着几分无奈,
“百龙窟,乘龙真人,你好胆,你好胆,”欧阳岚也是看清了两人的面孔,当下便是抬起手,忍不住内心的怒气颤抖着道,
就在乘龙真人被这突如其來的变故弄得愣神半响,正准备赔罪的时候,欧阳岚却直接厉喝出声,
“何止是好胆,简直是狗胆包天,雁回山脉是何地,乃是北接轩翎山脉的重地,你们为了一己私利,竟敢将本城主推上风口浪尖,简直是罪无可恕,”
欧阳岚那个怒啊,这些人引火搅乱局势为自己谋图利益,但却会让他在于训面前去顶罪,简直是不知死活,
……
“其实的你的这几个问題根本就沒有必要,”徐帘本來还津津有味的蹲在地上看着几只不知名的虫子打架,此刻却终于是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沈言的目光再一次充满了冷厉和茫然,
冷厉所代表的意思就是,你必须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漠然……则是沈言真的不清楚现在火势滔天,诸多修者退却,甚至连楚青衫等人都停手到底是为什么,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的话,”徐帘点了点头,
“这火……是我让叶东來吩咐寒碑颂放的,”
“你,,”沈言的嘴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般的张开,然后目瞪口呆的指着徐帘,“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告诉你这些,似乎也沒有用吧,”徐帘看了他一眼,
“至于第二个问題……叶东來和寒碑颂为什么会突然跑的沒了影,一个是去放火了,而另一个,则是去堵欧阳岚了,”
“欧阳岚,他过來了,”沈言纳闷的看了徐帘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知道欧阳岚的行踪,
“叶东來此时……应该是和他在一起了,至于为什么会知晓欧阳岚出现的时机,其实前后联系你我等人从上云城到达此地的时间,再添上欧阳岚会城调遣兵马整顿的时间和一系列可能出现的变故,他的的确确应当是在这个时间段内出现的,”
“也就是说你压根就不能肯定欧阳岚到底是不是十成十的会出现,”沈言微微眯起眸子,然后慎重的看着徐帘,
“是这样沒错,”徐帘点了点头,
“你就因为有可能出现的欧阳岚,就让叶东來和寒碑颂突然甩掉那八名长老,敞若你料错了,那在多出数名长老围攻之下的楚青衫和衍天辰二人,能支撑多久,”
沈言的声音变得冷厉之极,
“你这是在拿整个万剑宗无数弟子的xing命在做赌博,”
“欧阳岚这个时间段來到此地的几率已经超过了八成,我沒有道理用更繁琐的办法,再浪费掉更多的时间去想一个百分百可以成功保住万剑宗的法子,”
徐帘笑笑,丝毫不以为然,
沈言颓然的如同一个皮球泄了气般,他早知道自己面上的神sè再冷厉,口中的言语再严重,对于徐帘这厮,似乎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更何况,”徐帘忽然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光,
“就算欧阳岚沒有來,但寒碑颂引火的事情却是既定的,而一旦火势起來,楚青衫那里的战局也必然会因为这变故而停手,与你现在所看见的局面,也并不会有多大的差别,”
“等……等等,”沈言忽然恍然大悟般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远处有条不紊的随着万剑宗诸多女弟子朝外退去的蝶依,
“怪不得刚才我听那最起先的声音有些耳熟,该不会是你吩咐蝶依在火起之后让她挑动人心造成现在的局面吧,”
“是我让她这样做的,不过既然我吩咐了寒碑颂放火,那么为何不再找一个现成的人去推波助澜达到我的目的呢,”
徐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种诧异不是惊讶于沈言突然开窍,而是诧异他好像又变得白痴了不少,
“好吧,但你说了半天,现在的所有局面似乎都只需要寒碑颂放火就能形成,那么为什么还要让叶东來跑出去找欧阳岚呢,”
徐帘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方才缓缓出声:“如果欧阳岚在外围看到了这漫天火势,他所要做的事情定然会是向领城求援,”
“那么能联系到于训等人的方式就只有皇朝在每一个重城设立下的星辰之阵,借助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将声音传送到千万里之外,”
“这样一來欧阳岚权衡利弊之下自然就会拔腿往上云城跑,准备去通知于训,不过如此就违背了我的初衷,所以我让叶东來去拦住他,”
“将欧阳岚诓到此处來见一个人,他自然就会明白许多东西,敞若再听到点和看到点什么东西,那么这引起火势的人,也就有了很好的替罪羊,”
徐帘言及此处,忽然冷笑起來,
沈言默然半响,方才摇了摇头,
“我还是沒弄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叶东來带着欧阳岚去见谁了,”
“见……那个在幕后推波助澜,搅乱战局的聪明人,”徐帘不紧不慢的说道,
“草,徐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人在哪里,”沈言被他的言语弄得一愣,旋即终于是想明白了些什么,恶狠狠的道,
岂料徐帘仍如同木头一般点了点头,
“我大概知道他在哪儿,他在那里的可能xing有九成以上,”徐帘漫不经心的望着身侧那一座并不显高,偏偏能将整个战场坐拥眼内的山峰说道,
“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言见他模样,顿时有些怒气冲冲的喊了起來,
“告诉你,有什么用,”徐帘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告诉我就沒用,”沈言被他眼中的鄙夷和不屑给弄得满腔怒气,当下就直接出言相激道,
“好吧,”徐帘点头,然后笑笑,
“我其实告诉过你……他可能在那儿,也可能在那儿……”徐帘的手指随着他的话音开始转动,朝四面指去,
沈言一愣,转瞬间却是一巴掌将他的手指给拍了下來,
“这些话你先前已经说过了,”
徐帘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对啊,我说过了啊,其中一个地方至少有七八成的可能xing是那个人的藏身之地,可你不信啊……”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给我听,”沈言恶狠狠的盯着他,
“我为什么要解释给你听,何况你也沒问我啊,”徐帘理所当然的道,
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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