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ac costa。”issac指了指自己,然后又介绍了emily,“emily prentiss,我们是负责这次审讯的fbi探员。”
“mike lee,我是小warren先生的律师。”律师先生也做了自我介绍。
warren低着头,对这点寒暄没有半分注意。
issac只扫了他一眼,然后和律师再一次确认warren在hugh这件事上扮演的角色。对于这种在现场抓了个正着,还有受害者指认的罪行,大多数律师是不会罔顾事实想要翻案的,更别提这位律师并不是warren主动请的,他在这里的作用也只是确保审讯过程一切符合程序而已。
然后,issac敲了敲桌子,看向warren,“我记得我打的只是你的肩膀,而不是喉咙吧?”
事实证明,issac吸引仇恨的本领从来没有退步。
“你这个恩将仇报的混蛋!”warren单手用力的拍上了桌面,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又因为牵扯到了伤口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这在warren眼中显然成了一种示弱,可他还是不甘的瞪着issac。
“我记得警方说他一直很安静。”issac扭头看emily,“这样子可不像。”
“也许是因为他对你情有独钟。”emily配合着搭腔,“不过,恩将仇报这一点很有趣。”
“显然,我们正常人对事物的认知和他有着很大的差别。”issac看着被气得喘着粗气的warren,“你相信轮回吗?五年前,在这里,坐在我对面的人是nonan green;五年后,还是这里,而我对面的人换成了你。”
“你怎么敢……怎么敢再提他?”warren瞪着issac,“你让他失望,一次又一次!他对你是那么的有诚意,你却把他当做你上升的踏脚石!”
“你所谓的诚意,是指请客吃饭吗?”issac差点笑出来,“用我的朋友?为什么不敢承认你本来就怀有恶意呢,胆小鬼!”
“你根本就不是nonan说的新人类!”warren继续瞪,“你欺骗了他,就应该付出代价!”
“那我要付出代价的事太多了。”issac忽然变脸,“只有不敢承认现实的人才会找一些虚幻的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当作寄托,你真的觉得自己是什么所谓的新人类吗?不,你只是不敢承认你食人的事实而已。nonan green所谓的新人类的说法只是给了你一个逃避的借口。”
warren一下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被我说中了?”issaan找出那个理由,是因为他失恋自杀失败后精神出了问题。而你——大概只是沉迷其中却不敢承认事实吧。有这样的家族传统的确很让人困扰。”
“你胡说!”warren的声音虚弱的谁都能听出来。
“到底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明白不是吗?”issa,“在资料查阅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比如说,你的父亲,他在半年前病倒,但医院里却查不出他的确切病因,当然,最近确诊了,然后就在副手的安排下出国了。我需要提前表示一下我的遗憾,因为库鲁病无药可治。”
warren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看来,你也不是不知情。那么你一定也知道库鲁病的病因,以及——它的传播途径。”issac有趣的看着warren的表情变来变去,“显然你继承了你们家的家族传统,在老warren病倒之后就迫不及待的代替了他。jully夫人,我猜她是你的第一只羔羊,也许也是另外一个人对你的考验?不过你的运气好像不怎么好,第一次就暴露了。”
emily注意到warren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显然,issac有哪里猜错了。
“又或者说,这不是什么考验,你只是他在没了老warren这个顺手的工具后不得不退一步的选择?”issac自然也没有错过,“好吧,感谢你的稚嫩和坏运气,这让这个世界从此以后又少了一个恶魔。”
“省省吧。”warren不知道想通了什么,他的表情变的重新高高在上,“你想让我说出那个名字,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必须纠正一点,得逞这个词往往和阴谋联系在一起,你用在这里很不恰当。”issac说,然后叹了口气,“你以为那个名字很重要,但那只是你以为。有些事,只要露出一点线头,我们就可以顺着那点线头抽丝剥茧,你们藏得没有那么好。”
warren不屑的喷了一口气。
“真的。”issac的表情特别诚恳,“就像你之前的那通电话,你说要我赴约,越快越好,地点我知道。你真的确定吗?不,你只是在故弄玄虚,想要看我焦头烂额,想破脑子也想不出,然后再大发慈悲的来一通电话,享受我的焦急,再施恩的告诉我地点,顺便警告我别做多余的无用功。”
warren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的确是他当时的想法。
“但你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有联系的,只要找对了行为模式,有些事并不难推断。”issac看上去像是在同情warren,“如果你不耍这个机灵的话,也许我们还真的会多花费一些时间。”
“既然你们这么擅长推断,那么还来问我做什么?”warren逞强道,“去找我的同伙啊,去找那个人啊!你们现在还在花功夫问我,不就是因为你们根本找不到那个人吗?”
issac这一次真的忍不住叹气了,“切萨皮克开膛手。”
warren愣住了。
“老warren并没有狩猎的本事,或者说,他没有狩猎那么多人却不被发现的本事。他所做的,只是类似于捡尸。”issac曾经做过一条时间线,把至今没有找到凶手的恶性凶杀填补其中,切萨皮克开膛手是里面最穷凶极恶的一个。更巧的是,就在几年前,切萨皮克开膛手再次出现了,那一次,will graham接手了这个案子,可惜他最后认定这不是本尊作案,而是有人模仿用以掩盖盗取器官的行为。
对此,issac只能怀疑一下will的判断了。盗取器官并不是一件容易事,这种行为主要是为了器官移植,但这其中却忽略了最重要的器官配型问题。现在的医疗水平,还不足以支持随便取下的器官可以忽视配型和后期排斥问题直接使用。
至于其中的凶手一定是外科医生这一点,已经不需要质疑了。
“你们父子俩都很有勇气。”issac只能这样说了。
“你也很有想象力。”warren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倒不是因为他对那个人有多么忠诚,纯粹是想把这个大杀器留在外面自由自在,他的罪名无法翻案,不意味着他不想给外面的世界留下一个礼物。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issac对这点否认不以为意。
“如果你以为你知道,你大可以去抓他。”warren还在嘴硬。
“要不要玩一个对口型的游戏呢?不出声的那种。”issac忽然有了兴致,“至少行行好,让我知道自己有没有猜错。”
warren看着issac的眼睛,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第64章
bau里的人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掌握了一点不那么起眼却很实用的小技巧。emily擅长的是读唇语, 她曾经凭借这个见证了gideon的被求婚现场。当issac玩笑似的提出那个游戏之后,emily的注意力就放在了warren的嘴上。
无声无息中, emily拼出了一个名字。
当她反应过来那个名字的主人时, 不得不怀疑这是warren的恶意诬陷,不然就是自己拼错了。
怎么会是他?
issac的唇语能力并没有emily那么好,但在已有已知答案的基础上, 他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这让他的心情大好,敲打桌面的手指都忍不住雀跃。
“我就知道是他。”issac转头对emily说,“可以申请搜查令了。”
warren察觉到了不对,因为在issac盯着他的时候,他也是同样在盯着issac的。他没有研究过唇语, 却也很明显的感觉到,issac说的那个名字和自己所说的音节完全对不上。
这让他既疑惑又愤怒, 觉得自己被耍了。
“你根本没有猜对!”warren大叫。律师碍于本职也提醒issac这种行为属于诱供。
issac表示自己的一切行为都符合程序, 不服可以申请调监控。临走前,他还特别好心的安慰了warren一番,“你不用担心你的检测结果,hugh的身体很健康, 绝对没有不该有的病症。他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
warren看向issac的目光像是想要把他生吞活剥。
“好久没被人这样憎恨了。”离开审讯室之后,issac心有戚戚焉。“老实说, 这才是正确的节奏。我一点都不喜欢以前那样, 呆在审讯室里的人活脱脱一副被我玩弄抛弃的样子。”
“你确定监控没问题?”emily还有不放心。
“我可以保证,我和warren说的完全不同,他想请律师告我恶意诱导都没门。”issac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或者说,如果他这么做了,对我们反而有利。”
“哦?怎么说?”rossi好奇。
好吧,issac环视了一圈,好像不止一个人对这个问题很关心,他没有继续卖关子,“我说的是媒体给那个人取的绰号,warren说的是那个人的真实姓名,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你说的是什么?”reid问,刚刚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warren身上,但没怎么关注issac。
“the chesapeake ripper。”issac回答,“我之前就提到了。”
切萨皮克开膛手也算是犯罪史上的一个传奇人物了,警方到现在也没有查出他的真正身份,更别提抓住他了。倒是出现过几只copycat混淆视听,但假的就是假的,真正的那个仍然在逍遥法外。
被这个答案震到了的大家一时无语,感觉并不真实。
“hotch还没有回来?”issac问。
“是jaan做出了一个头疼的表情,“那一位似乎对我们想要重新启动案件重查程序很不满,特意从匡提科赶来这里,hotch还在应付他。”
“他们在哪?”
“隔壁的会客室。”man说,“放松,hotch能搞定的。”
“我当然相信他,但现在,我拿到了嫌疑人的名字,难道不应该报告长官吗?”issac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
“当然,那是你的职责所在。”man自动自觉的为他拉开了门。
issac看了一眼有些过分积极的man,没有感觉出什么问题,然后从善如流的走了出去。
显然,感觉到了man的殷勤的人不只是issa对上同事们好奇的目光,摊手,“我们总得快点把hotch解救出来不是吗?在歪理邪说这方面,issac从来没输过。”
更棒的是issac目前只顶着一个顾问的头衔,和fbi并没有直接关系,这让他在对上局里的老资格时不会像他们一样束手束脚。当然,还有一点原因man是不会承认的,虽然他有时候并不是很看得惯hotch,但hotch毕竟还是自己人,没理由被外人为难不是吗?
issac推门而入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友好。这一点完全可以理解,如果有一天忽然冒出一个平时没什么交集偏偏还有点影响力的人出来对自己已经破获的案件指手画脚,企图重来一次,他的态度也不会比现在的jack crawford更好。更别说jack crawford本人此时心情也不算上佳,一手捧出来的得力干将成了杀人嫌疑犯,这的确算得上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jack crawford承受了多大的压力,issac完全可以想象的到。
“hotch。”issac开口,“warren交代了他的同伙。”
“是谁?”hotch打起精神来。和jack crawford的交谈并不轻松,那也是他一直很尊敬的前辈,issac能适时打断换个话题再好不过。
“dr.haer。”这是warren亲口说的,emily和审讯室里的监控可以作证。
“这不可能!”jack crawford有些烦躁的站起身。
“也许。”issac没有和他硬顶,“可即便他是一个毫无关联的路人甲,他名字出现在证词中,我们就要去验证。况且,sir,dr.lecter在这件事上有联系的地方太多了。凶手的父亲是他的客户,受害者是他刚辞退的秘书,如果他在这里面有行动的话,也不是那么的难以理解,不是吗?”
“dr.lecter是一个品格高贵的人。”jack crawford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焦躁,“我相信他。”